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爾站在原處大口地喘着氣,嘴邊的血液沾紅了他的衣裳,胸口中傳來陣陣的疼痛到現在還沒有消散,正當他考慮要不要和約裏克說這件事的時候,約裏克正好走了過來。
他依舊是拄着拐杖,眼神裏泛着複雜的光芒,他眯着眼睛目視原處,那是黑影剛才離去的方向。
緊接着他閉上眼睛,一圈圈的綠色光芒從他的身體中擴散,從他的身體裏逐漸向下,像是血脈一般接觸到了黃土當中,再而在這大地上朝着四周飛快擴散。
能量團流動得很快,約裏克的一呼一吸之間都像是帶着特有的頻率,這是屬于靈魂的波動……
不過十分鍾的時間,所擴散出去的能量團終于是開始偏向結束,随後在約裏克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冷笑,緊閉的雙眼也緩緩睜開。
“莫德凱撒,你是在玩什麽呢……”
約裏克口中喃喃,似有嘲弄之意,他的手掌一陣緊握,腳底下的大片血脈流動就猛然回縮,所伴随而來的還有地面上的一陣巨顫!
轟隆!
如同地震。
“把這東西服下,那隻是一道殘影,對你構不成傷害。”
約裏克對阿茲爾遞過去了一顆泛着藍光的藥丸,阿茲爾順手接過服下,藥丸入喉瞬間化爲了一道清潤的液體流入小腹,隻是短短幾秒鍾的時間,胸口中的作痛就完全消散了去。
看到阿茲爾的面色有少許好轉了後,約裏克就又是丢過去了一個瓶子,“暗影島上以靈魂能量爲主流,其中分爲靈魂傷害和精神傷害元素,剛才那隻是一道死靈生物,對你造成的隻是精神攻擊,以後再面對這樣生物,别去招惹。”
阿茲爾略顯震驚的接過約裏克遞過來的小瓶,回想起剛才那道黑影娴熟的戰鬥技巧,以及那森然的眼神,
剛才打了半天,完全就是将自己按起來打,連自己一直引以爲豪的沙兵在它的面前都不堪一擊,而現在約裏克居然對自己說,
那居然隻是一個死靈生物?!
卧槽!?
阿茲爾簡直是要跳起來了。
“這是催靈霜,對受損的精神力有很好的治愈效果,這東西很珍貴,你最好省着點用。至于七日後的女皇盛典,你就好生留在這裏,不然到時候出了事,你怕是連骨頭都剩不下。”
說完,約裏克就留給了阿茲爾一個淡然的目光,搖頭歎了口氣,随後就拄着拐杖慢慢走下了山。
經過了一個星期的時間,約裏克的腿傷已經少許恢複,至少走起路來不會像之前那樣一瘸一拐了。
就算約裏克不說,阿茲爾也能夠明白女皇上位的那一天将會發生多大的事情,那一日,整座暗影島的人群目光都會彙聚于此,其中不乏善良之輩,但也絕對不缺心懷叵測之人,
而且暗影島上強者如雲,随便翻出一人都是能夠将自己吊打的存在,而若是到時候真出了事情,對于約裏克來說自己隻能是成爲累贅。
因此當約裏克說完之後,阿茲爾就随後答應了一聲,但心裏面早已經有了打算。
暗影島上從不缺乏詭異的氣氛,當這片荒野中又隻剩下了阿茲爾一人的時候,那種涼飕飕的陰冷感覺又蔓延開來。
周邊的墳墓看着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沉悶,處處長滿了死氣。
阿茲爾敢打賭,如果一個人一天到晚隻呆在這個地方,那麽不出幾天時間這個人肯定會瘋掉!
阿茲爾真是難以相信約裏克這兩千年時間到底是怎麽度過的,與一群死人爲伴?!
想想都覺得刺激。
回到居住的地方,發現丹妮這妮子面色沮喪,雙目通紅顯然是剛剛哭過,臉上還有着不少的淚痕,
丹妮本來就屬于金發碧眼的漂亮女孩兒,但此時的她就像是一朵鮮百合被蹂躏去了嬌嫩的花汁,失了神似的坐在石凳上,雙目無光,暗淡冷清。
“想你父親大人了?”
阿茲爾盡量讓自己說出來的話柔和一點,但當他說出這話來的時候他就後悔了,
該死的,
那個死老頭當時差點讓自己喪命!
丹妮眼巴巴的擡起頭看了看阿茲爾,她的眼圈粉粉的,滿臉小委屈,她用力搖搖頭,但很快就又回過神來點點頭。
阿茲爾自認爲在女孩子這方面沒什麽經驗,就算是自己前生确實是談了幾次戀愛,但無不是被吐槽成是直男癌,以至于當初追到自己的女神時候都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和心力。
隻是那一段感情才剛剛開始,
就馬上步入到了墳墓,好似昙花一現,盛開的美麗短暫,卻終不及最後的枯萎凋零。
直到現在,阿茲爾還心存惋惜,因爲就是那一場車禍,徹底改寫了自己的人生,讓自己平的白無故的穿越到這個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宛如夢幻。
還沒有等你真正準備好,世界就變了。
“一切都會過去的,你就将它交給時間吧。”
良久,阿茲爾才憋出這麽一句話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想起生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的話,“你現在所失去的東西,總有一天會以另一種方式補償回來,”
“放心吧,上帝不會虧待任何一名信仰他的子民的,不是嗎?”
