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駛出東興大街胡同,一路上,衆人皆沉默不語,車裏的氣氛有些壓抑,隻能聽到車外嘈雜的喧鬧聲和車輪“咕咕”的轉動聲。馬車連着向左拐了兩個彎,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簾被撩開,安媽媽輕輕探進了頭“大太太,我們到了”。
大太太點了點頭,趁安媽媽撩簾的時候,覃璇将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齊府。
齊府雖地處鬧市,卻鬧中取靜,将大門另辟蹊徑,開在了街道的角落裏,大門口處站立着兩隻憨态可掬的石獅子,周圍有一群身着淡綠色服飾的婦人,與一般的大戶人家無差異。
前世,覃璇便知道,齊家的一位小姐作皇妃時,曾撫養過先帝,因此齊府的門楣不是京城的其他大戶人家可比的。
不過齊家在官場上向來明哲保身,從不卷入朝政的漩渦之中,再加上齊家與皇室的特殊關系,齊家便與京城各大家族關系良好,否則大太太也不會托齊府大夫人爲覃憲等人尋姻家。
而齊家與王家跟徐家一向來往頗深,這才有了王朗與徐知非去餘杭的同時,專程去拜訪與齊家是姻親關系的覃家一事。
前世,因覃家已事先與齊家打過了招呼,齊家也知覃家的來意,所以這一次趁她們到訪,便順勢叫上了王家大夫人與徐家大夫人。
覃璇暗自思索,若齊家在官場上能夠堅持明哲保身,那麽齊府肯定未參與四皇子謀反一事,否則怎可能全身而退。而齊恒性格很好,又對大姐一往情深,大姐的結局也不會差。
可是不知爲何,覃璇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可怕的念頭,若是覃家參與了四皇子謀反一事,那麽大姐的結局又會是怎樣,畢竟那日在客棧後院,她是有見過那個身着藏青色衣服的男子。事後,那名男子卻又蹤迹全無。
恍惚間,覃璇下馬車的時候一腳踩了個空,雖然春蘭及時上前攙扶住了她,卻被不遠處的覃涔一眼看到了。覃涔眼神裏随即閃過一絲不屑于顧,很快又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覃璇雖惱怒,但也隻能按捺了下來。
覃璇随着大太太站在一處宅院前,仔細端詳着眼前的這處齊府宅院,雖不及其他大戶人家的宅院來的大氣,不過眼前的這處宅院能夠位于繁華的京城中心地帶,也足以說明了齊府的地位。
幾個身着淡綠色服飾的婦人與安媽媽說過幾句後,紛紛上前給大太太請安,爲首的婦人恭恭敬敬地說道“太太,我家夫人讓我們在此等候大太太,說是齊府不大,走着過去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衆人一陣驚愕,覃璇望了望大太太,大太太一陣平靜,就像是已經事先知道了似的。
“夫人真是客氣了,我正想活動活動筋骨呢,走走也無妨”,大太太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朝那婦人笑着點了點頭,望了一旁的張媽媽一眼,張媽媽立馬拿了荷包出來一個個地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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