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的眼神突然落在了送水的小丫鬟身上,問“你是新來的嗎,我怎麽之前從未見過你”,小丫鬟恭恭敬敬地答道“是的,大太太,我叫綠蘿,昨日才剛來報道的”。大太太見小丫鬟态度恭恭敬敬,且爲人機警,靈活,便十分滿意,準備再問些什麽時,張媽媽卻突然說道“好了,綠蘿,你先退下吧”。
小丫鬟戰戰兢兢地看了大太太一眼,見大太太沒有說話,便應聲離去。見屋裏沒人了,大太太頗有不解,問“你今日是怎麽回事”。張媽媽答“太太可是想将這個小丫鬟送到七小姐身邊”。
大太太嘴角上揚“那是自然,難不成真的讓劉青将自己身邊的春蘭與春桃送到覃璇那裏。到時候等到覃璇去了京城,那不就是相當于劉青也跟着過去了,那時她們母女倆剛好可以串通一氣”。
張媽媽知道大太太對劉姨娘的痛恨,她說“這劉青已經失了寵,老爺很少去她那裏,太太不用擔心。至于這七小姐,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庶出女,就算老爺堅持帶她去了京城,那也找不到什麽好人家,十有,也跟二小姐似的,送到哪戶人家去做了妾室,更不足爲患”。
張媽媽的話剛好說到了大太太的心坎裏了,大太太松了口氣,在心裏冷笑,說道“不過是個卑賤奴婢生的女兒,不足爲患”。
張媽媽的心中有些不大高興了,但還是強裝着難爲情說道“而且,老爺,老爺”。見張媽媽說話支支吾吾地,大太太也是莫名其妙的,問“老爺說了什麽”。
“老爺前天晚上說,要進京城了,七小姐處的人手不夠,将劉姨娘身邊的春桃和春蘭二人撥到七小姐處,我也是昨日下午才得到的消息”,張媽媽知道大太太定會心中不悅,便特地放緩了語氣說話。
果然大太太臉色大變,“哐當”一聲,原本被大太太端在手裏的茶杯已被砸得粉碎。張媽媽連忙拉了拉大太太的衣袖,示意大太太保持冷靜,然後撩了簾子吩咐外面的人進來收拾一下。
一名身着淡綠色衣服的小丫鬟走了進來,用帕子包着手将地上的碎片都拾在了小盒子裏,拿起一旁的幹毛巾,将地上的水擦幹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太太還是性急了些”,張媽媽輕聲勸道“此事老爺已經發話了,肯定是沒有回旋的餘地了。況且我們也沒必要非要再往七小姐的身邊安插人了,到時候反倒引人懷疑。紫薇也未曾對我們有過隐瞞”。
“那覃璇發現了紫薇沒有”,大太太知道木已成舟,再過多糾結,隻會引起旁人的懷疑。張媽媽想了想,搖搖頭“應該還沒有發現,我那日去七小姐處時,七小姐很看重紫薇,還讓她幫着核實賬本呢”。
大太太緩了口氣“那就好”,話剛說完,大太太突然感到有些奇怪“不過老爺怎會突然提起要将劉青身邊的春蘭與春桃二人送到覃璇那裏,畢竟老爺從不過問這後院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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