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光了,帝柔兒走過去,一把拖過椅子坐了下來,她看着上官瑾妤,如此凄涼的樣子,盡情的嘲笑着她。
“我說你這也混的他差了吧?我還以爲你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妹”帝柔兒嗤笑着她“誰知道染了個頭發,就變了個樣?讓人這樣罵你,你都不吭聲氣的嘛?”
“他本性不壞”上官瑾妤看着帝柔兒,低着頭眼睛的神色意味不明,沉沉的說道。
帝柔兒瞪着那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笑了“他本性不壞,你就該讓他罵?合着你就一受氣包?”
帝柔兒看着她不說話嘲諷着她,那是人該說的話?更何況還是她親哥哥!
帝溫衡從小到大,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錯,哥哥都是舍不得打她罵她一句,真要被她氣狠了,他就一整天不跟她說話,可隻要帝柔兒一哭,帝溫衡就投降了。
從小被哥哥寵愛着長大的人,是看不管上官瑾妤家的這兩哥哥,對她的态度的。
上官瑾妤沉默着不說話,身上氣息略微的陰郁,帝柔兒以爲人被她怼的變成玻璃心了,正準備開口轉移話題。
上官瑾妤突然沉沉的開了口“他們是我親哥哥,我是十八歲那年才被接回來的”
她偏頭看着帝柔兒,笑容的略微苦澀“我今年22了啊,帝柔兒,在此之前任家是有個養女的,十幾年的情分,我怎麽可能搶的過人家?”
血緣關系是敵不過盡二十年的情誼的,更何況她生活的環境也不容許她去靠近他們。
所以也就放任自流。
對任家來說,她總歸是個過客,她本也沒放在心上。
上官瑾妤看着沉默的帝柔兒,一時失了聲,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就在這人面前露出了脆弱,長年累月的心酸就突然吐了出來。
上官瑾妤低頭笑了起來,她擡頭看着帝柔兒清脆的說道“你别放在心上,任家與我而言就是一個暫住的地方,我三歲走丢的,這麽多年了,感情早散了”
更何況她是不可能在那長留的,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這輩子注定跟任家無血親關系……
“你認爲做爲一個小太妹,這些需要拿來考慮?”帝柔兒雙手撐在病床上,偏着頭看着她,眉眼上彎着,語氣狂妄的說道“該是老娘的,誰也别想動!不屬于我的東西你要它幹嘛?”
“扔了就是了呗~”帝柔兒語氣散漫的說道“想那麽多幹嘛?隻要不犯法,自己爽了就完了,管她的呢!”
上官看着她這流氓的樣子,噗的笑出了聲,她認識的帝柔兒總跟一般的大小姐不一樣,她接地氣,讓人感覺到從身到心的暖意。
“對,自己爽完了就得了,管别人幹什麽?”上官眉骨上楊,恢複了以往該有的驕傲,整個人恢複了春天的活力,像枯萎的小草,被突然注入了生命的靈魂。
活的自由且放縱。
帝柔兒挑眉,臉上的笑容放大,一巴掌拍了過去,看着她說道“這才是我認識的上官!”
“你力氣爲何如此之大?”沒傷的腿上傳來一陣一陣的痛,上官瑾妤皺眉,看着她那絲胳膊絲腿問道。
“想學嘛?我教你啊”帝柔兒痞裏痞氣的看着她,起身彎腰,白皙如玉的手輕挑着上官瑾妤的下巴,媚眼如絲的看着她。
上官瑾妤感覺心髒砰砰的跳着,這女人就不是個正經的大家小姐!豪門貴族中誰家的小姐會像帝柔兒一樣?
像個地痞流氓!
各種氣質切換自如,可妖可媚可清純可攻可受,讓人看不透她真實的性子。
這女人,太善變了…………
也不知,那傅二少吃不吃的消?
上官瑾妤一把打開來人的手,藐視的看着她說道“你姐姐我出道這麽多年,還怕你這個地痞流氓不成?”
帝柔兒噴笑,彎腰拱手連連說道“是,是,還望上官大哥留小得一命”
上官真是被她弄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她忍俊不禁的笑了。
帝柔兒看着人走出了陰霾,才問出了一直埋在心中的那句話“當初你是怎麽想的去搞那麽誇張的發色?”
想起那殺馬特的造型,帝柔兒下意識的抖了三抖。
上官擡起那雙美麗的眼眸,看着她挑眉“你不認爲那很好看?”
帝柔兒嘴角微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道送命題。
她看着上官現在這張白皙好看的容顔,披着黑而柔軟的頭發,真誠的說道“你這樣子有種病西施的美麗,比你之前那造型好看多了”
上官瑾妤想起之前自己那造型,自己現在都有點雷到了。
要不是爲了……上官瑾妤想到這,沒了下文,突然就不想去想了。
她看着帝柔兒這表情,就知道似乎很成功。
“姐姐給你問過醫生了,再等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學校那邊我給你請了假,你就安心的養病吧”帝柔兒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平果抛了起來,手法利落的削着蘋果皮。
上官瑾妤看着她,微笑着說道“好”
說起來這兩人也奇怪,打了一架,一個人還把另一個打住院了,本該是兩看兩不相厭的冤家,這兩人到好,不打不相識,越打感情還越發的好了?
實乃怪哉!
“咔嚓”門突然從外面開了進來,一個貌似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半側的門擋住了他的臉,看不清面容。
帝柔兒聽到響動,聽下來手裏的動作,偏頭疑惑的看着門口。
眼裏裏露出來淡淡的不悅,這怎麽老是有人從外面打開進來?
前面蘇瑾銘她也就不說了,這會又是誰?怎麽病房都成随便進了?
帝柔兒冷哼一聲,看來這蘇瑾銘管理的不利啊!
上官瑾妤看着緩緩開了的房門,手裏拽緊了床上的被單,臉色刹那間變白,她慌亂的看了一眼帝柔兒,她不希望帝柔兒跟他碰上!
上官瑾妤胸口上下起伏着,那人要是看見了帝柔兒,對她很不利的。
眼看着門外的人要進來了,上官瑾妤全身冒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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