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靜的環境裏修煉往往能夠帶來最大的成效,特别是對于初期掌握沙兵的阿茲爾來說,能夠在這片空曠的領域修習,無疑是能夠将好處放到最大。
而且暗影島的靈魂資源充沛,又有着靈魂烈焰的幫助,這幾天時間下來,阿茲爾的精神力提升可謂是迅猛,連約裏克都不禁對他感到贊歎,這聖脈的修行天賦,果然是非常人所能及。
但雖然如此,從本質上而言阿茲爾還隻是一個小菜雞,他現在所能夠依靠的不過是一個小沙兵而已,想要面對真正有修爲的人,還是會有幾分難度。
因此在剩下來的時間中,阿茲爾都在試圖學習着格鬥技術,出身于武勳家族的他,對格鬥技巧有深厚的了解,
此時又有着沙兵這天然的打手存在,根本不用擔心沒有陪練的對象。
山坡上,傳來一陣陣的噼噼啪啪聲響,以及赤鐵的碰撞聲,
聲音有時候顯得刺耳,有時候又會顯得沉悶無比,甚至還會傳來一兩聲的慘叫,
但無論是什麽聲響裏,所夾雜着的總少不了那麽一絲痛快!
汗水如同雨水一樣從阿茲爾的臉龐流落,他大口的喘着氣,手臂已經發麻,但面對着眼前不知疲倦的沙兵,他依舊是拿起了那沉重的鐵劍,迎面而上,
臉上的傷痕,有着鮮血滲透,
但唯有那一張堅毅的面容,依舊顯得觸動人心。
………
“遺失神像,在娜伽卡波洛絲神族中是死罪,接下來的這段時日,你就先在這裏吧。”
另一座低矮的山峰中,枯樹環繞着一間不大的小茅房,約裏克則在屋内的長桌面前煉化着靈魂,在他的身後,一名嬌弱的女孩兒匍匐在地面上,身子在顫抖着。
“神族封印,我無法解除,你求于我也沒用,我幫不了你。”
約裏克回過頭來看着淚流滿面的女孩兒,淡淡的松了一口氣,便佝偻着身子走出門外,屋外涼風徐徐,冬季已經即将步入尾聲。
“大……大人……”
丹妮依舊是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她的膝蓋已經泛紅,更有皮層被磕破,血液滲透,“隻要你幫我解除封印…我…小女……”
“夠了!”
約裏克怒道,随後猛地一揮手,穿着在身上的長袍揮舞而起,拄着拐杖就大步離去,帶着滿臉的不耐煩,
“娜伽卡波洛絲神族與我老死不相往來,我能夠收留你在此已經是超出我的限額,若是再膽敢說一句,我就把你丢出去喂魚!”
“哼!”
說完,約裏克留下了一個冷漠的目光,重新戴上了布帽,慢吞吞的離開此處,經過幾天時間的調養,腿上的傷勢已經恢複了好多,但今天還有着一批靈魂需要煉化,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了,任務繁重啊……
“大……大人……”
丹妮雙目淚水汪汪得擡起頭,雙目就好像是枯萎了的鮮花一樣毫無光澤,血絲彌漫,金發散亂,也掩蓋不住她那近乎絕望的面容。
十年了,
法力被封印了十年,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能夠解除封印的機會,卻直接被當口拒絕,她的靈魂年齡也不過二十來歲,本質上來說還隻是一個女孩兒而已,
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在眼睜睜的看着約裏克的背影離去之後,丹妮又是無奈的趴在地上抽泣起來,
俄洛伊的神像在海上遺失,已經讓她徹底回不去神族,眼下的她,隻能是流浪在外,僅此而已。
“俄洛伊真者大人……願,願您不會遺忘小女,小女是你最忠誠的奴婢……”
丹妮顫抖地伸出手,在面前的黃土上照着記憶畫出俄洛伊的神像,随後虔誠的膜拜下去,雙手攤開,以表示絕對的忠誠。
………
噼啪!
赤鐵撞擊在地面上的聲音。
阿茲爾雙手支撐在劍柄上,臉色通紅大口地喘着氣,他赤裸着上半身,在這還很是寒冷的天氣下,汗水卻止不住的流淌。
在他的面前沙兵依舊傲然站立,手中一把流動的黃沙長矛閃爍着鋒銳明光,雙目中的靈魂焰火宛若饑鷹,火焰雙眸不帶任何感情,卻能夠絕對遵從主人的指令。
這一次陪練,
進行了一個時辰之久。
将劍鋒狠狠的插入到地面後,阿茲爾暢快的吐出了一口氣,拿出一塊毛巾擦了擦身子,手掌還有些顫抖。
胸膛上有幾條誤傷的血痕,傷口還在隐隐作痛,身體疲憊的他終于是坐倒在地上,眼神中帶有幾分興奮看着沙兵,
靈魂烈焰裏具有聖梅蘭所流下來的家族格鬥技巧,而很顯然在沙兵裝配上了靈魂烈焰後,對于這些格鬥技巧也都已經一一掌握,
今後的訓練有了它的幫助,可謂是能夠事半功倍。
周邊的紫光将阿茲爾身上的汗水反射得閃閃發亮,而在他的脖子下,有着一顆不大的挂墜,挂墜毫無光澤,甚至普通的石子都比它好看。
這是靈咒砂。
當時約裏克爲自己取出來時候特意留下來的一部分,
就是這一顆不起眼的石子,在當初卻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阿茲爾将挂墜取下,呆呆的看着它,石子很粗糙,沒有細緻的加工,就好像是從泥土裏随意刨出來的一樣,他在努力回想,當初自己走上太陽圓盤的時候,到底有什麽人,曾接觸到過自己。
那個人,
爲什麽要陷自己于死地?!
