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劉景煜從倫敦返回了京都。
當他的人影兒自京都機場國際到達出口一出現,就遭遇到一群娛記的圍堵。
也不知道這些人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當戴着墨鏡,将棒球帽帽檐壓得低低卻難掩一臉微笑的劉景煜看到守候在出口處的這群扛着長槍大炮的娛記時,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可是已經正面相逢,有幾位娛記還很是熟絡地向他打了個招呼。
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一邊強顔歡笑,一邊撥通了司徒炜的手機号碼,可是對方的電話卻一直占線,怎麽也打不進去。
“請問煜老師,聽說你此次倫敦之行是去探望一位老朋友?”
“煜老師,聽聞前幾天你原本會親臨一檔綜合訪談節目,臨時卻換成了在線視頻同步采訪,是不是跟你倫敦之行有什麽必然聯系呢?!”
劉景煜聞言,對着鏡頭微笑着說道,“我最近的那部電影不日将舉辦首映禮,屆時将會統一回答大家的提問,請大家不要擁堵在到達口,這樣會影響其他乘客的出行!謝謝你們的理解支持,首映禮上見!”
“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劉景煜的話音未落,他的手機就響鈴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先!”他客氣的說了一句,伸手擋開了對着自己的那些話筒,捂着手機,扭頭對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随後又歉意地笑笑,揮手離開了。
“我怎麽瞧着煜少方才從到達口出來時,他背後有一位牽着小孩兒的女士很面熟呢?!”目送國民超偶煜老師離開的人群中,有一位娛記喃喃自語到。
“對呀,是在哪兒見過此人的吧?!”她的身旁,另外一位娛記也附合道。
“你們倆是不是都參加過煜少在‘俪山簡影’舉辦的那場記者見面會呀!”他們的身後,有人搭話道。
“對呀,你怎麽知道?!”兩人聞言,齊齊轉身問身後的一名女子,隻見她戴着眼鏡,長長的頭發隐藏在棒球帽裏。
“因爲我也參加過那場記者見面會,所以對剛才煜老師身後的那個女子也有一定印象呢!你說這兩人該不會有什麽聯系吧?!”說着,她舉起手中的相機,追趕着劉景煜身影而去,
周圍幾個聽到這句提示的記者,立馬跟着追了上去
京都城,魏宅。
“今天,煜粉群裏炸開了鍋,事情原由今天上午在京都國際機場偶遇國民超偶煜老師的一位粉絲,從現場發來的視頻”
下午才被媽咪和爹地從醫院裏接回家的魏千落,正對着客廳茶幾上的那碗冒着熱氣的中藥發呆,突然聽到“京都娛樂在線”裏,主持人提及劉景煜的名字,注意力自然就被電視機吸引了過去。
“眼尖的網友将這名與煜老師搭乘同一班從倫敦飛往京都航班的女子,與之前在‘俪山簡影’搶拍到的畫面進行了對比,發現兩人的相似率竟然高達80,有網友調侃,煜少身後的這名女子,貌似整了容吧!那麽,機場的這位,手裏牽着的那位大約四、五歲的小女孩,又是怎麽回事兒呢?!請大家拭目以待,京都娛樂在線将會持續爲您報道”
“怎麽啦,落兒,不舒服嗎,臉色這麽差,要不你回房躺一會兒吧,”剛向任阿姨安排了晚餐,從廚房裏出來的落菲菲,瞧見女兒略微有些蒼白的面孔,關切地問道。
“要不再跟學校請一天假,身子養好了再回去上課也不遲呀!”落菲菲說着,将茶幾上的中藥遞給女兒,“溫度正好合适,快些喝了上樓去躺着。”
“沒事兒,媽咪,我都落下好幾天的課了,下個月就是期末考試,不能再耽擱啦!”魏千落說着,眉頭微皺,一口氣将碗裏的中藥喝了下去,把藥碗遞給任阿姨後,轉身上樓去了。
“小姐好像有什麽心事吧!”任阿姨瞧着魏千落的背影,有些擔憂地問。
“這孩子,估計是病後初愈,還有些體虛。任阿姨,今晚再煲一鍋雞湯給她喝吧!”落菲菲歎口氣,心想這劉景煜可真是,這都有四五天了吧,電話都沒來一個,這算哪門子事兒呀!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剛下飛機便趕回京華·時代銀座的劉景煜一回到家裏,沒見魏千落的人影兒,便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卻是無法接通狀态,正欲撥通魏家的座機時,司徒炜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你是不是有事兒該給我說說?!”電話那邊,是司徒炜明明心如火燒卻強裝鎮定的聲音。
“能有什麽事兒?!”劉景煜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那柳含煙是怎麽回事兒?!”
“不過是碰巧搭乘同一班飛機罷了,需要向你解釋什麽嗎?!”劉景煜沒好氣地說道,方才的新聞他已經在煜粉群裏看到了,大家都在向他求證,他卻不予回複。
“我想魏千落那丫頭一定是看到了吧,剛才你丈母娘都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問了!”
“不過是捕風捉影,晾在一邊,過一段時間自然就無人過問了,你知道的,有些事情,越描越黑!”
