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千落後悔極了。
她想着隻有往古寺走才會最安全,顧不了去回想自己到底離開古寺有多遠了,連忙邁開步子轉身快步往回走。
可是,她剛一轉身,就聽見身後有動靜。
她走,後面的聲音也跟着走。
她快,後面的聲音也快,她慢,後面也會慢下來。
她不敢仔細去聽那聲音到底是什麽,隻知道擡腳就往古寺的方向跑去。
那聲音,也跟着她加速起來,而且,越來越快,聽着快要超過她了。
這個節骨眼兒上,魏千落想着自己定然是跑不掉了,總不能等那個聲音沖過來将她吃掉吧?!
她不敢回頭,索性停了下來,蹲下身子,雙手抱着頭,口裏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聲,“煜哥哥,煜哥哥,快來救我呀!”
恍惚間,她聽到那個聲音也停了下來。
她不管,反正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緊閉着雙眼,不停地喊着,叫嚷着,讓那個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人,尋聲而來,來解救她。
“喊什麽?”身後,好像是人的說話聲。
與此同時,那人還伸手将她扶起來,在她還未站穩身子,也不敢睜開眼睛的時候,穩穩地抱住了她。
“好了,好了,我就在這裏,沒事兒了,沒事兒!”那人便抱住她,便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魏千落聽到這熟系而又充滿陽光的聲音,驚訝地睜開眼,擡起頭,望着夜色朦胧中,國民超偶煜老師那張帥氣得有些陰柔的臉。
那張他才出道時,被媒體嘲諷爲缺乏陽光雨露的俊秀俏美的容顔。
此刻,這張臉上,除了俊美,還是俊美!
隻是,他的肌膚不再白皙,變得黝黑,失去了光澤。
“就這麽好看嗎?!”某人斜眼俯視自己摟在懷中的人。
魏千落沒有答話,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雙手情不自禁地摟住了他堅實的腰部。
緊緊地,不願放開。
“你今兒個是怎麽啦?!”劉景煜覺得懷中的魏千落好生奇怪。
平時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從不拿正眼瞧着自己,這離家也不過半個月,她這态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你怎麽會知道是我?”劉景煜問依然緊緊抱住他的魏千落,這會兒,倒成了她粘住他了。
“簡菡來電話說的呀?!”魏千落将臉緊緊貼在劉景煜的胸膛,聽着那有力的心跳聲,心裏踏實極了。
“我回來的事情,沒有誰知道呀!”劉景煜将手摟住懷中人的雙肩,正納悶着,手掌貼近對方肌膚處,感到陣陣涼意。
她在發抖,是驚吓還是受了寒氣?
秋夜,氣溫比白天要低很多,她定是快凍壞了吧!
“你在這裏呆了多久?!”他微皺着眉頭問道。
“我沒留意,自從簡菡來電話說有人要來接我,我便與老師和同學們分手,留下來等你來接我了,你不是收到我的共享位置了嗎?!”
在劉景煜厚實溫暖的懷抱裏,魏千落感覺身上暖和了許多。
原來是劉景煜将他那件極爲拉風的黑色長風衣脫下來披在了自己身上。
而此刻,他卻隻穿着一件薄薄的襯衣。
“我不冷,你才是穿得太少!”魏千落連忙掙脫了他的懷抱,想要将他的風衣還給他。
“别動,就這樣,越動冷風就越往身體裏灌!”劉景煜說着,再次将魏千落摟進自己懷裏。
嘴角卻偷偷地上揚着。
女人,将她捧在心尖尖兒上時,她卻不把你當回事兒,這離開一段時間,就知道自己的好啦?!
不知不覺中,劉景煜的雙手悄然用力,将懷中人抱得死死地。
魏千落雖然感到陣陣暖意,可是,卻覺得有些窒息,快要出不了氣了。
“你的車呢?!”她邊說邊收回摟住他腰際的雙手,放到胸前,使勁地想要推開他。
“我沒開車呀!”劉景煜哪裏會讓她得逞,邊說着邊加大了力道,“别動,咱們就這樣擁着往古寺方向走吧,魚子醬還在那裏等着咱倆呢!”
魚子醬,餘子赫?!
“等等!”魏千落突然反應過來,心存疑惑地一把将劉景煜推開。
“你說什麽?子赫哥哥在古寺等我們?!”她擡眼看着身側的某人,不解地問道。
“是呀,我回家将憨豆送到寵物寄養中心,然後就往這邊趕,聽說魚子醬開車到古寺門口接你,我就隻讓司機将我送到山腳,下車後便步行往這裏走呢!”
劉景煜猜出此刻魏千落心裏是怎麽想的,但他卻不做任何解釋,怎麽能夠讓她知曉自己對她的行蹤一直了如指掌呢?!
