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天微微亮,覃府大門打開。
前前後後二十幾輛馬車依次出來,周圍是精神抖擻的護衛。再加上馬蹄踩過街面發出的哒哒聲,車輪轉過路面的振動聲。一時間整個餘杭城都被驚醒了,有好事者開始圍觀并議論了起來。
“這覃府可真是氣派,看這派頭,在這餘杭城裏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了”。
“那是自然,畢竟覃府家大業大,怎是我們這些尋常人家可比的。不過他們這是去哪裏”。
“聽說是去京城看望兩個女兒和女婿,順便照看一下京城的生意”。
一輛寶藍色車頂的馬車裏,覃璇正躺在躺椅上,雙眼緊閉,身上蓋着寶藍色錦緞絲綢被子,頸下的是寶藍色繡木蘭花四方枕頭。自從上了馬車之後,她就一直是這副昏昏沉沉睡着了的狀态,也因爲還沒有病愈,整張臉顯得慘白消瘦,沒有一絲血色。
一旁的紫檀望着覃璇那張病怏怏的臉,顯得愧疚極了。之前她就不該給七小姐買了巴豆回來,并按七小姐的吩咐,将巴豆熬到湯裏面。七小姐連喝了七日,不僅整個人消瘦了許多,而且還是一副病怏怏的狀态,差點沒被留在覃府,沒能去成京城。
紫薇從箱中取出一床薄薄的水藍色繡木蘭花被子,準備再給覃璇蓋上。馬車剛好路過泥窪地,颠簸了好幾下,紫薇擔心自己站不住,就喚了紫檀過來幫忙。
“紫檀,七小姐這幾天是吃了什麽啊。五小姐說,七小姐應該是吃錯了什麽東西,再加上受了風寒,才會這樣”,紫薇将扯好的被子掖在覃璇身下時,突然開口問紫檀。
“吃了什麽啊,我,我也記不大清楚了,應該,應該就跟以前差不多啊”,被紫薇這麽突然一問,紫檀有些措手不及,說起話來便有些斷斷續續。
紫檀的異常表現,引得紫薇開始懷疑了起來,轉而将目光投向了紫檀,她就知道七小姐怎會突然生病,尤其是這緊要的關頭,不過這也不符合常理,畢竟誰不想去京城。
因爲心虛,紫檀沒敢迎上紫薇的目光。一旁正在燒小火爐的春蘭知道紫薇這是在套紫檀的話,便打起了圓場“這幾日事情多,估計紫檀妹妹也記不住小姐吃的什麽了吧”。
紫檀連連點頭,并向春蘭投來了感激的神情。一向快人快語的春桃緊跟着說“是啊,紫薇姐,這些日子你不是也在小姐身邊嗎,小姐吃的什麽你怎會不清楚”。
紫薇被說的啞口無言,隻好低頭做事。馬車的車輪剛好落在了一塊大石塊上,車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覃璇瞬時被驚醒了過來,連咳了好幾聲,問“這是怎麽回事”。
“小姐,應該是車輪碰到了石塊,沒什麽事的”,紫檀連忙走上前去,見覃璇想要起身,就替她将身後的枕頭立了起來。
覃璇一臉不高興,歎了口氣,嘴裏嘀咕道“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吃了什麽,不僅整個人都虛脫了,連米飯都好幾日沒能吃過了,我還真有點想念那白生生的米飯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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