這幾天,木目時不時的來慕家住一晚,已經适應了這裏的環境,木目很乖,也很懂事,很好照顧,慕相弦并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隻不過……
“木目離開你會不會有什麽不适應?”
就目前她所知道的,木目似乎一直和宴栖遲一起生活,若是突然離開了他,應該會有所不适應吧。
“不會,他應該更喜歡和你待在一起。”停頓一下,又道:“若有什麽事,可以随時聯系我,我都會在。”
“好。”
“對了。”沉默了幾秒,慕相弦又開口了,“你讓人送到公司的郊外開發合同,我已經看了,沒什麽問題,已經簽好了,明天就送到你們公司。”
“公司有向毅在,他會接收。”
慕相弦開始有了疑問,“不是說這個合同等盛世股東大會之後才簽約的嗎?爲什麽這麽早就已經提前簽了?”她表示很疑惑。
這個合作也隻是口頭上達成了合作意向,并沒有正經的會議室細談,如此草率的簽約了,是不是太信任盛世了。
畢竟,這個項目可是大項目,投資了那麽多的錢,可不是過家家那麽簡單。
宴栖遲看着她的眼睛,語速不急不緩卻理所當然,“因爲我相信你能在股東大會上取得全勝,也相信你領導的盛世是zx最信任的合作夥伴。”
慕相弦滿意的笑了,“好,我一定不會辜負你所望。”
宴栖遲笑了笑,眸子裏盡是溫暖寵溺的顔色。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聽着外面的車子聲,這回王靜怡是真的到了。
果然,很快就聽到王靜怡歡快的喊聲,“相相姐,你家大寶貝來了。”
慕相弦無奈的一笑,起身,走了出去。
王靜怡看到慕相弦,直接熊抱上去,“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都好幾個秋沒見了,想死你了,相相姐。”
慕相弦把她扯開,瞪了她一眼,“你不是大忙人嘛,請你都不來。”
這說的是王靜怡缺席壽宴之事。
她吐了吐舌頭,鬼頭鬼腦的,臭屁的很,“想不到還有秋後算賬,可也不能怪我,畢竟人家以後可是大明星。”
慕相弦懶得和她插科打诨,“行了,大明星,裏面請吧。”
王靜怡嘿嘿一笑,大搖大擺的進去了,可是在目及到裏面端坐的人時,身體出于本能的一僵,呵呵一笑,招了招手,“原來宴先生也在啊。”
看來,她來的不是時候啊!
宴栖遲禮貌颔首,“王小姐。”
王小姐表示心慌。
宴栖遲問候完慫到不行的王小姐,起身,看向慕相弦,“我先走了。”
“嗯。”
臨出去之前,宴栖遲的步伐在慕相弦身邊頓了一下,溫潤雅緻,“麻煩了。”
慕相弦笑意盈盈,“不麻煩,電話聯系。”
“好。”
宴栖遲走後,王靜怡就像是放飛自我般鹹魚似的躺在沙發上,招呼着慕相弦坐過去,八卦之魂直沖雲霄,“相相姐,快告訴我,你們的有一腿發展到哪了?”
慕相輕笑,敲了下她的腦門,“你八卦的能力直追楚楚了。”
“那當然,必須向師父看齊。”然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慕相弦,“所以,你們發展到哪了?”
她可是感覺到這兩人之間blgblg的粉色泡泡滿天飛,肯定有奸那個什麽情。
慕相弦瞅着她滿眼的好奇,看來何楚卿的嘴巴還算是嚴實,沒有把她喜歡宴栖遲的事情透露出去。
慕相弦想了想,組織了一下措辭,“我打算盛世股東大會後,公司的事情全部都安定下來以後,請宴栖遲吃個飯,順便告個白。”
王靜怡從未想到,她風華絕代的相相姐還會和男人主動告白的一天,不可謂不驚訝,前後稍稍一想,有了結果,壞笑的打趣,“是不是看到網上那些虎視眈眈宴栖遲的網友,有了危機感,所以打算主動出擊啊?”
