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金聖真的會實現許諾于你的事嗎?你就像個傻子一樣被他耍得團團轉,地位、富貴和你那不知廉恥的愛意沖昏了你的頭腦,你真是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呵呵呵…”她仰天大笑着轉圈,似乎就是最後那個赢家。
“是你們把我逼瘋的!”她伸手指着我狠狠的說道。
“你有了楚暮你還嫌不夠,你還要勾引清絕,清絕滿心滿眼的都是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知道我有多恨嗎?”
“清絕喜歡的并不是我的身份,即使你做了十二公主,他也看不上你,還有,你若早點告訴我你喜歡他,我早就拱手讓給你了,也不至于逼得我現在國破人亡,困身于這牢籠之中。”
“呵,你真是好笑,你以爲清絕喜歡的是你善良的内心?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你若是沒有蓮之獻祭,你連接觸他的機會都沒有。”
我的内心痛得無法呼吸,竟也無力反駁,她說的對,沒了蓮之獻祭,我就不會遇到他,也根本不會踏入陷阱,我的父王就不會死了。
“怎麽?你也承認了?”她玩弄的挑起我的下巴,我斜過眼不看她。
“你到底是變了,還是一直都在僞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嗯,你說對了,兩者皆有,”她陰笑一聲,突然像想起來什麽似的:“哦對了,你剛才說起父王的死,我告訴你,父王的死全都是拜你所賜,若不是因爲有你,我不會這麽恨你和父王,我也不會帶兵去滅了奇錦國,将父王捉拿歸來。”
“你…你!”我震驚得語無倫次,我的内心再一次崩潰。
“是的,即使我将父王抓了來,你要是肯交出蓮之獻祭,那父王也不會慘死,可你,固執的像塊臭石頭,隻好讓可憐的父王替你受罪了,”她說的風輕雲淡,像是在訴說别人的故事。
“封靈,你不是人,你這個逆子,父王若知今日,當初就應該将你扼殺在襁褓中,”我激動大喊着,想撲到她身上将她撕個稀巴爛。
她嫌棄的往後退一步,“你看你這個樣子,哪還有一國公主的姿态,啧啧啧,不知天下人看了得多笑話。”
“你不是人,你會遭天譴的,你晚上睡得着覺嗎,奇錦國上下無辜百姓要來找你索命,”妖藤緊緊的束着我,我全然不顧的掙紮,它把我的手勒出了大道傷口,嘩啦啦的躺着鮮血。
“行了,聒噪得很,我念着你從前待我不薄這才向你說明真相,讓你死也死得明明白白,看來你是不打算交出蓮之獻祭了,那我也不拖延時間了。”
“采惜!”
她向門口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我正奇怪着,隻見門開了走進來一個奴婢,“王妃。”
她竟用我的名字給奴婢命名,她到底有多恨我!
“哦不好意思,我叫的是我的侍俾,我忘記了你也叫采惜,不過沒關系,從今日開始,就隻有一個采惜了。”
她拿起那奴婢端着的一把刀,向我怪笑着走來。
那把刀寒光閃閃,冰冷到心裏。
“這把刀是刺靈鲨的牙齒做成的,在我們曆練之前金聖國王就已經擊殺了刺靈鲨利用它的牙齒做了這把刀以備今日所需,看來,金聖國王還真是料事如神,你也知道,被這刺靈鲨的牙齒剜了雙眼,魔力盡失,即使不死,這一生也隻能是廢人一個,不過沒關系,你以前就是個廢人,應該也能習慣。”
怪不得我們聽說無波海裏刺靈鲨最爲兇猛,可渡海來的那段時日風平浪靜,靜得吓人,并未出現絲毫異常,原來,這個陷阱已經準備了很久了,金聖真的費盡心思了。
說話間封靈拿着刀已經走到了我跟前,她使喚了兩名身強力壯的士兵困住我的身體讓我不能掙紮,她使勁的掰開的我眼皮,刀尖在我眼前漸漸放大。
我淺紅色的眼瞳裏全是恐懼,之前被折磨那麽多天我從來沒害怕過,可現在,我是真的怕了。
“封靈,封靈,不可!”我害怕的大聲叫喊着,可封靈根本不爲所動,依舊怪笑着繼續她的動作。
“啊!”
一陣涼意戳破我的眼睛,劇烈的痛意傳來,一隻眼睛瞬間不見光明,大量血迹突湧而出,我臉上的血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懷中一直保護好的蕊淺花掉落在一大片血灘中,它化成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若有一方背叛,蕊淺花消亡,再無情誼,世間再無蕊淺花。。。
另一隻眼睛在最後一瞬間看清了封靈的醜惡嘴臉,她的眼睛裏全是貪婪。
随着她剜掉了另一隻眼睛,我身體裏的魔力瞬間一湧而出,它們像是我身體裏的最後一點力氣被一點點抽幹,沒過久,體内的魔力一散而盡,沒了魔力,我虛弱的癱軟着,任憑妖藤死死的捆住我。
我感覺到他們放開了我的身體,我任由頭就這麽吊着,心裏的崩潰和身體的巨大折磨讓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在我快要暈厥過去的時候,我聽得門外一陣打鬥聲和慘叫聲,外面的人奪門而入,封靈好像遇到了什麽危險似的驚恐的大叫着,但是一瞬間就沒了聲音。
以及,我幻聽起大哥痛心的大喊着我的名字,“惜兒!”
我太痛了,痛得我都産生幻覺了,我幻想起大哥來救我了,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也沒有意義了,我現在已經是個廢人,即使就了出去,也沒有活着的意義了。
在我昏厥的最後一瞬間我感覺妖藤被斬斷,我像一條蚯蚓一樣軟綿綿的癱軟了下來,在我即将落地的時候我被人攔腰一抱,落入一個溫暖熟悉的胸膛,随後昏了過去。
“遲顔,我的孩子。”
我又回到了那時夢中的那片花海中,那名青衣女子依舊站在我眼前微笑的看着我。
“母親!”我跑過去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随後她突然變成了封靈的模樣惡狠狠的拿着刀,我害怕的逃跑,她又變成父王血淋淋的臉龐,“惜兒,是你害死了父王啊。”
我大哭着奔跑,随即感覺眼前一黑,臉上濕漉漉的,我害怕的蹲下,一片黑暗,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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