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抿嘴偷樂,因爲擔心煙氣過重,春蘭掀開了窗簾,露出一條縫,頓時一股寒氣迎面而來。紫薇端了杯茶水湊了上去“小姐不必擔心,五小姐說了,隻要小姐好生休息,沒幾日就又能活蹦亂跳的了”。
覃璇接過紫薇遞過來的茶水,熱水湧入胃中,整個人也暖和了許多,心裏卻似滾燙的熱水般無法平靜。
昨日所有的人都走了以後,覃憲卻留了下來,并把身邊的丫鬟都支開了,屋裏隻剩她們二人。
她知道覃憲一定是看出了些端倪,未免打草驚蛇,她便沒有吱聲。果然,丫鬟們才剛走完,覃憲便坐在了她的跟前,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我剛剛查看過你前兩日吃剩的東西了,你是不是瘋了,怎能将巴豆熬在了吃食裏,還好你吃的少,要不然連人都沒有了”。
覃璇目瞪口呆,她沒想到覃憲的藥理水平已經登峰造極到這一步了,僅憑自己吃剩的食物,就會知道自己将巴豆熬在了裏面。覃璇突然想到了王朗,前世,王朗突然離世,如果不是意外,而是有人長期以來下的毒,身邊人的覃憲怎會看不出來。
想到這,覃璇直打哆嗦,手中的茶杯也晃動了一下,些許熱茶倒了出來。紫薇将茶杯移開,問覃璇有沒有被熱水燙到。覃璇搖搖頭,她覺得一定是她想多了,即使覃憲不喜歡王朗,但覃憲一向心地善良,怎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覃璇怔怔地呆坐在馬車裏,想起了昨日覃憲告訴自己的話,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你不用告訴我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我倒甯願這不是你做的。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我們不過是闆上的鲶魚,任人宰割。我們的命運我們根本就做不得主,隻能接受它。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不會對外人說起,你以後也不要再這樣做了”。
馬車不知行了多久後緩緩停下,覃璇撩了簾子,擡頭仰望天空,火紅的太陽正挂在頭頂,看來已經是正午時分了,自己的這一覺也是睡的夠久的了。
紫薇跟着望了下窗外,說“這是一家客棧,老爺可能要在此稍作休息”。
覃璇再次望了一眼窗外,她剛剛隻顧看天上,把地上給落下了。路旁有個周周正正的客棧,周圍已經圍滿了覃家的護院,不過因爲地處偏僻,客棧周圍就沒有多少人,這個地方是最适合用來短暫休息的了。
父親身邊的安媽媽來說“七小姐,老爺說了,已到正午時分,讓我們先在這裏稍作休息再走,不知小姐能否下車”。安媽媽的臉色有些猶豫,畢竟她聽說這七小姐昨日連床都下不來。
“多謝安媽媽,我沒有問題,我已經好了很多”,覃璇笑着向安媽媽道了謝,然後披了件披風,由紫薇扶着下了車。
她剛走到客棧門口,就遇見了由魏客攙扶着的覃憲,兩人相視一笑,準備一同走進客棧,剛好聽到身後有人在喚她們,“兩位妹妹”,是覃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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