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妩微微眯着眸子,額頭的鮮血順着眉眼滑下,秦妩幾乎睜不開眼睛,失去知覺前,倒是聽到了馬車輪滾動的聲音。
将軍府的車夫好不容易穩住即将側翻的馬車後,一回頭便瞧見秦妩和秦雨柔兩人都摔出了馬車倒在了血泊裏,鮮紅的血液順着青石闆流了一地。
車夫當場吓得兩腿一軟,哆哆嗦嗦不知如何是好。
方才他駕着馬車走得穩當,突然蹿出一個小孩子,他躲閃不及,隻能及時勒馬,卻沒想到秦妩與秦語柔兩人會摔出馬車。
心知自己闖了大禍的車夫,吓得大氣不敢出,亦不敢上前。
馬車停着的位置,堵住了後面的路。
“怎麽回事?”馬車停滞不前,後面馬車裏的人掀開車簾,卻看到地上躺着兩個滿臉是血的女子。
看不清容貌,但傷口一看便知很深,那人趕緊下了馬車,吩咐策馬護送的護衛道,“趕緊将兩人送往就近的醫館。”
将軍府的馬車已經不能再用了,那護衛爲難的看着說話之人,若是要送,必定要用馬車。
“先擡到我的馬車上。”顧不得其他,那人趕緊道。
兩人的傷口都很深,若是再晚些,後果不堪設想。
此人的車夫一看便知是熟悉這京城的,快馬加鞭不過幾百米,便到了醫館,廣安堂。
護衛抱着秦妩和秦語柔兩人進了屋,趕緊吩咐道,“快過來看看,需要什麽藥?”
掌櫃聞聲趕來,面色一驚,驚呼道,“天啊,怎麽流了這麽多血,快,拿止血藥。”
馬車裏的男人退到一旁,一身白衣沾了幾滴紅色的血分不清是誰的,他微微蹙着眉,嘴角抿成一條僵直的線,略帶嫌棄。
“主子認識這兩位姑娘?”那侍衛問,往日主子最見不得血,今日居然讓着兩位渾身是血的姑娘上了他的馬車。
“日行一善。”男人回。
那便是不認識。
那邊,上完止血藥清理了傷口後,血終于止住了。掌櫃的抹了抹額頭的虛汗,正準備退開時。一旁眼見的男人瞧見了秦妩腰間的傷,他的眉頭蹙得更緊,語帶不悅,“還有一處。”
掌櫃的回身,這才瞧見秦妩腰間居然還有一根簪子插在血肉裏,需要寬衣。
掌櫃的動作一僵,正在猶豫不決時,那白衣男人突然轉眸看向門邊,“阿恒,你可算來了,走吧,今日可要同你不醉不歸。”
秦恒淡笑,道了句好。
兩人準備離開時,秦恒眼角的餘光卻是撇到了一旁秦語柔的衣裳,他不甚在意,收回目光正欲同白衣男人離開,掌櫃趕緊出聲道,“公子,這裏還有一位姑娘,傷在腰上,得寬衣。”
“寬衣便寬衣吧。”救她一命已經算他今日大發慈悲了。
他拉着秦恒欲走,結果卻見他臉色突變,大步走到受傷女子的面前,手忙腳亂的用衣衫擦掉女子臉上的血迹。
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秦恒手在發抖,連聲音都不自覺帶着顫音。
“阿妩。”他喚那滿臉是血的女子阿妩,白衣男子皺着眉,莫不是這女子當真是阿恒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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