說完,阿茲爾還對着她眨眨眼睛。
丹妮的目光依舊是有些呆滞,她手掌不自覺的擺弄小裙,一雙小腿在石凳下搖曳,雙臂支撐在身後,看着面前的枯葉飛舞。
“你真的隻是一名十歲小孩嗎?”
丹妮擦了擦鼻子,回過頭來對阿茲爾問道,她眼中飽含深意,似乎能夠看透一切,明白了一些什麽。
“這些東西都不重要,不是麽?”
阿茲爾淺淺一笑,拿出空間戒指裏的手帕給丹妮的眼角拭去了眼淚,她的臉蛋冰涼,淚珠也同樣冰冷,當阿茲爾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她臉頰的時候,丹妮身子很明顯的一顫。
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丹妮曾對他說,“父親大人與我說過,我的臉蛋不能随便給其他人碰哦。”
但是現在,當阿茲爾的手指重新觸碰到她臉頰時候,
丹妮沒有抗拒,
她反而微微的湊上前來,好讓自己的小臉蛋和阿茲爾手指更加貼合,以至于阿茲爾将她的眼淚都擦幹了之後,她還依舊是閉着眼睛感受着這唯一的溫暖。
丹妮沒有再次詢問,阿茲爾也沒有回答,
兩人都保持着應有的默契,心中存有的那一點小秘密,是留給對方最大的念想。
“這個東西,送給你。”
丹妮的眼中充滿了決然的味道,但在阿茲爾眼裏看來這或許隻是小女孩的矯情,隻見她将懸挂在脖子上的挂墜給拿下,然後遞給了阿茲爾。
這是一看看似再尋常不過的小挂墜,上面泛着黝黑的光芒,是一個海神的小雕塑,若是阿茲爾沒有記錯,這應該和之前丹妮所膜拜的那俄洛伊真者有幾分相似。
“送給我幹嘛?”
阿茲爾笑着說道,但還是饒有興緻的接過,他細細端詳着上面刻畫的紋路,在挂墜的背後還有不少看不懂的銘文刻畫,上面有微弱的能量體竄動,但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麽能量。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呀!”
丹妮注視着阿茲爾的雙眸,她會心一笑,之前的憂郁似乎一下子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語的滿足,“來,我幫你戴上。”
“這到底是什麽啊?”
阿茲爾還是有些好奇,正當他細細看着的時候,丹妮就一把手搶了過去,
她跳起了那嬌小的身子,将那顆挂墜給挂上了阿茲爾的脖子,小石頭垂散而下,在周邊紫光的照射中散發着點點星光,挂在胸前别有一番味道。
“不要問啦,隻是一個小禮物呢。”
丹妮嘻嘻一笑,又重新坐回到了阿茲爾的身邊,她露出了那兩顆潔白的虎牙,眼睛眯起來宛如月牙,看着很是可愛。
“就算哪一天你永遠都見不到我了,看到這個,你也能馬上想到我啊。”
丹妮眨了眨那大眼睛,語氣中泛着深意,但阿茲爾認爲這隻是一句孩童戲言而已。
阿茲爾的目光有些呆滞,小石頭上還留有丹妮的體溫,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當丹妮将這顆石頭挂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的心居然不小心一顫。
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阿茲爾,抱抱我……”
丹妮的身子忍不住朝着阿茲爾旁邊挪了挪,她小聲嘀咕,聲音小得和蚊子嗡鳴,似乎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
但阿茲爾聽清楚了,噢,他還注意到了丹妮臉上閃過的一絲紅暈,他心中暗叫一聲“矯情”,
但很快阿茲爾還是随手将她給摟過來。
丹妮驚呼一聲,在阿茲爾将她摟過來了之後,她也很自然的攀上阿茲爾的腰,兩人相擁在一起,坐在冰涼的石凳上看眼前的茂盛紫花。
紫花繁茂,像是星辰遍布的夜空,這裏充滿着爛漫,可惜駐足欣賞的隻是兩個在懵懂年齡的十歲小孩。
阿茲爾自認爲自己隻是一個大叔,但懷中的女孩兒,或許是一個阿姨也說不定?
但這一切此時看來都已經是不重要,丹妮臉上洋溢着滿足,她靜靜地靠在阿茲爾的懷裏,沒有說話,像是抱着再舒适不過的抱枕一般,短短片刻,她就進入了夢鄉……
夢裏,一切安好。
“俄洛伊真者大人,希望偉大的您不會怪罪小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