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悠倔強地擡起頭,看着缪凡。
許久。
“知識改變命運”
一句簡單的話,惹得整個辦公室老師哈哈大笑。
缪凡一怔,也被她的話逗樂了。
做回凳子上,仔細打量了莫悠一會兒。
許久,緩緩開口,“回去寫一份檢讨給我,把前言後果都寫你明白給我。”
說完,朝着莫悠擺擺手。
見她依舊傻傻地愣在原地,疑惑地打量着自己,起身朝着莫悠的屁股又是一腳。
“還不趕快回去,下節語文課還要不要上了?”
“哦,啊?語文!!”莫悠驚訝地看了眼缪凡,彎腰,深鞠一躬,如風一般跑出了辦公室。
缪凡尴尬地抽着嘴角,無語地看着大敞的辦公室大門。
“缪老師,你們班這怕又是要出一個高才生呀。”
“……”缪凡瞪了剛說話的老師一眼。
他脾氣不好,辦公室老師都知道。
原本也隻是開個玩笑,見他不喜歡,其他老師也都跟着散了。
缪凡若有所思的盯着房間一角,漸漸陷入沉思。
他從來沒覺得莫悠是個差學生。
在他看來,起點不重要。
聯想到莫悠之前的豪言壯語,他是不是可以幫一下這個有着某種執念的倔強少女?!
莫悠風一般地飛奔在回教室的路上。
跑的太快,沒看清對面的人,身子一閃,本想躲開,不想卻适得其反。
腳踝一扭,身子慣性地向前傾,眼看着就要摔到對方懷裏。
莫悠吓得驚呼一聲。
伴随着尖叫聲,莫悠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痛地莫悠呲着牙。
現在不光是腳痛,屁股也跟着痛起來了。
而罪魁禍首始終站在對面,既不上前扶她,也不離開。
此時的莫悠就像是跳梁小醜一般,被人欣賞着慘狀。
所有情緒聚集到一處,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咬着下唇,擡頭看向對面不識趣的某人。
顧允晨?!
莫悠難以置信地看着他,雙眼疑惑地眨了眨,心裏剛聚集起來的怒火也随之消散。
隻剩下疑惑。
莫悠輕皺眉頭,低下頭,陷入短暫的沉思。
剛才她好像從顧允晨眼中看到擔憂。
所以他是在擔心自己?
金誠所至,金石爲開?!
莫悠一喜。
再次擡起頭,身邊早已沒有了顧允晨的身影。
仿佛他從沒出現過,剛才的那一瞬間都像是她的錯覺。
莫悠雙手撐着地面,剛想爬起,被突然響起的鈴聲吓了一跳,渾身一顫,都跌坐了回去。
可想而知。
這節語文課,莫悠不出意外的遲到了。
被老師罰站在門口。
莫悠倔強地咬着下唇,忍住腳踝處傳來的疼痛,根本聽不進老師在講些什麽。
額頭上涔出的汗水,也越來越多。
明明隻有四十五分鍾的一節課,卻讓莫悠感覺到了漫長。
老師講了什麽,她一概不知。
腳下的疼痛,充斥着她整個腦細胞,傳遞到身體裏每一處敏感的神經。
眼前的事物也變得越來越模糊,眼皮也越來越沉。
莫悠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校醫務室裏。
米小愛左手撐着下颌,右手指尖輕彈着莫悠受傷的腳踝。
痛地莫悠倒吸一口涼氣。
米小愛轉頭,看了眼莫悠,好笑地問,“醒了?!”
“……”
“你說你怎麽那麽有才?就跟着老班頭去了趟辦公室,你都能把自己搞成這幅德行,你要是跟着校長去趟辦公室,你還不得去三甲醫院去?”
“……”
莫悠嘴角微抽。
想要爲自己辯解,卻發現喉嚨裏像被人塞了重物一般,難以開口。
“怎麽不說話?這會兒啞巴了?”米小愛撇撇嘴,繼續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也是,老班頭的課,你都敢睡覺。
你不知道剛才你暈倒的時候,語文老師的臉都吓白了,課都不上了。
聽說這會兒被校長叫去了辦公室,啧啧~”
“語文老師?不行,我要去幫她澄清一下。”莫悠掀開被子,剛想起身,想了想,又躺了回去。
她現在去了,該怎麽說?
說是自己的原因?
還是推到班主任身上?
莫悠苦澀一笑,雙手用力抓緊被子,指尖泛白。
“咋啦?傻了?放心吧,咱們語文老師那可是每年高考教研員的常客,聽說光高考題目就出了幾屆,校長不會把他怎麽樣,頂多也就了解了解情況,倒是你,怎麽就敢在老班頭課上睡着了呢?”
米小愛寬慰着莫悠,又問了一邊她的疑問。
“我背了兩天的《長歌行》,除了最後一句,其他的根本背不下來。”
“長,長歌行?!”
米小愛疑惑地眨着眼,不解地看着莫悠。
他們剛才不是在說上課睡覺和語文老師的事嗎?
長歌行??
又是什麽鬼?
“嗯,王維的那首‘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所以跟我們剛才的話有什麽關系?”
“哈哈哈哈~”莫悠突然大笑,情不自禁地掐了下米小愛微皺的鼻子。
打趣的話,還沒開口,就被開門聲打斷。
兩人一怔,四目相對,疑惑地看向了門邊。
------題外話------
婚後莫悠雙手叉腰,單腳踩在沙發上,身子前傾,俯瞰着坐在沙發上的顧允晨。
莫當年爲什麽看到我摔倒不扶我?
顧我扶了,你還能記住我?!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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