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秦語柔的專橫,此時箫桑的軟性子,倒是更對秦老夫人的胃口,她接過箫桑手裏的參湯,擡眸看見她微微紅腫的臉,道,“曼兒下手是重了些。”然後吩咐嬷嬷拿了藥給箫桑上藥。
“無礙的。”箫桑此時低着頭蹲在秦老夫人身邊,“我本來就是身份低微的下人,惹了八小姐不高興,自然是我不的不對,八小姐是主子,自然是想打便打的。”
她這話裏沒說秦語柔的不對,但秦老夫人卻是聽出了話外音。
臉上的藥是秦老夫人給她上的,箫桑咬着唇沒喊疼,但眼底卻是起了霧,秦老夫人歎了口氣,心下有了計較。
箫桑離開前,又特意去檢查了一下屋裏的門窗是否關牢實了,“最近天兒有些冷,老夫人可得注意些别着涼了。”
“嗯,你回去歇着吧。”秦老夫人回,箫桑這才離開。
“倒是個心思細膩的,比得上曼兒對我的心思了。”秦老夫人笑了笑,開口道。
一旁的嬷嬷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就是不知道這丫頭……是什麽心思。”
都是在這後院見慣了是非的人,這箫桑在秦老夫人身邊,如此上心,總是讓人覺得她目的不純粹。
倒是秦老夫人笑了,“看她年紀與阿妩相仿,若是有什麽心思也不該是放在我這老婆子身上啊。”
“再觀察些日子吧,不急。”
“是。”嬷嬷福了福身子應下,秦老夫人對箫桑這丫頭的印象倒是不錯。
這廂,秦妩的院子裏,用完晚膳後,她便打算去秦衍那兒轉轉,順便消化消化,結果便和渾身濕漉、狼狽不堪的小芸撞在了一起。
瞧見是秦妩,小芸眼眶微紅,面上也是委屈不已,低着頭跟秦妩請了安便準備退下。
“等一下,你這是,在哪弄的?”秦妩挑着眉看她,問道。
小丫頭咬了咬唇,一臉的欲言又止,半響,才道,“是今晚八小姐的荷包掉河裏了,奴婢恰好路過,便下去給八小姐撈上來了。”
話是如此,她在水裏泡了小半個時辰也沒有找到,最後秦語柔站在涼亭裏,滿臉詫異的說原來是放在袖中了。
再蠢的丫頭在看到秦語柔當時臉上的表情後,也該知道秦語柔不過是在教訓她而已,掉荷包是假,給她教訓是真。
秦妩嘴角挂着淡笑,“嗯,回去吧。”
小芸面色微愣,靜了一瞬,轉身看着秦妩背影道,“二小姐昨個夜裏去哪了?奴婢昨晚瞧見你門沒關,擔心了一宿沒睡。”
話落,秦妩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帶着諷刺,“擔心我沒被秦語柔安排的人擡出去?”
她還以爲這丫頭是個機靈的,沒想到倒是個心急的,這是今天剛被秦語柔訓了,就來打聽她的行蹤了。
小芸被秦妩問的臉色不自然,眼神四處閃躲,磕磕巴巴道,“不,不是的,奴婢隻是……”是了一會兒也沒說出句正經話來。
秦妩邁步走到她面前,嘴角的笑意收起,“你是忘了在誰的院子了?明目張膽給秦語柔送消息,真以爲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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