的确有這層原因,慕相沒有否認,點頭了。
王靜怡給出了結論,“相相姐,你栽了。”煞有其事的道:“不過,以宴栖遲那樣的盛世美顔,你栽在他身上,倒也說得過去。畢竟,長得這麽好看的人,誘惑性太大,沒幾個人抵得住。”
慕相弦對于她的腦回路啞然失笑,不過仔細想想,她好像還真是栽在了他盛世美顔上,第一次見了他就愣神了。
王靜怡舞蹈選秀節目一般都是在周五晚上八點半,可以說是在黃金時段了。
第一期節目播出後,雖然隻是海選,但反響很好,網絡綜藝收視率直接破1,而王靜怡在衆多選手中,算得上獨樹一幟的,再加上她的控場能力和活潑開朗的個性,第一期播出之後,直接收獲了大量的粉絲。
當然,有競争就會有争議,很多網友不認廣場舞這種舞種,各種黑,各種噴,還有網友發文表示取消王靜怡晉級的資格。
此類種種的争議,也炒火了節目,這正是節目組想要的結果,有争議才能吸引人的眼球,節目組又怎麽會因爲一些網友的不滿,取消晉級資格呢!
第一次上台之後,王靜怡就有了經驗,覺得跳舞也沒有她想象的那麽難,所以回去之後,又多拜了幾個跳廣場舞的大媽師父,一到時間,就跟着她們苦學廣場舞,回去之後,還一直在家裏練,這時間一長,也就學到了精髓,不僅跳的有模有樣,還加入了自己的想法,讓廣場舞又有了一些時尚的元素。
也正因如此,王靜怡以獨特,新穎的廣場舞進入了八強。
節目進入了後半段,王靜怡的舞蹈表演已經完成,導師也已經點評完畢,然後,就是激動人心的亮燈環節。
隻是這一次的結果很出乎意料,王靜怡隻把目标定在很喜歡她的一号和二号導師身上,并沒有期待三号黑臉導師亮燈,所以,當三号導師亮燈時,屏幕裏的王靜怡也是一臉的驚訝。
“這個結果你好像很驚訝似的。”慕相弦指着畫面裏,鏡頭特意給了個特寫的某人。
“能不驚訝嗎?”王靜怡一臉的理所當然,“第一期節目裏,這個三号導師可是批評過我是螃蟹。這麽讨厭我的人,突然給我亮燈了,自然有些匪夷所思。”
慕相弦不禁有些好奇了,“究竟怎麽回事呢?”
這一問,就把王靜怡思緒拉到了第二期節目錄制當晚,錄完節目後,還沒離開,就被一個助理模樣的人喊住了。
王靜怡疑惑,四處看了一下,最後确定走廊上隻有她和那個黑衣助理兩個人時,才問:“你在叫我?”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助理似乎就是三号導師簡陽的助理,隻不過在這個敏感又容易産生聯想的時刻,這人叫住了她,腦洞大開的她,腦海裏禁不住閃過娛樂圈各種方式的潛規則。
怎麽說,她也是黃花大閨女,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王靜怡覺得沒毛病。
如此想着,王靜怡使出了螳螂拳,警惕地看向助理。
助理自然不知道王靜怡腦袋瓜裏亂七八成的東西,面色和善的邀請,“王小姐,簡老師想和你說幾句話。”
王靜怡表示狐疑,視線在助理身上來回打量了好幾遍,心裏一直犯嘀咕。
助理見這姑娘警惕心挺強,不像其他選手,一聽有導師找,順着杆子往上爬,不免對她的印象好了很多。
笑了笑,“王小姐,請放心,我們沒有惡意。”
你有惡意也不會表現出來啊!
王靜怡在心裏嘀咕了一句。
看這人的意思她不過去是不行了,想到節目還要繼續錄制,與其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還不如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反正,她會幾招防身術,沒在怕的。
有了決定,王靜怡清了清嗓子,整理整理衣服,讓自己看上去威武一些。
壓着嗓子,聽起來粗犷,“請帶路。”
助理好笑,這姑娘真有意思。
休息室。
助理将休息室的門打開,一伸手,“王小姐請。”
王靜怡點點頭,邁步走進去了。
“啪!”
