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夕氣得一噎,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更是讓她說不出話來,眼淚止不住的溢出來。
房中空蕩,幾乎所有人掃一眼便知道房中沒有男人。
“你……你給我等着!”白瑾夕惡狠狠地扔下一句毫無用處的話,落魄離去。
她的話聽在白闵月的耳中,還不如兩個巴掌來的響亮。
白瑾夕忍着痛憤怒的跑出來,頓住步伐,一巴掌狠狠扇在一旁丫鬟的臉上。
頓時那丫鬟慘叫一聲跪在地上,不住的嗚咽,“二小姐饒命,是蓮香告訴奴婢的,她說她聽見大小姐院落有男人的聲音,奴婢這才急忙告訴二小姐,不成想會是這般。”
白瑾夕冷冷的瞪着丫鬟,陰狠出聲,“把蓮香給本小姐帶到雲芳閣來!”
她擡眸惡狠狠的瞪了眼那緊閉的房門,大步離開了碧落閣。
外面的聲音盡數落在白闵月耳畔。
蓮香!
她半月前重生回到碧落閣将所有的丫鬟侍衛盡數整頓出去,因爲她知道,這碧落閣的侍衛和丫鬟,都是楊氏安排的人。
沒成想留了兩個丫鬟,那一個是竟個禍害!
她輕斂眸光,隻是,蓮香可知今晚的男人是大戎王朝的太傅?
隻一瞬她便斂去心裏的疑惑,以那個男的深沉的心思,蓮香必然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不然隻怕蓮香早已身首異處。
一夜無眠,白闵月剛穿戴好,外面便傳來清晰的步伐聲。
門外走進一名婆子,眸光掃了眼坐在銅鏡前的女子,不卑不亢道,“大小姐,大夫人讓你去趟前廳,五皇子要見大小姐。”
握着簪子的收驟然一緊,她垂眸,語氣清淡,“知道了。”
婆子未在理會白闵月,并未行禮便轉身離開。
白闵月并未理會那狗仗人勢的婆子,心中卻想着慕承炀而來的事。
前世是他救了自己,才能有借口到侯府來。這一世救自己的人是涼譯榕,他還能有什麽理由過來?
簪子随意插在發髻處,她起身走了出去,在經過守在外面恭敬而立的丫鬟時,她頓住腳步。
那名丫鬟頓時恭敬垂首,眸底泛着惶恐,“大小姐。”
白闵月淡淡勾唇,“昨晚之事你們可知?”
隻是一句丫鬟便瞬間明了,她迅速跪在地上,語氣顫抖卻透着恭敬,“奴婢是碧落閣的人,奴婢的主子隻有大小姐一人。”
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她淡淡輕笑,并未言語便旋即離去。
踏過涼亭碧池,白闵月走到前廳,剛走至外面,裏面便傳來慕承炀溫潤的聲音。
腳步一頓,前世的一幕幕閃現腦海,雙手緊攥,她極力壓抑着翻騰的恨意。
她閉上眼眸,再擡眸,眸底已是清冷一片。
走進前廳,她看着楊氏和白瑾夕坐在側位,白瑾夕的目光始終流連在那個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慕承炀!
她看向主位,一身白衣,溫潤如玉,見她而來,慕承炀優雅起身,眸光淡笑看着她,“白小姐身子可好?”
身子可好?
如今離落湖時間已過半月,他今日突然造訪問她可好!
眸底泛着一抹嘲諷,她淡淡出聲,“五皇子已經看到臣女無事,若無它事,臣女先行離開。”
她剛要轉身離去,楊氏驟然厲聲一吼,“白闵月,五皇子來看你,你怎可如此不懂規矩!”
“是啊大姐,五皇子來看你,你怎可這般脾性,莫要讓侯府失了禮數。”白瑾夕柔弱的聲音淺淺傳來,卻是讓白闵月厭惡至極。
慕承炀一直未言語,眸光隻是溫潤清淡的看着背對着他的女子,眸光深處一抹幽深一閃而逝。
白闵月一刻也不願待下去,她怕,怕自己忍受不住那滔天的恨意!
她怕自己忍不住将幕承炀扒皮飲血!
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攥起,掌心的痛讓她仇恨沸騰的心有了一絲平息。
她正要轉身,慕承炀的聲音頓然響起,透着一抹淺淡的笑意,“若白小姐累了,本王便先離開,改日再來。”
他擡步離開,在經過白闵月身側時,目光在她身上頓了一瞬,一聲輕笑蕩開,“白小姐性情率真,本王改日到願和白小姐做個朋友。”
慕承炀并未理會白闵月的神情,他擡步離去,修長的身影在暖風下那般溫潤挺拔。
但白闵月知道,這個男人的心究竟有多狠,有多陰險卑鄙!
慕承炀的身影漸漸離去,白瑾夕癡戀的凝着那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不甘的攥着雙手。
大夫人看着白闵月的背影立刻變了神色,陰沉着臉冷厲道,“白闵月你好大的膽子,五皇子乃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皇子,你竟敢對他如此不敬,得罪了五皇子,你擔得起嗎?”
白闵月轉身,目光冰冷的掃了眼白瑾夕,諷刺勾唇,“大夫人,方才之事難道你心裏沒有喜色?”
楊氏神情一頓,白瑾夕亦是蹙眉瞪着白闵月。
白闵月凜然的凝着楊氏,“五皇子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如今我這般無視她,不正是合了大夫人的心意,正好可以借機将自己這溫柔賢淑的女兒送到五皇子身邊?”
看着白瑾夕驚愕的神情和楊氏冰冷的雙眸,她嘲諷一笑,“大夫人不用打心裏的算盤了,我對五皇子沒有任何心思,倒是你們别做了逾越的事丢了侯府的顔面!”
冷笑一聲,她轉身離去,母女兩立在原地,目光陰狠的瞪着那離去的身影。
夜沉如水,碧落閣内亦是寂靜無聲。
白闵月站在窗杵前,目光有些無神的凝着遠處。
忽然她眸色一凜,一絲絲輕響在這夜裏異常清晰。
幾乎是一瞬,房門驟然被利劍劈開,白闵月冷厲轉身,戒備的看着迅速走進房中的幾個黑衣人。
“你們是誰的人?”她冷冷出聲,目光陰冷的凝着幾個黑衣人。
黑衣人冷嗤一聲,“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話落,黑衣人驟然上前,銀光忽閃,鋒利的利劍對着她落了下來。
白闵月迅速飛出窗棂處,獨步跑向院落跑去。
那些黑衣人沒有一絲遲疑,立刻跟上。
本以爲跑到院落裏會有侍衛前來,但她忽然想起,侍衛盡數讓她差遣别處去了。
這群刺客來勢洶洶,攻擊密不透風,一陣前後夾擊,她手無寸鐵,漸漸有些吃力。
看着忽然飛身而來的黑衣人,她深知躲不過去了。
才開始的報仇計劃,這麽快就要結束了嗎?
她不甘心!
忽然一聲悶哼,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與此同時白闵月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飛身而起落在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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