“方才遠遠地看到你,正想打招呼來着,可是你卻轉身一個勁兒地往回跑,我先前還以爲你是來接我的呢!”他狡黠地笑着,出言調侃魏千落。
“原來你早就看見我了,爲什麽不出聲喊我?!”想着剛才自己那魂飛魄散的囧樣兒,魏千落頓時氣惱起來。
這人,就是成心想看笑話不是?虧自己剛才還把他當成救命稻草!
越想越氣的魏千落,在劉景煜越來越放肆的狂笑聲中,發氣将他披在自己身上的風衣脫了下來,丢在地上,還在上面狠狠的踩了幾腳。
然後,她轉身便往古寺方向跑。
還沒等她跑出十米遠,手臂就被劉景煜牢牢拽住。
他使勁兒一拉,她便往站不住腳,身子順着慣性就往他懷裏倒。
劉景煜就勢摟住她,兩人倒在道路邊的一顆大樹上。
“知不知道,你生氣的樣子,挺,性感?!”說話的當兒,劉景煜附身向魏千落壓了過來。
半個月的思念,讓他方才自第一眼見到她開始,就充滿了。
偏偏她還不明白,對他一會兒熱情如火,一會兒又發着怒氣使着小性子,将他胸中那團浴火撩撥得極爲旺盛。
“信不信我此刻就能要了你?!”他嘶啞着聲音,将懷中不停亂動的她緊緊環抱在自己的手臂裏,雙唇帶着氣息,咬向左側,她那小巧精緻的耳垂。
“劉景煜,你不要臉!”被他那挑撥的話惹得渾身發熱的魏千落,将臉别了過去,卻正入某人下懷。
眼見着她的雙唇轉了過來,正好貼在自己火熱的嘴唇上。
你自己送到我嘴邊的,哈!
劉景煜見狀,腹黑地冷哼一聲,對着那粉嫩的雙唇狠狠地壓了下去,就像要把這些日子對她所有的思念都一股腦兒全部灌入她體内似的。
他喘着粗氣,用舌尖挑撥開她的唇齒,肆無忌憚地探了進去。
他那濕滑的舌頭,帶着一股子薄荷的清香,在魏千落的唇内攪動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她的小腹移了過去。
當他熾熱的手貼在她冰冷的腹部時,她忍不住呲了一聲,他聞聲挑眼看了看她。
他控制住心裏的浴火,放開了她。
“怎麽這麽冷?!”瞧見她一臉的潮紅,眉頭卻緊鎖着,被他壓住的身子,上半部火熱,下半部卻異常冰冷,他擔心地問了一句。
魏千落沒有回答,咬着牙強忍着腹部的疼痛。
一定是大姨媽提前造訪,又在這裏受了寒氣,魏千落覺得自己此刻的肌膚,有些發熱發燙。
劉景煜滿眼心疼地将手放在魏千落的額頭,又連忙縮了回去,“你發燒了!”
魏千落聽到這句話,哭笑不得,又氣又急,回了他一句,“你才發騷呢!”
這個登徒子,方才居然想在這荒山野地裏強了自己!
可憐自己這些日子還挂念着他!
“我是發騷了!想你想出來的,若不是這裏一片野地,太髒,我倒想讓天地爲證,以楓葉爲床,做了我們的洞房!”劉景煜心裏想着這番話,卻不敢說出來,怕吓壞了她。
“真不舒服?”看着魏千落越來越痛苦的表情,他将臉湊到她面前,問道。
魏千落心煩意亂,伸手将他推開,卻不料被對方攔腰橫抱着快步往古寺那邊跑去。
“你幹嘛呀!”想着自己這個樣子要是被餘子赫瞧見,不知會怎麽揣摩兩人的關系,魏千落在劉景煜懷裏晃悠着,眼見就要掉下來了。
“晃什麽?!”劉景煜停下腳步,将懷裏的身子往上擡了擡,惡狠狠地說道,“信不信我學那些武俠片裏的山匪,将你打昏了扛在肩上?!”
聞言,魏千落立馬老實下來,不敢亂動。
可是劉景煜卻不依不饒,他快步跑起來,魏千落在他懷裏晃悠得頭愈發地發昏,隻得伸手将他的脖子摟住,這才穩穩地靠在了他溫暖的懷抱裏。
奇怪,身子貼近他的胸膛,聽到那越來越有力的心跳聲,肚子居然不痛了,心,也安穩了下來。
魏千落悄悄地擡眼看了看劉景煜的臉,黯淡的路燈下,他的側面輪廓精緻得不像個男人。
可是,她心細地發現,他竟然有胡須了!
是忘記剃了嗎?還是爲了彰顯男人的硬朗,故意蓄着的?!
“好看嗎?!”某人在她灼熱的目光下,有些不自然了,輕咳兩聲,他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故作淡定地問道。
“好看!”魏千落倒也不客氣,坦坦蕩蕩地答道。
話音剛落,便感覺到某人的身子晃了晃,摟住她雙腿的那隻手緊了緊,随即自若道,“那是當然!國民超偶這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切!”魏千落冷笑道,“就算是把胡子留住了,你身上那股子僞娘味兒還是那麽濃烈,嚴重缺乏雄性荷爾蒙!”