“可你得跟人家好好解釋吧,人都住院了,你這幾天一通慰問的電話都沒有,哪像一對新婚燕爾的夫妻呀。或者,你這結婚也是計謀中的一環,對人家不是真心的吧?!”
聽到電話裏司徒炜的胡說八道,劉景煜來氣了,“這點兒信任都沒有,将來怎麽一起過日子?誰再問,讓她連找我!”
“你,”司徒炜話都沒有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邊傳來的忙音,他搖搖頭,“皇帝不急卻急死個太監,你說我在操什麽閑心呀!”
“老大怎麽說呢,二哥?!”一旁的秦瑤瑤着急地問道,“煜粉群裏,怎麽給粉絲回話呀?!”
“用些模棱兩可,含糊不清的話先撐着吧,具體要官宣什麽的,還是等咱們煜大少爺定下來再說吧!”
司徒炜有些煩躁地擺擺手,他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劉景煜了,太平洋島國時,對人家魏千落那個寵溺勁兒呀,恨不得時刻喊到嘴裏,這一回華夏,就成了天壤之别了。
與此同時,潘愛玲家。
“老媽,你是說今晚那柳含煙就想來登門拜訪嗎?!”吳溪溪聽到潘愛玲給她交代的事情,詫異地問道,“不是今天上午才到的嘛,她就不倒倒時差,這麽急着來見你?!”
“老媽,你說她會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呀,說你引誘她老爸?!”吳溪溪想到這一出,心裏不僅有些犯嘀咕了。
“你這孩子,怎麽盡張嘴胡說呀!”潘愛玲白了女兒一眼,“人家作爲你柳叔叔的女兒,這次回國本來就是讨論我們結婚的事情,若是有意見,人家幹嘛回來,躲着我不見面就行了呗!”
潘愛玲說着,将煲好的蹄花湯用小火繼續煨着,又讓吳溪溪幫着将蘋果、梨子、香蕉等水果削好,剝掉皮,造好型,擺好盤。
“老媽,好像是門鈴響了呢!”吳溪溪跑進廚房,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
“快去開門呀,這點禮貌都沒有,别人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故意避而不見呢!”潘愛玲說着,将女兒往家門口推。
她自己則忙不疊地跑到衛生間裏,對着鏡子仔仔細細地審視了自己一番。
說實在的,有許多年沒有這麽緊張卻又期盼的感覺了。
“柳叔叔好!”
門口,傳來吳溪溪極爲乖巧的聲音,潘愛玲連忙串回了廚房。
不一會兒,就聽見柳教授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先别忙啦,出來吧,我們又不是過來蹭飯吃的!”
潘愛玲聞言,扭頭嗔怪地說了一句,“瞧你,孩子過來,先要填飽肚子再說吧!”
“潘阿姨!”
冷不丁,門口出現一位肌膚白皙如玉,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子濃郁的書卷氣的女子,她的面前,還有一個小女孩,睜着圓圓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魏,”潘愛玲瞧見對方,有些失神,可是一看見其耳垂上的那顆黑痣,便恢複了正常,笑道,“含煙到了?先去客廳那裏坐一會兒吧,飯菜馬上就好了!”
這時候,柳教授笑嘻嘻地将頭湊了過來,“少整點菜吧,多了吃不完,又得吃剩菜,一點兒營養都沒有!”
“是呀,阿姨,我們都不是大胃王,别整多了!”柳含煙說着,瞧了一眼走進廚房的柳教授,暗自微笑着,拉着小姑娘回到了客廳,與一直窺探着自己的吳溪溪閑聊起來。
柳教授挽起袖子,走到潘愛玲身邊,問道,“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不用了,這是最後一碟菜了,”潘愛玲一邊将那份炝炒鳳尾裝進盤子裏,一邊低聲問道,“含煙她,怎樣?!”
“什麽怎樣?”柳教授莫名其妙地問道。
“她有沒有什麽忌諱的菜或者不能在她面前提及的事兒?!”
柳教授微笑着看着面前即便是系着圍裙在廚房裏轉悠,也難掩渾身上下那份娴靜雅緻的女人,笑道,“不用那麽小心翼翼的,你隻要做好你自己就已經足夠好了!”
“你是安慰我吧!”潘愛玲在他的凝視下,有些不自在,她将頭發往耳際攏了攏,柔聲說道,“我隻是擔心她會”
柳教授聞言,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她頭上的秀發,“隻要我覺得你好,便已足矣!”
當吳溪溪盯着潘愛玲女士一臉羞澀與柳教授并肩向餐廳走來時候,她發現,老媽的眉角都是滿滿的幸福。
女人真是需要時刻用愛情來滋養着,這段日子來,她覺察到老媽真是越發的水靈了,如果走到大街上,估計會秒殺不少回頭率吧,雖然大多都是中年男子。
想到這裏,她竟捂着嘴,腹黑地笑了起來。
潘愛玲初見柳含煙,心裏本就緊張,見女兒朝自己傻笑,以爲沾惹了什麽東西在臉上,連忙用手摸了摸。
“老爸,得對人家潘阿姨好點,像她這般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子,還如此貌美如花的可真是少見呢,”柳含煙說着,扭頭看了看正竊笑着的吳溪溪一眼,“她和溪溪一塊走在大街上,恐怕很多人會以爲是兩姐妹呢!”
