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魔雲翻滾,紫黑色的雷電不時的劈下,雷光中高聳入雲的魔宮異常奪目。魔宮通體黑色,鱗次栉比的建築不似神界的莊嚴,顯得異常壓抑。
一盞鲛油燈長明不滅,映的寝宮光怪陸離,黑色的家具,鮮紅的紗幔,黑色的魔石,鮮紅的錦被,極緻的黑,炫目的紅,形成強烈而又驚悚的氛圍。
“呵”一聲嗤笑,從黑色的貴妃榻上傳來,榻上之人斜卧,左手拎着一銀質酒壺,黑衣,黑靴,黑袍被随手擱在榻邊,墨發未束與周身融爲一體,幾縷墨發滑落額前,遮了低垂的眼,绯色的唇一貫的勾起,如此半遮面便已驚爲天人。而男子面前正懸着一面魔鏡。
“啾”一聲歡快的鳴叫,魔鸢穿鏡而來,男子擡手,魔鸢乖巧的立于修長的食指上。瞬間化作一道黑氣沒入男子身體
“恭迎魔神合體!”四道身影憑空出現,跪地行禮,異常恭敬
“魔神此番分出本體探查神界可有收獲?”四黑影之一的魑
“召集魔兵,不日攻打神界!”一聲輕哼,道盡了男兒張狂
“報!魔族大軍來襲,已兵臨城下,南天門已破!南天門已破!”南天門守将捂着斷臂一路嘶吼,諸神驚!天君驚!慌慌張張的前往大殿
“臣請戰!”風火雷電四神
“臣請戰!”北鬥七星
“臣請戰!”諸神請戰
“報!殺神率殺之營已陣前迎敵!”又一名守将倉惶來報!
“諸位,戰神日前說我等是花拳繡腿,今日便要讓他瞧瞧真正的實力,也要讓那魔頭知曉我神界勇者萬千!”死神得了天君欽賜的神藥,臂傷已大好,正是一腔抱負無處釋放的時候
“言之有理!”
南天門外,魔族十萬大軍壓境,魔神斜靠在轎攆上,有些意興闌珊。魑魅魍魉四護法分站兩側
“魔神!此番大軍壓境究竟是何意?”殺神依舊一身金色甲胄,立于陣前卻略低了魔神半分,以示尊重,但背脊挺直不卑不亢
“讨酒喝”魔神懶懶的說道
“可是瓊漿玉露?若是,小神即刻取來”
“倒是個識規矩的”換了隻手撐着下巴,魔神眼中升起兩分興味。這殺神到是如那木頭一般,耿直的很,隻是比那木頭還無趣
那夥大軍怎還不來,難道對報訊的下手太重,半路嗝屁了?
“魔頭,休得嚣張!”破空聲傳來,人未到殺氣先到!一枚箭矢直直的朝着魔神射來,绯唇半勾,來的正好!
“放肆!”魑低喝一聲,瞬間上前,周身魔氣成盾,箭矢宛如被掐住了頭部,再也進不得半分,而箭尾卻在蜂鳴,可見此箭力道之猛
“哈哈哈,魔頭等着被天女散花射成刺猬吧!”死神狂笑,區區魔頭還想接住他的天女散花
“不自量力!”魑冷冷丢出一句,霎時魔氣環繞箭矢,須臾母箭碎裂,子箭迸出,魑不慌不忙,收攏魔氣,子箭被盡數籠在内,風雲流轉間子箭消散
“哼!躲得了一箭,躲得了萬箭齊發麽!弓箭手!放!”死神揮手,其弓箭手營瞬間萬箭齊發!
“宵小之輩,也敢叫嚣!”邪魅的嗓音恍如獅子吼震的人耳膜生疼。拍轎飛身而起。黑袍翻飛,周身死氣濃的似墨汁,爆喝一聲,死氣沖向箭雨。瞬間扭轉,箭雨回頭已是百倍力道!
“罡風結盾!”死神一下令下,衆營化零爲整,本來無色的罡氣霎時凝重起來。形成一道白色略微透明的結界
“呵!”魔神輕哼,滿目不屑,紅眸眯起,身姿騰空,廣袖流轉再添一把火
“嘭”“嘭”“啊!”箭雨洞穿結界,弓箭手一營瞬間斃命!鮮血霎時染紅了南天門!
“魔頭欺人太甚,風之營陣起!”
“火之營陣起!”諸神列陣,洶湧起來
“且慢!”殺神飛身阻攔!然還是慢了一步,衆神已朝着魔族大軍殺了過去,氣勢雖勝卻各自爲政
“殺!”魔神勾唇邪笑,豎起的手掌緩緩放倒!一個不少到是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聚魔!”魑魅魍魉分站四方,雙手結印,衆魔兵紛紛将自身魔氣釋放,南天門外神界罡氣不足以對魔族産生威脅,一旦踏入南天門,神界罡氣将以成百的倍數上升,如不聚魔,魔兵會被罡氣灼傷!