阿茲爾恨啊……
好不容易穿越過來,又差點死掉,沒死還好,還被家族抛棄,人生大起大落,還真是有點……
有點爽呢……
想到這裏,阿茲爾不由得攥緊了拳頭,他的呼吸有些粗重,特别是在剛剛訓練完的時候,脾氣比較容易火爆,
阿茲爾發誓,如果有一天被他發現了是誰陷害了他,那麽阿茲爾一定會将他狠狠的提起來,再将這靈咒砂狠狠地塞進那個人屁縫裏!
也好讓他嘗嘗,
生不如死的滋味!
阿茲爾心中忍不住将那個人的祖宗全部都問候了一遍,随後就冷哼着站起來,疏通了一番筋骨之後讓他感覺酣暢淋漓,正當他準備穿上衣服準備回去休息休息的時候,
樹林裏的一小聲動靜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誰?!”
咻!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就瞬間竄動而起,猛然朝着一個方向飛快的跑了去,阿茲爾大駭,自己在這裏練習了這麽長久的時間,居然連旁邊有個人都不知道!
“給我追!”
阿茲爾即刻給沙兵下達了命令,話音剛落,沙兵就頓時躍起,化爲了一道殘影飛快地追去!
手握一把沙槍,其身子重重的一腳踏入地面,伴随着腳底下傳來的一陣顫抖,沙兵高高蹿上高空中,再而盯準了一個方向後,流動的黃沙手臂猛地一揮,
手中的長槍就如同一發火箭炮彈席卷而出!
長槍在空氣中劃過了一道金燦燦的殘影,以及伴随着一聲尖銳的嘶鳴,
直逼黑影而去!
黑影的步伐有些慌亂,直擊而來的長槍卻似乎已經将他的方位牢牢鎖定,任憑他身轉何處,長槍總能夠追蹤到他的步伐!
咻!
如電閃雷鳴,長槍與那黑影夢然相撞!
一陣爆裂般的聲響猛然傳出,大片的黃沙在空中飛碩,宛若群魔亂舞,巨響過後,長槍消失不見!
而那黑影,卻依舊是站立在遠處,隻不過這次的他,沒有再行逃散。
阿茲爾感覺一雙淩厲森冷的雙眸盯着自己,這種目光深寒透徹,宛若能夠洞穿心髒!
但很快他就将目光放到了沙兵身上,一道黑影一道沙兵,站在枯樹中靜靜相望,雙方的目光裏都透露着殺意,
“有點意思……”
黑衣淡然開口,不過在下一秒,他的身子就陡然消失在了原處!
砰!
一陣狂風頓時滾滾席卷而來,就連周邊的草木都被帶動而起,隻聽聞一聲沉悶的聲響,沙兵的身子就陡然被一道黑霧洞穿!
噗嗤!
一個如水缸大笑的洞口出現在沙兵胸膛上,沙兵大後退一步,泛着鬼火的雙眸陡然變得淩厲,他粗大的手掌高高握起,一把長槍又是瞬間幻化在他手中。
“吼!”
沙兵翻身而起,高舉長槍朝着黑影劈打而下!
一聲冷笑傳來,黑影卻是如同鬼魅一般“砰”的一聲消失在遠處,
噗嗤!
沙兵的長槍猛地插入到黑影之前所站立的位置,長槍沒入地面,整片沙土猛然一陣巨顫!
一擊落空,黑影就已經來到了沙兵的身後,而沙兵顯然也已經反映過來,一道回馬槍朝着身後呼嘯而至,
然而在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手掌就猛然握住了他的腦袋!
噗嗤!
手掌緊握,沙兵的腦袋在空氣中瞬間崩散!
阿茲爾感覺渾身頓時一緊,胸口中陡然傳來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他大呼一聲,卻發現沙兵已經在空氣中完全消散。
“召喚能力用的不錯,隻是你實在是太遜了。”
黑影近乎嘲諷的一笑,他站在一顆枯樹的頂端,手中握着的兩道鬼火逐漸消散在空氣中,随後,給阿茲爾留下了一個帶着森冷的眼神後,就“砰”的一聲,隐匿在空氣裏。
這畢竟是約裏克的領地,就算是他有着再大的能耐,想必也不敢造弄太大的動靜。
阿茲爾死死地盯着黑影的離去,
沙兵的爆碎讓他的精神力同樣是受到了牽連,這一擊而下,五髒六腑都像是被打彎了一樣!
“噗嗤!”
一口鮮血從阿茲爾口中吐出,他艱難的爬起來雙手支撐在劍柄上,
該死的,
這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