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三十六下鞭刑吧”绯唇輕掀,看着梓楓,雲淡風輕
衆人倒!隻見要求減刑的沒見要求加刑的,且杖責僅是屁股痛上幾日而已,這鞭刑可是全身刺痛
梓楓眯眼瞧着修緣,三十六這個數字使得龍尾鞭刑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爲何要求這個數字?僅僅是因本性桀骜,不服軍令随口一說?
“将軍!”殺神雙手奉上一蟒皮鞭
“嗖!”素手揚鞭,勁風襲來,十成神力,毫不留情!鞭落衣衫破,血痕盡出!
“獸性不減!擅殺同袍!目無軍紀!挑釁軍令!今施以鞭刑以儆效尤”行刑至三十鞭戛然而止,梓楓收手,軍令如山,三十鞭就是三十鞭,豈可因個人挑釁私自加刑!
“謝将軍責罰!”修緣松開牙關,咽下口中淡淡的血氣。金瞳閃過一絲微光!
“自尋軍中司藥療傷!”将蟒鞭交還殺神,梓楓背身交代了一句。
自此三營比試的成績全部出爐,中級營和高級營的魁首爲橫插一腳的仙獸,偏此仙獸還犯了紀,因此兩營的将領暫時不動,待到下次考核再行比試,這使得将領松了一口氣,卻也暗暗下定決心在下月的集訓中加倍努力,以免日後落人話柄。
而特長營卻是翻天覆地,其中坐騎營、偵查營、暗器營守擂成功,陣法營、毒瘴營、弓箭手營卻是守擂失敗,天君得知結果臉色頓時暗了三分,前三營的舊時統帥分别是殺神榮浩、四季之神朔月以及鬼神秋冥,這三人是硬派一流的代表,而陣法營和弓箭手營新的将領亦是硬派一流。唯一讓天君安慰的是毒瘴營的新晉将領是後起之秀百味仙精心調教的異獸細犬。算是擁君一派。由此可見,擁君一派的實力之差!
是夜,涼如水,悠揚的曲調在校場響起,不知是何樂器所奏,一遍又一遍,曲調雖好,隻是如此反複,使得原本早已熄燈的軍營不堪其擾三兩兩的亮起燈來。
“修緣!亥時已過,爲何還不歇下!?”一聲爆喝自校場帥旗旗杆處傳來,隻見兩道人影正圍着旗杆打轉,修緣在上,殺神在下。
“無枕無榻,如何安睡?”回首看着窮追不舍的殺神,修緣手指微彈,一片樹葉霎時如飛镖離手,直直的朝着下方的殺神射去
“一張草席一方草枕便已是軍中标配,他人睡得,你爲何睡不得?”以腳勾住旗杆,順時針飛旋而上,躲過射來的樹葉
“本……獸不喜與他人同榻!”軍中通鋪,一溜邊,人挨着人。
“軍中并非溫柔鄉,若想舒坦乘早離開!”眼看修緣已達旗杆頂端,無處可逃,殺神上撲伸手欲擒
“本獸即來了,便不會輕易離開!”雙腿輕點旗杆,一個鹞子翻身,修緣與殺神錯身而過
“留否,非你此等仙獸說了算的!”似早已預見修緣下逃,殺神半路攔截,險險揪住修緣長長的發辮,修緣側頭,殺神抓空僅扯斷了發帶,霎時一頭紅絲飛揚
金瞳看着繃斷的紅纓,深處隐有風暴形成,落地,五指成爪,隔空取物,将紅纓捏在手心,凝眸!霎時周身氣息陡變,及地的紅絲無風自動,淩厲的殺氣溢出,使得纏在旗杆上方的殺神泛起一陣戰栗,這股殺氣莫名的有種熟悉感覺!
“找死!”低喃一聲,修緣一掌拍向旗杆,旗杆震顫,殺神頓覺虎口發麻,一息而已虎口被震裂,殺神被迫松開旗杆,自空中下落。
瞧着下落的殺神,绯唇狠戾的勾起,腳步流轉,單手推掌,十成力道!意在奪命!