黑沉沉的魔氣遮了天幕,恍如黑雲壓城,魔氣蔓延堪堪過了南天門。便聽得戰鼓聲響起
魔族陣營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面戰鼓,一身黑袍的魔神手執雙槌,親自掄鼓,霎時魔族士氣更加高漲。嗷嗷叫着更顯瘆人
臂展如朱雀,曲線優美,然内裏剛勁
“咚”鼓聲起,魔兵齊動!攻入南天門,厮殺聲四起
連環腳步旋,廣袖翩翩起,
“咚咚”鼓聲緊,魔兵急沖,分工明确,訓練有素小兵對小神,主将對主神。
身轉衣如蓮,後彎似滿月,力滿如弓弦,
“咚咚咚”鼓聲急,魔兵圍剿,以點破面,分而圍之,神界陣營猶如困獸,閻王好鬥,小鬼難纏!
翻手有天地,覆手有乾坤,
“咚咚咚”鼓聲驟,魔兵坑殺,各方陣營哀嚎連連,戰力陡失
身躍如龍騰,秀雅亦如松,傲然亦如竹
“咚咚”鼓聲緩,魔兵退,魑魅魍魉圍殺主神
揮袖風起發飛揚,收袖勾唇笑瘋癫
“咚”鼓聲停,血流成河,哀鴻遍野
“報!我方傷亡慘重,諸神不敵!”天君跌坐在龍椅上!半響哀歎
“天君到!”一架龍攆徐徐落下
“都住手!”天君下轎,入目竟是如此如此慘烈的一面,滿目鮮紅,屍橫遍野。大半的陣營被滅,主神被擒,僅剩的天兵天将赫然是榮昊,孟都硬派一流的人。天君腮幫緊繃,唇角微顫
“呵!”魔神揮手,魑魅魍魉退,榮昊,孟都俨然已經挂彩
“敢問魔神,前來所謂何事”明黃對純黑,莊嚴對邪魅
“本座早有言在先,來此讨酒喝,隻是有人不識規矩,妄圖挑釁本座,本座這才略施薄懲”魔神挑眉,大掌伸出,五指成爪,死神瞬間被魔氣吸住提至半空,須臾臉已憋成豬肝色
“小神有眼不識泰山,望魔神大人海量”死神憋着氣斷斷續續的求情
“小神即刻将玉露取來!”殺神滿臉鮮血,雙手抱拳
“你雖有大義但尚不夠資格爲本座司酒”魔神輕哼,看向天君
“請戰神!”天君頓悟,臉色鐵青
“天君!”風馳電掣間,一身甲胄的戰神已臨。面壁思過自有天道設下的禁制。未到時辰沒有天君手谕,思過之人不得擅出
“呵,戰神大人爲何這般姗姗來遲?”随手丢了死神,魔神重新落座于轎攆之上
“廢話少說,本神此來允諾”梓楓單手執戟,直指魔神,面若冰霜。
無盡之海處曾有言,待他康複便一較高下。如今就做個徹底的了斷!
“本座亦有雲待戰神康複,隻是戰神瞧着臉色不佳啊”再次伸手,提起藥神丢至戰神身邊,寒水崖面壁,定會受寒邪入侵!
“禀天君魔神,戰神舊傷未愈,新傷又至,加上寒水崖萬年玄冰寒氣侵蝕,已有沉珂之相”天君袖下之手攥的死緊,指甲已經嵌入掌心
“本神無礙!戰或是不戰!”
“不戰!本座不做那趁人之危的小人!”紅眸流光溢彩,閑适的靠在轎壁上,吐出氣死人的話
黑袍下的眼有些貪婪的看着這道挺直的身影。心中陡然升起一陣強烈的戰栗快感!他想折斷這人身後那雙清冷孤傲的翅膀。讓此人臣服在自己腳下!
“既如此,魔神爲何還要闖我南天門,恃強淩弱!”
“如你一早便出來,本座也不會如此大動幹戈”再次看向天君,天君已有渾身發顫的迹象
“放了他們,本神給魔神大人司酒!”收戟,梓楓接過小将已經狂奔取來的玉露
“如此慘象,本座實難下咽,天君老兒,你的玉露,本座下次再來品嘗,戰神司酒本座非常滿意!還望下次來時勿要生事。”袖袍一甩,勁風襲來,被擒的衆神狼狽的被倒吹回南天門。魔神狂笑,黑雲褪去
“噗!”天君怒急攻心,一口心血嘔出
“天君!”衆神驚呼!藥神忙上前
“爾等混賬!”手指顫抖的指着日前誇誇其談的衆神,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吾王,爲何不乘勢滅了神界!”魑魅魍魉不明
“本座此舉僅是試探神界深淺,果然尚不足撼動三分,陣前被擒盡是阿谀奉承之人,苦戰之人才是神界的中流砥柱,且不說戰神未親臨,就是神界背後的靠山,我族也得掂量三分”魔神捏決,魔鸢再現,大掌摸着魔鸢的下巴,淡淡的說道
“靠山?”魑魅魍魉更不解
“跳脫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西天佛祖!”佛祖本不管三界之事,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西天諸佛受凡塵香火,凡塵亦有神界掌管,因此諸佛不會放任神界被屠。
擡手,魔鸢振翅飛去
本座敲山震虎,給你下了一局好棋,勿要讓本座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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