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頭便看到一個帶着黑巾的男人,目光撞進那雙深沉清冷的眸子。
“本太傅又救了你一命,考慮的如何?”沉冷的語氣泛着一絲清冷,帶着她再次飛了起來,旋即落在地上。
白闵月身軀陡然一震,她沒想到救她的人竟是涼譯榕。
“你是誰?”一名黑依人戒備的看着涼譯榕,“我們要殺的人是她,與你無關!”
涼譯榕輕笑,笑聲寒涼,他一手拉着白闵月的胳膊,一手執劍,垂眸再次輕語,“本太傅說過不救無用之人,這是最後一次!”
在白闵月還未反應之際,胳膊上的大手驟然一松,她看到眼前黑影徘徊間,黑衣人早已倒地,一刀緻命!
白闵月震在原地,好強的武功!
她從未想過,這個男人的武功竟有這般出神入化。
今晚的事情,如果沒有他,她深知自己可能真的要命喪黃泉了。
涼譯榕丢下手裏的利劍,眸光清冷凝着白闵月,“今晚之事隻是一個開始。”
他的話白闵月清楚。
她不知道這次刺客是誰的人,但她明白,這樣的刺殺還會來。
而涼譯榕救了她這一次,不會再救她第二次。
她心裏亦是清楚,這個男人在等她的答案。
今夜之事她更不想再上演,她無力對付這些人,尤其是在侯府,她獨步難行。
如若做了涼譯榕的人,至少在這京城之内,她性命無憂。
她擡眸看向對面的男人,對上他深沉清冷的眸光,她低聲道,“臣女答應太傅。”
涼譯榕丢掉手裏的利劍,負手而立,語氣清冷透着一抹肅殺,“白闵月,做了決定便由不得你反悔,他日你若背叛本太傅,本太傅定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即便沒有和這個男人接觸過,她也知道這個男人比慕承炀還要深不可測。
她低聲道,“臣女知道怎麽做。”
“這裏會有人來處理。”丢下一句,涼譯榕身影便離開碧落閣。
整個院落空蕩死寂,冰冷的風擊打在面容上,刺骨的冷,卻比不上心裏的痛恨和沉重。
一夜之間所有都變了,原本勢必不和所有人有牽扯,但現在卻深陷泥潭。
唇角泛起一絲苦笑,無視院落的死屍,她轉身走進屋内。
白闵月坐在軟塌上,手中捏着杯盞,外面響起一絲異動,她隻是微微蹙眉卻并未理會。
她知道,是涼譯榕的人來了,在收拾院落的死屍。
月色清冷,直到外面寂靜無聲,她才起身走向窗棂處,看着外面恢複如初,心底有些微顫。
涼譯榕讓她成爲她的人到底有什麽企圖。
他們處理的到真幹淨。
隻是,今夜刺客是誰的人?
慕承炀定然不會出手,自她重生後他們幾乎從未有過交集,而這些黑衣人更不會是涼譯榕的人,那個男人不屑于用這樣的手段逼迫她。
唯有可能的隻有——大夫人!
唇角泛起冷笑,她沒想到大夫人竟然會這麽快沉不住氣。
夜沉如水,寂靜的書房内,男人負手而立站在窗杵前,目光清冷的凝着遠處。
離風恭敬站在一旁,眸底泛着疑惑,猶豫了半晌方才出聲,“二爺爲何兩次出手救下白闵月,讓她成爲二爺的人?”
那個女子他有所耳聞,沉默懦弱,在侯府内時常受到大夫人和白瑾夕的刁難。
深沉的眸子泛着一抹淡嘲,他擡手,指尖若有無敲擊着窗棂,“凡事不可隻看表面。”
薄唇微勾,他冷淡出聲,“那日在明樂湖,若非本太傅出手,白闵月隻會被慕承炀所救,她是鎮北侯府的嫡長女,亦是鎮北侯最寵愛的女兒。”
離風眸色一震,隻一瞬便瞬間明了。
白闵月是鎮北侯最寵愛的女兒,不論如何,隻要白闵月傾向哪邊,鎮北侯爲了白闵月必然會脫離太子,導向另一邊。
慕承炀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如若白闵月傾向五皇子,那鎮北侯和五皇子聯手,朝野之上,隻會對二爺不利。
他恭敬垂眸,“屬下明白。”
涼譯榕轉身坐在軟塌上,端起杯盞輕抿,薄唇淡淡輕啓,“離風,你說一個人在一夜之間徹底變化,是她之前僞裝的太好,或是真的被逼到極限?”
離風垂眸立在一側,他知道二爺說的是誰。
他亦知道二爺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離父親回朝還有五天有餘,自那晚她答應了涼譯榕後,那個男人再未來找她,她也落得清閑。
白闵月坐在軟榻上,指尖旋轉着杯盞,外面傳來腳步聲,隻片刻便恭敬的立在她身側,“大小姐,奴婢剛去看了,二小姐和楊氏一早便出去了,聽下人說是去置辦衣裳了。”
置辦衣裳?
一個侯府大夫人和嫡次女會親自去府外置辦衣裳?
這幾日太過清淨,楊氏也并未再來找她麻煩,太過安靜讓她有些心裏懸空。
她放下杯盞,走到窗棂處,心裏豁然開朗。
怪不得楊氏她們這幾日那般清淨,甚至親自出府置辦衣裳。
明日是皇後生辰,舉天同慶,而每年皇後生辰,每個府邸便要去兩人。
前世她因身體有恙,是楊氏和白瑾夕而去,隻怕那時,慕承炀和白瑾夕已經芳心暗許!
眸色輕斂,她冷笑出聲,正要轉身離去,外面陡然響起腳步聲。
她蹙眉看去,待看到來人時身軀一震,慕承炀!
他來作何?
莫非是爲了明日的壽宴?
她轉身坐在軟椅上,眸色冰冷的看着緩步而來的慕承炀,清歡恭敬跪在地上,“奴婢參見五皇子。”
慕承炀隻是淡淡一聲,“免禮”便走到白闵月的對面坐下,眸色溫潤的看着她,“本王不請自來,白小姐不會介意吧?”
介意!
她如何不介意!
放下手裏的杯盞,她冷眸看着慕承炀溫潤的笑意,冷聲道,“五皇子有事?”
慕承炀看着她冰冷的神色,眸色微斂,不知她爲何對他有這般大的敵意。
他淡笑,“明日是皇後壽宴,鎮北侯還未回朝,鎮北侯府要去兩人,本王便來提前說一聲,明日本王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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