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車站的盧燕,覺得事情有些順利的不現實。
然而她的擔心并不是多餘的,那個拉着他到來的陸師傅,卻是在她下車之後,掏出手機給盧燕的父親打了電話。
“喂,盧三,你家閨女大晚上的跑去了車站,你曉得不?”
盧燕父親在家中排行老三,鎮上的人都稱他一聲盧老三。
這一通電話讓盧三心裏頓時咯噔一聲,一想到昨天的所作所爲,盧三便察覺,盧燕這是要逃跑。
這下,盧三心裏便慌了。
他不相信他一貫乖巧的女兒,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要将她抓回來。
這才有了之後,盧燕電話求助蘇曉月,卻被抓住帶回的一幕。
蘇曉月再得知情況時,已經是盧燕被帶回家三天後。
三天裏,家裏的親戚走了一波又一波,勸了她一次又一次,盧燕隻覺得自己像是活到了盡頭。
她不想過全職太太的日子,不想守着一個男人過一輩子成爲一個黃臉婆後一事無成。
盧燕怕了,她覺得這件事情一個人無法面對,它就像是一個毒瘤,一直紮根在她的心裏。
在她左右思考的之際,最終選擇将事情告訴了蘇曉月。
舊社會的思想在老一輩根深蒂固,蘇曉月慶幸自己生活在城市,父母思想開放。可現如今這個社會,像盧燕這樣情況的女孩,數不勝數。
在社會與家庭的雙重壓力之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向着命運妥協。
蘇曉月能做的,就是勸她與父母溝通,看能不能商量一個更爲合理的辦法。
而此時的蘇曉月卻是已經再次坐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車。
這一去,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手裏握着的手機,此時突然傳來了一聲振動。
微信備注名字上顯示的則是北京室友兩字。
北京室友你走到哪裏了?到了的話,打我電話,我下去接你。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蘇曉月心底一暖。
手中握着手機打了一個好字。
室友蔡甯,二十四歲,是蘇曉月在租房軟件上找的室友。
北京,一線城市,在經濟飛速發展的同時,帶來的便是物價的上漲。高收入人群多不勝數,而像蘇曉月這樣剛剛入職的新人,雲彙書院隻給她開到了三千五的工資。
拿着微薄的收入在夾縫之中生存,蘇曉月不想退縮,反而想要拼一把。
蘇曉月生活的川城,四線城市,房價最高在一萬塊錢一平的水準,而在帝都,六環開外也要四五萬塊錢一平方米。
這樣的水平,也就導緻住房的租金成正比例直線增長。尤其是在去年,北京因一場大火取締了地下室以後,各個房價整體上調了一大部分。
從未在外租過房子的蘇曉月,一直以爲,房子像是她在大學一樣,能有自己的陽台,獨立衛生間,一張小床。
可是現實卻是一巴掌将她扇醒。
什麽獨立衛生間,什麽陽台,什麽小床,全部都是奢望。
“喂,請問是李先生嗎?我想問一下房子裏面三戶居住的都是女生嗎?”
“兩男一女。”
“我想找一個全是女生的……”
“全是女生?”
電話那頭傳來對方嗤笑,“現在想在北京找一個全是女生的屋子怎麽可能?”
電話挂斷以後,蘇曉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本想着在北京能擁有一戶一衛一陽台的生活被現實無情的打破,蘇曉月的要求一降再降。
到最後,不要陽台不要獨衛,就連一個房子裏可以有男生都進行了妥協。
這便是生活的無奈,北漂的無奈。
爲了生活,爲了工作,什麽都可以講究。
在看了無數房子之後,蘇曉月簡直頭暈眼花。在價格設施距離遠近上挑一個,蔡甯的房子算數其中看上去相對比較合适的一個。
距離地鐵近,設施齊全,屋内環境雖說一般,但好在價格便宜。
一個月與人拼着付百塊錢,在蘇曉月現如今的經濟條件中,相對還能接受。
兩個人互換了身份證信息,來确保各自信息都是真實的,不是騙子。
相對于對方的機敏,蘇曉月顯然沒有對方想的更加周全。
“北京西就要到了,請乘客做好下車準備。”
晚上九點鍾,蘇曉月再次抵達北京,在坐了一個半小時地鐵之後,終是見到了蔡甯。
第一次網友見面,蘇曉月顯得有些緊張,再想到一會就要入住在對方的屋子裏,蘇曉月心裏更是有些緊張。
“這麽晚了還讓你來接,真是不好意思。”
她嘗試着與對方交談,女孩很愛笑,又很愛說話。個頭不高,卻皮膚白皙,臉微圓,十分可愛。
通過交談,蘇曉月知道,今年已經是蔡甯呆在北京的第二個年頭。她是一個純正理科生,在北京搞的科研。
什麽基建,什麽工程局,聽了半天,蘇曉月總覺下來可能是位幹工程的高材生。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的做編輯的?”
“編輯,雜志社的編輯?”
“……”
好吧,她的這個室友看上去似乎并沒有接觸過這個行業。腦海之中好像還去停留在幾年前,雜志社這樣的老行業裏面。
然而現在互聯網發展迅速,在幾乎壟斷了紙媒之後,小說網站頻發。
當然這些話蘇曉月并沒有給這位新室友說。
“我們屋子二室一廳的格局,但是房東有些無良,他把客廳弄了一個隔斷,拆出來擴展成了兩個屋子,也就導緻現在是一個四室一廳。”
蔡甯再說這話的時候帶着一股子無奈,似乎對于這件事情很不願意提及。
她頓了頓複又再次說道“屋子裏四室一廳,加上你,剛剛好是兩男兩女,有時候隔壁屋子的大叔可能會帶着女朋友回來,另外一個屋子裏的小哥,有些怪,不過他回來的比較晚,你應該見不到他。”
“怪?”
“對,挺奇怪的一個人,不過長的挺帥。”
她的隔壁住了一個挺古怪的帥哥?
蘇曉月心裏默默記住了幾個室友的習性,重點也記了一下那個古怪室友。
她想,雖然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但盡量閉着不見面,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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