“轟”一道白色身影飄然而落,兩掌相擊,掀起一陣氣浪,圍觀者均被掀了個趔趄
“放肆!”清雅的嗓音泛着不容忽視的威嚴,子夜星眸對上桀骜金瞳,白衣雖整齊,然墨發未束,顯然是匆忙而至。
“夜深,爲何喧嘩”梓楓瞧着修緣依舊白日的衣衫,褴褛至極,血迹斑斑,并未尋找司藥療傷,經過方才的纏鬥,傷口似有崩裂,空氣中隐隐帶着一絲血氣
“初來咋到,認生的緊!偏又無枕無榻,本獸才化形一日,就得遵守如此多的規矩”修緣看天,低聲嘟囔,卻足以讓梓楓聽清
“!!”落在梓楓身後的殺神愕然,這番話他也聽得異常清楚,此鳥一改先前的桀骜不馴,語氣中似隐隐含了撒嬌之意??
“神界仙獸化形皆如此”梓楓收手,心下微微吃驚,遠遠瞧見此仙獸出手狠辣,他亦不敢大意,兩掌相擊,他用了十成神力,本想給予一個下馬威豈料竟與對方勢均力敵?
“本獸不喜!”繼續仰頭四十五度,與梓楓對掌的右手不停的摩挲似在感受什麽
“跟我來吧”斜睨一眼,梓楓先行離去
修緣立刻跟上,金瞳彎彎似達成了某種意圖
踏出校場的梓楓,眉心緊鎖,目前神界練兵最爲緊要的便是對付魔族,魔神的實力與他差在毫厘,但魔神手下四将魑魅魍魉實力不俗,自上次交手來看,比上位神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此仙獸實力真的與他不相上下,倒是神界的一大福音,隻是太過桀骜,難以馴化。
若是由他親自教導呢?
思索間已回到戰神天宮,吩咐侍神打水并傳喚司藥,那一身鞭傷經一日塵土怕是不太好了。
“戰神”天冬火急火燎的趕來,以爲出了大事,原是一仙獸受傷了。既是戰神親請自不會怠慢
“你去榻上吧”似沒有瞧見修緣一身髒污的衣物,梓楓指指床榻
“男子漢大丈夫,小傷而已”并不理會梓楓,兀自在桌邊坐下,示意天冬開始
“衣物已和傷口黏在一起,小神需将衣物剝離,許是會疼痛難忍還請忍住”天冬看着背後的鞭傷倒抽一口氣,雖沒有戰神那時傷的重卻也是不輕了
“這般麻煩做甚!”修緣兩手一伸直接将上衣剝了,一時連着傷口的衣料一起被剝離,隻餘一些抽碎的布料還黏在上面
“!!”天冬咽了口唾沫,看看手中的剪刀,果斷棄了,人家都這般大氣,還客氣什麽!直接上手扯!
衣料全部剝離之後,縱橫交錯的鞭痕滿布,因撕衣牽扯傷口,殷紅的血順着線條優美的背部流下
一番清理上藥包紮之後,天冬告辭,修緣轉身,單手撐着下巴,面對梓楓,金瞳映着燭火顯得波光潋滟
“本獸今夜歇在何處?”嗓音低沉,桀骜的表情不再,倒顯得頗爲慵懶
“偏殿!”看着修緣雖經過包紮依然清晰可見的鞭痕,梓楓取了套黑衫出來
“夜深,你的衣衫已破,明日再讓侍神吩咐制衣,日後你由本将親自教導”将衣衫放在桌上。
“何須如此麻煩,将軍施舍兩套便是”修緣拿起衣衫慢條斯理的穿着,雖略高梓楓半分,但穿上後倒也合适。
“也好,制衣也需時日,你且穿本将的吧”梓楓轉身又尋了套紫袍出來作爲換洗。
兩身衣衫,一黑一紫,不得不說這兩種顔色分外适合修緣。貴氣且張狂!拿着衣衫,修緣不在停留,出了寝室往偏殿走去,行至門口看見籠架上的魔鸢,低低吹了聲口哨。
梓楓循聲望去,這才發現魔鸢半天沒有動靜,就連方才這般大的動靜都沒有咋咋唬唬,委實有點奇怪,莫不是病了?
緩步上前,伸手欲摸,小東西打着呵欠醒了,一副睡眼朦胧的感覺。合着這小東西隻是睡熟了?果真沒心沒肺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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