聞言,吳溪溪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嘟了嘟嘴,說道,“柳姐姐這是變相在說我有着與實際年齡不符的蒼老麽?!”
“這傻孩子,你柳姐姐是在開玩笑呢,瞧你!”潘愛玲聽着這柳含煙的言下之意,恐怕是對自己和她老爸的事情已經默許了,心裏壓着的那塊兒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媽咪,我要吃那個綠油油的菜,嘟嘟要長美麗的長頭發,想媽咪和這位阿姨一樣的漂亮的長頭發!”這個時候,柳含煙帶來的那個小女孩翹着小嘴,指着那碟炝炒鳳尾,對她說道。
“好呀,嘟嘟要是喜歡,經常過來,我做給你吃,好嗎?!”潘愛玲見着那個四五歲,打扮得像個小天使的小女孩,喜歡得不得了。
嘟嘟側臉看了看柳含煙,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地,在等她媽咪的意見呢。
“快說好呀!”柳含煙微笑着對小女孩說。
“好的呀,謝謝aunt潘!”嘟嘟揮揮白嫩嫩的小手,開心地說道。
“你瞧瞧,我這個小孫女居然叫你aunt!”柳教授凝視着潘愛玲,渾身上下滿是愛意,“那你不是在我輩分之下了,呵呵!”
吳溪溪看着老媽和柳教授的眉來眼去,以及那個叫嘟嘟的小女孩深得老媽歡心,感覺他們才像一家人,面上竟有些失落。
第二日午餐時,她向魏千落談及初見柳含煙的事情時,還有冒着酸水,說道,“我家潘女士現在可好,一口一個小嘟嘟,完全就沒有把我這個女兒放在眼裏!”
“你也真是,小娃娃的醋你也要吃!”魏千落笑着打趣道,“将來要是有男朋友了,還是離你遠點吧,整一個醋壇子,聞着就酸!”
“對了,”陳子雯挑了一塊雞翅在手上,邊吃邊說到,“昨晚煜粉群還在讨論呢,說網上有人已經将那個在機場裏煜少身後的神秘女子給人肉拔了出來,你們知道,是誰嗎?!”
“誰呀?!”吳溪溪注意力立馬被她吸引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就是你家潘愛玲的男朋友,柳教授的女兒柳含煙呀,”陳子雯有闆有眼兒地說道,“網上還将柳含煙手裏牽着的那位小女孩與煜老師做了對比,說鼻眼長得挺像的呢,都在懷疑是不是國民超偶煜老師的私生子呢!”
“啪!”
魏千落手裏的筷子突然掉到地上,丁沫兒和陳子雯、吳溪溪三人詫異地看着她,吃得好好的,這位在發什麽呆呀!
“沒事兒吧,落落?!”吳溪溪關心地問道。
“沒,沒事兒!”魏千落說着,連忙起身去食堂的消毒碗櫃裏又取出一雙筷子。
“落落最近感覺總是心不在焉呢!”陳子雯瞧着魏千落病愈後,越發單薄的背影,擔憂道。
“是呀,好像有心事呢,面色也不如從前那麽紅潤了!”吳溪溪附和道。
“可能是家裏有什麽事兒吧!”丁沫兒倒是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落落,你今晚有安排嗎?!”吃完飯後,吳溪溪拉住正欲往圖書館裏走的魏千落,問道。
“有事兒嗎?!”後者停下腳步,擡眼看向她。
“我家潘女士說今晚給咱們做燒烤,就在我家的花園裏,還邀請了柳教授的女兒柳含煙,以及她的小寶貝嘟嘟呢!”
“哦,”聞言,魏千落淡淡地回道,“我今晚要回家一趟,家裏有事兒,參加不了呢!”
“是麽,真可惜,原本想将你介紹給那柳含煙的,讓你們倆認識認識,這撞臉的緣分可是很難得呢!”吳溪溪有些遺憾地說道。
“沒事兒,有的是機會,特别是你家潘愛玲女士成功嫁入柳家以後!”陳子雯拍了拍吳溪溪的肩膀,嘻皮笑臉道。
“八字還沒一撇呢,”吳溪溪不樂意了,“我現在對他倆的事情,要慎重考慮考慮一下了!”
“别呀,潘愛玲女士的第二春,你可不要拖後腿哦!”
兩人嘻嘻哈哈的,沒有注意到魏千落越發地沉默了,她一路悶着頭走,連已經錯過圖書館大門都沒有發現,還是被丁沫兒一把拉住才反應過來。
“我還以爲你是要跟我們一起回宿舍呢!”丁沫兒打量着魏千落的神色,“你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呀!落落,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幫忙一定要說呀,可别一個人憋在心裏!咱們是師大四朵金花,彼此間應該互相幫助的呢!”
“我沒事兒,真的!”魏千落勉強牽起一絲微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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