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駛入東興大街胡同,雖然上車前大太太曾提醒過覃璇等人,京城不比餘杭,坐上了馬車後就不要撩了簾子往外望,以免被有心人看到了說閑話。但坐在車裏無所事事的覃璇坐了好一會後,還是忍不住撩開了車簾子,從一條巴掌寬的縫隙處往外望。
身着青衫麻衣、外表滄桑的小商販在大聲吆喝着自己的商品,時不時會有過來詢問的行人,一旁嬉戲打鬧的孩童,川流不息的車流,這裏明顯比餘杭城要熱鬧上許多。再加上一旁的不知是誰家院牆的高大青磚圍牆,四周熟悉的蒼松翠柏,簡直是和前世一模一樣。
不知爲何,覃璇突然萬般感慨湧上心頭,撩開簾子的左手也懸在了空中,雙目有些呆滞,内心雜亂無序,過往的一切如片段般地從腦海中飛速而過,提醒着覃璇她曾經在這裏所遭受的一切。
一旁的春桃等人注意到了覃璇的異常表現,紛紛面面相觑,不知該如何是好。春蘭連忙湊上前去,将覃璇手中的簾子放下,小聲提醒覃璇說道“小姐,外面風大,你都還沒有痊愈,别被吹着涼了”。
春蘭突然出現的聲音提醒了覃璇,這已經不是前一世了,所有的事情都在重頭來過,也都還有回旋的餘地。于是,覃璇便對春蘭笑了笑,順便周正了身子。
馬車又行駛了兩柱香的功夫,向左拐了兩個彎後,車輪又轉了兩下就停了下來。應該是已經到了覃府在京城的住處了,覃璇思索着,不大一會,車窗的簾子被掀開了,安媽媽輕輕探進了頭“七小姐,已經到了,可以下車了”。
春蘭應了一聲“知道了,安媽媽”,然後從馬車上踩着車輪跳下,接過春桃遞下來的腳凳,服侍覃璇下了車,紫薇紫檀等人紛紛跟着下了車。覃璇走到已經下了車的覃涔跟覃憲身邊,與兩人客套了幾句。覃涔一臉驚喜地四處張望“沒想到京城比餘杭城都還要熱鬧”,覃憲連連點頭,覃璇确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京城确實是挺熱鬧的”。
聽到覃璇的話,覃憲一臉好奇,問“七妹,你之前有來過京城嗎,怎會知道京城确實是挺熱鬧的”,覃涔附和“是啊,七妹,你這一說我都糊塗了”。覃璇被吓了一跳,懊惱自己差點沒說漏了嘴,連忙否認說“沒有,我之前沒有來過京城,我剛剛隻不過是随口一說”。
幾步開外的大太太聽見了幾人的對話,扭頭怒斥道“誰讓你們在這裏閑聊的,被人看到還不知要如何在背地裏嚼舌根”,覃璇幾人紛紛閉嘴,走到大太太的身後。已經站在路邊恭候多時的幾名身着淡黃色比甲的婦人見覃茂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連忙上來給覃茂獻殷勤“老爺、大太太,你們來了”。
覃茂點了點頭,扭頭看了魯姨娘一眼“我們進去吧,外面風大,别站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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