門被關上了,王靜怡心裏猛的一涼,麻蛋,輕敵了,門關上,想跑都跑不了。
“來了。”
王靜怡腦海裏各種潛規則輪番上演,突然一道中年男音将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敲碎的幹淨。
她聞聲望去,就看到兩米外的單人沙發上背着她坐了一個人,心裏怕怕的,臉上卻佯裝鎮定,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人轉過頭來,打量了她一眼,視線定格在她面孔上,嚴肅的面上多了一絲激動,“倒是個大膽的丫頭。”
其實,王靜怡想說,不,她不大膽,她慫死了,她由衷的害怕這個中年男人。
按理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沒在怕的,可是看到這個男人,她竟有一種骨子裏的害怕。
真是見了鬼了。
簡陽指了個位置,讓王靜怡坐下,“坐。”
王靜怡點點頭,乖乖地走過去,正襟危坐。
“你姓王?”簡陽問。
王靜怡點頭,自動交代了全名,“我叫王靜怡。”
“靜怡……”簡陽看着她,有些出神的呢喃着這個名字,好似想起來什麽傷心事,面上一暗,又問:“你母親可是舞蹈家于靜情?”
“你怎麽知道?”王靜怡驚訝。
于靜情是舞蹈家的事可沒幾個人知道,自從嫁給王正材之後,就再也沒跳過舞了,所以知道的人可是寥寥無幾。
而寥寥無幾的幾個人中,眼前的人竟是知情人之一,王靜怡不驚訝才怪。
簡陽沒有回答她,隻是靜靜地看着她,王靜怡突然有些底氣不足,默默地點點頭,“是,我媽媽正是舞蹈家于靜情。”
得到了答案,簡陽放在扶手上的手緊了緊,突然氣氛緊張了起來,王靜怡又聽他問:“你多大了?”
雖然她心裏的好奇宛如貓抓似的,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二十歲。”
“……二十。”失神般的喃喃自語,“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什麽?
王靜怡小聲的喊了一聲,“簡老師?”
她怎麽覺得這人跟得了失心瘋似的。
簡陽回了神,再看王靜怡時,嚴肅的臉上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慈愛之意,冷冷的聲音也不再那麽冷了,“抱歉,想起了一些舊事。”
王靜怡很聰明,很快就聯想到了,“您和我媽媽認識?”
這人一定查過她了,不然,不會無緣無故提到她媽媽,她老娘去世了那麽多年,可沒幾個提起。
簡陽點頭,“我是你媽媽大學舞蹈老師,自然是認識你媽媽的。”
原來如此。
王靜怡說:“你和我媽媽關系一定很好,現在很少有人提起她。”
“好是好,在那之前她一直很怕我。”瞅了她一眼,認真的道:“你和你媽媽性格很像,是個活潑好動的性子。”
王靜怡很無奈,原來她怕這個人是遺傳裏帶出來的啊!
不過,知道自己老娘和這人曾經是師徒關系,王靜怡倒是多了一絲親近,怕還是怕,就是沒那麽拘謹了,呵呵一笑,“我媽去世的早,她什麽樣,我早就忘了。”
簡陽神色一凝,“你媽媽是怎麽去世的?”
王靜怡垂了眸子,斂起眼底的涼意,故作不在意說:“抑郁症,自殺的。”
“抑郁症……自殺……”她那樣活潑開朗的性子,怎麽會患上抑郁症?
“那她……”
“簡老師,你找我是有什麽事麽,我朋友還在影棚外等我。”王靜怡率先打斷他的話,一臉的好奇。
簡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有些不妥,總是提起已經不在的人,對生者而言,何嘗不是在傷口上撒鹽。
眼裏掠過一絲苦澀,正了正臉色,問:“看了你兩期的舞蹈,都是以另類、新穎晉級,這樣下去,可走不長久,最後拼的還是實力。”
王靜怡想說,她有後台,沒在怕的,可面前的這位在這個圈子裏,好歹也是個大師級的人物,太猖狂了也不好,就改了口,“那依簡老師的意思……”
既然提出來了,就一定有目的,她就洗耳恭聽好了。
“看你跳舞的方式,并沒有舞蹈的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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