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身後環着我,我輕輕依靠在他懷中,任憑花瓣飄落到我們身上,風輕輕撫摸着我的臉頰,吹動了我臉上的綢帶,微微飄動着。
“這一切對于我來說都是一場夢境,我好害怕我驚醒過來發現自己還在那陰暗無比的牢籠中,還有你,我感覺都那麽不真實,一切都像是我自己的幻想,”我回頭捧着他的臉,心裏很緊張,害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他溫熱的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拿起我的右手吻了一下我的掌心。
“不是你的幻想,我現在在你面前,是完完全全真實的一個人,這份甯靜美好永遠不會消失,我答應你,我再也不會讓你再受那份苦難。”
“你是怎麽把我救出來的?我們怎麽到蓮界來了?還有自從上一次分别過後你去了哪裏?”
我一股腦的把心中的疑問全問了出來。
他扶着我進了屋,我摸索着坐在了床上,牽着我的手給我說了他這月餘來的種種經曆。
“你去往金島國之後第二日我就出發去尋找蓮界,可蓮界實在是隐秘至極,我尋了十幾日也隻尋到一點點線索,在我踏入十晴國時,突然遇到了金島國的冷無和無喚,我以爲他們的到來去我沒有去幻月島履行職責來将我抓回去的,沒想到他們并不是爲此事而來,而是阻止我繼續尋找蓮界。”
“然後呢?”我着急的問。
“然後我與他們打鬥了一番,奈何實力不夠,隻得任人宰割,被他們抓住關進了牢籠,他們一直審問着我找到蓮界的什麽蹤迹,我堅持着閉口不提,直到他們把我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時,一個男人救了我。”
“一個男人?什麽樣的人?”
“身披深藍色鬥篷,腰間有塊“栾”字令牌的男人,他隻身将我救了出來,并送到了蓮界,送達以後他就走了,至今我還沒法聽到他任何下落。”
“那是我父親…”
“嗯,後來我猜到了,我在這蓮界修養了一段時間,有一天花臨界主重傷而來,我也知道了她去金島國經曆的事情,她說你爲了讓她逃脫獨自面對金聖,我擔心不已,傷還未愈就召集蓮界衆人,以及我們昔日好友一同去金島國救出了你。”
“惜兒,大哥對不起你,大哥來晚了,害得你受如此折磨,若是大哥早日前來救你,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他自責不已,哽咽的說道。
我拍了拍他的後背,“沒關系,你能來救我我已經很幸運了,隻是我們可憐的父王…”
“父王怎麽了!”看來他并不知情。
“金聖爲了逼我交出蓮之獻祭,滅了奇錦國上上下下,還将父王抓來威脅我,父王死也不願意讓我交出蓮之獻祭,金聖一怒,當着我的面殺死了父王,”我的内心悲痛不已,可眼睛怎麽也流不出眼淚。
大哥聽完身軀一顫,一拳打在牆上,牆嘭的一聲破了個大洞。
“金聖,我一定要殺了你!”
“大哥,讓我最接受不了的是帶兵去奇錦國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封靈,滅了奇錦國之人是她,把父王抓來金島國之人是她,剜了我雙眼的人也是她!”
“看來她剛出生時衆人說她是邪魔之體,我看她根本不是什麽邪魔之體,倒是有着一顆邪魔的心,”我能感覺到大哥渾身氣得發抖,聲音微微顫抖着。
我抱着他,他慢慢的平靜了。
“可惜之融被留在金島國了,那是我唯一想帶出來的東西,”我心裏有些淡淡的失落,但他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
大哥聽完我的歎息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抽離了手跑到床頭去拿什麽東西。
他拿着那個東西回到我身邊,我伸手摸了摸,是一個布包,裏面不知道裝着什麽東西。
他打開布包,我再次伸手摸了上去,我驚喜的一叫,“是之融,你把它帶回來了!”
我聽得大哥有些得意的語氣說:“嗯,一開始我們去你的寝殿尋你,沒有尋到你,倒是讓我找到了之融,這可是你最牽挂的東西,我肯定要給你帶回來,你昏迷的那段時間裏我把它放在你的枕下,讓它保佑你平安無事早日醒來。”
我握着斷裂的之融緊緊的抱住他,“謝謝你,謝謝你。”
他回抱着我,“我的傻惜兒,謝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們正沉浸于悲喜交集中,我突然感覺手中的之融有些變化,它的身體微微發熱,随即手裏一空,我感覺它不在手裏了。
“之融呢?之融呢?”我着急的到處摸索着。
大哥急忙将我拉住安慰道:“之融沒丢,别擔心,它全身發光漂浮在空中,看起來正在自我修複。”
“真的嗎?可是連金島國頂級的鍛造師也無法将它修複啊,它真的能自我修複嗎?”我驚喜道。
“能不能修複,它會給我們一個答案的。”
我看不見之融的樣子,隻感覺腦海裏好似一陣藍光極速飛來,不多一會兒,手上多了個沉甸甸的東西。
是我的之融。
“看來它成功了!”大哥興奮的抱着我轉着圈圈,我們笑着。
手上的之融恢複了它以前的溫度,微微暖意,像是被重新賦予了生命,它是我一部分希望的支撐,在它修複好時,我心裏也竄起希望的小火苗,我祈禱我也能像它一樣,重新活過來。
“惜兒,之融有些變化,好像裏面注入的蓮花精魔力消失了,”大哥輕捏着我的之融仔細端詳着說。
“沒關系,就算它沒了蓮花精的魔力,就算它以後再也保護不了我了,它依舊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我還是喜歡得不得了,因爲…這可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大哥聽完高興的笑了笑,親了一下我的臉頰。
我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在我脖子上摸索着,摸到了清絕之前仿造之融做給我的項鏈,我将它用力扯了下來。
“爲什麽扯掉它?”大哥疑問道。
“一段不該發生的感情,沒必要再留着,走吧,牽我出去吧,我想把它埋在桃花樹下。”
大哥扶我出門站到桃花樹下,我摸索着地面,大哥幫我把坑挖好,我把它輕放進去,蓋了土。
“再見了,清絕。”
之前鍛造師說之融無人能修複,除非它的主人回到至愛之人身邊,我想,我回到了我至愛之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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