“總有哪天會讓你感受到什麽是雄性荷爾蒙!”某人聽了這話,咬牙切齒道。
嘴上沒讨到半點便宜的魏千落立即緊閉着雙唇,不再說話。
“我這是拍戲所需,爲了能盡快趕過來,回家也沒顧着打理,就這樣胡子叭槎地出現在你面前,不習慣嗎?”
聽到劉景煜這句突然放低了聲音,溫柔的話,魏千落一驚,随即身子被他緩緩放了下來。
她不明所以地看看他,又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
古寺門外,停着餘子赫的那輛越野車,車裏的燈亮着,遠遠地還能聽見他焦急的聲音。
“怎麽回事兒呀,我給她打電話,說是沒在服務區,你們再看看位置是不是古寺門口,别整錯了呀!”
“錯不了!”說話間,劉景煜已經走到車子旁,他俯身敲了敲車窗,“不用打了,千千已經到了。”
說着,他打開後車門,讓魏千落坐了進去,又繞到副駕駛,一屁股坐進去。
看着餘子赫驚奇地瞧着自己,劉景煜說道,“人都已經坐在車上了,還不開車,奶奶還等着呢!”
說完,見餘子赫半天沒動靜,便伸手推了推他,“不想開就下去,我來!”
餘子赫怎麽會讓他來碰自己的愛車,嘴裏說着,“車子和女人一樣,是自己的私有财産,不能借給外人用的!”
“德行!”聽到餘子赫這句話,劉景煜笑了,他用拳頭輕輕擊了擊前者的右肩,笑道,“這才像你嘛,活鮮鮮的!”
一路上前座的兩人說着言不由衷的話,氣氛貌似熱絡,卻又參差些許怪異。
魏千落斜坐在後座上,從劉景煜溫暖的懷抱裏一下來,腹部又開始疼了。
真是矯情!
魏千落暗罵着自己不争氣地的肚子,可是此刻又餓又渴,急切地想要捧一杯暖暖的牛奶或紅糖水什麽的入腹,她打起嗝來。
冷出來的嗝。
聽到後座傳來一個趕着一個的嗝,餘子赫問道,“她這是怎麽啦?!”
“不聽話,亂跑,冷出來的呗!”劉景煜回頭瞧了瞧魏千落,扭頭将車子裏的空調開到最高,又将自己的風衣脫了下來,丢給她,說道,“不要再讓來讓去了,自己披着,我要是感冒的話,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倒是你,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康複。”
說完,他回頭朝瞪住他的魏千落眨了眨眼,調侃道,“這倒是可以讓我找個理由請一兩天假多在家裏呆着!”
魏千落聞言,聽懂了他的意思後,頓時氣結。
能不能不這樣口無遮攔的,要是被大家發現了兩人“同居”關系,她該如何解釋呢?!
餘子赫專心開着車,夜裏開車,視線本就不好,又是在他并不熟悉的山間小道上行駛,一個不小心走錯了路,或者開到樹林裏迷了路,那可就麻煩了。
他沒有這個精力去管另外二人說着什麽暗号,打着什麽馬虎眼兒。
車子在林蔭小道和山間穿梭着往山頂上行駛,又越過一個山頭,向劉家老宅駛去。
餘子赫見前方道路豁然開朗,知曉車子已經離開山路,上了略微寬闊的新建道路了,這才放松了下來,他對劉景煜說,“外婆說今晚有大餐等着咱們,話說,她和千落是怎麽扯上關系的?!”
“今年暑假,千千的父母托人爲她找尋刺繡師父,幾轉幾轉都找到了奶奶那裏吧!”劉景煜沒有提及是因爲他的原因,才将這二人拉扯在一起。
他暫時還不想讓魏家以外的人,知曉自己與魏千落有什麽瓜葛,特别是他那個小姑,餘子赫的老媽劉舒雯女士,那可是個愛攪事的人精。
他想将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下,就像母雞護着小雞一般。
可是這話在魏千落聽來,倒是把她和他撇的一幹二淨。
方才還擔心他暴露兩人的關系,現在聽了這話,心裏卻不個滋味兒。
魏千落想着,自己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啦,橫豎都不對,心眼兒是越來越小了。
不知道是因爲注意力轉移到前座那兩人的談話内容去了,還是因爲車内暖和了起來,魏千落也不再打嗝了,她此刻就隻想着能夠吃上一頓熱飯,然後洗個熱水澡,再美美地睡上一覺。
車内的溫度暖了起來,倒将她體内的瞌睡蟲給逗了出來,她在車子的搖晃下,眼皮越來越沉,眼見着快要睡着了。
“喂,到了!下車!”有人在猛烈地搖晃着她。
魏千落強撐着睜開眼睛,看見車子已經駛入了劉家老宅。
車外,秋妮推着坐在輪椅上的劉老太太,正在大門外等着他們呢!
------題外話------
親們,女王節快樂,希望每個女生都能夠活的精緻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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