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闵月總算是看着涼譯榕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覺得一下子房間裏的空氣都流通了不少。
他在的時候她總覺得有些害怕,空氣都有些清冷了。
涼譯榕是從清欣面前離開的,清欣見他已經走了,便趕緊推門進了自家小姐的房間。
看到自家小姐安好的躺在那處,覺得心裏一下子安定了一些。
她沒有想到這涼譯榕竟然會在自家小姐的房間待上一個晚上,害得她一邊擔心着自家小姐。
一邊還不敢進來,在房門前靜坐了一個晚上,她心裏暗暗的想着這人實在是太不通人情世故了。
這男女之間本就是授受不親的道理他還不懂吧。
白闵月突然聽到又有推門進來的聲音,她以爲那是那人又回來了。
她往那邊看了一眼,朦朦胧胧間好像看到的是一名女子。
她見人就停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些心慌,現在這個時候若是有人想要對自己做些什麽她基本就沒有什麽還手的餘地。
清欣這邊心裏腹诽完,然後見自家小姐好像是醒着的,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前。
輕聲道,“小姐可是醒着的?不若我們先用些晨食再睡吧。”
聽到是熟悉的聲音,白闵月一直繃緊的神經總算是放松了下來。
她發現清欣走得離她很近的時候她好像才看清楚這人是誰,她搖了搖頭。
輕聲的回了清欣,“不必了,我再睡一會,晚些再起來吧。”
她的精神看起來并不是特别的好,清欣見她已經是閉上眼睛又睡上了。
就輕手輕腳的幫她拉了拉被子,幫她蓋好之後才離開了屋子。
去準備溫着藥和晨食,打算等她醒來之後就有得熱食吃了。
白闵月之後是被很多的嘈雜的聲音吵醒的,她醒來的時候呆呆的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好一會她的眼睛才能正常的聚焦,看得清東西,她輕輕的翻了一個身。
在門外侯着的幾個侍女聽到了屋内好像有些聲響了,讓其中的清歡輕聲的進去看看是不是自家小姐醒來了。
清歡一進到屋子,就見自家小姐已經是起身半靠着枕頭,眼神有些渙散的不知道看着何處,“小姐起了。”
她的聲音不算大也不算小,至少這門外侯着的人是聽見了聲音,趕緊的進來伺候白闵月了。
白闵月見自己屋内進了好幾個人,收回渙散的眼神,冷冷的問了一句,“這外面是怎麽回事呀?好生熱鬧。”
按理來說這鎮北侯府現在是兩位小姐都是說卧病在床的,那這種熱鬧的場景是不會出現在鎮北侯府中的。
清歡見自家小姐問話,手上幫她整理的動作沒停,有些漫不經心的道,“有人來向二小姐提親來了。”
提親?這白瑾夕昨日剛剛在吏部尚書府出了這麽一個大醜。
還是關乎她清白的大事,今日就有人前來提親,這提親之人莫不是楊家?
白闵月想着覺得如果是楊家來提親那麽還是說得過去的。
她冷冷的問了一句,“可是大夫人的娘家人來提親的?”
清歡聽到自家小姐竟然是猜對了這來提親的人,覺得很是詫異,放下了手上的活。
呆呆的看着自家小姐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樣子。
清欣見沒有人回答自家小姐。
小姐的眉頭都有些微蹙,她先是推了推清歡,然後恭恭敬敬的回道,“如小姐想得那般。”
“确實是楊家來提的親。提的是二小姐和楊家二公子的婚事。”
白闵月聽到這句話之後,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心裏想着的卻是這一切都因爲自己的重生發生了變化。
上一世雖說這楊修鈞也是出現在她的視線過,但是卻沒有他和自己或是芳雲院的那位的任何糾葛。
現在他不但是和自己和芳雲院的那位扯上了關系,現在還可能成爲自己的妹夫。
她覺得這件事并不簡單,仔細想了一想,她用眼神掃視了一遍屋内的三個侍女。
眼神停在了清寒身上,輕聲吩咐道,“清寒,你去幫本小姐看着前院裏發生的事情,等到這場熱鬧結束之後再回來和本小姐禀告。”
清歡見自家小姐又是吩咐了清寒,最近她發現自家主子是更加器重清欣和清寒了。
自己好像已經在碧落閣說不上什麽話了,她覺得自己有點沒用,眼神都暗了一些。
白闵月自然是注意到了清歡身上的有些轉換,仔細想了一想,這清歡好像是在這三人中到鎮北侯府最長時間的那一個。
可能她會更加容易看出這楊氏和她嫂嫂的一些貓膩,自己不能因爲她不會武功而不用她。
她這樣一想之後,便多看了清歡兩眼,有一段時間才開口道,“清歡,你跟着清寒一塊去吧。”
“你們不要太打眼了,看完熱鬧就回來吧。”
清歡一聽自家小姐竟然讓自己也跟着清寒一起去,一下子就像是久旱逢雨的小草一般。
鮮活了起來,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睛都閃着微光,她還知道要讓自己鎮定一些。
恭敬的給自家小姐行了個謝禮,聲音歡快地說道,“是,小姐,奴婢一定做好小姐吩咐的事情。”
看着她和清寒一起離開了碧落閣之後,清欣趕緊幫自家小姐梳妝打扮了起來。
等到梳妝打扮完了之後,她在整理被鋪的時候,找到了一個玉瓶子。
她将玉瓶子拿在了手中,然後遞給自家小姐,想着應該是個矜貴的東西,還是由小姐自己保管着比較好。
白闵月也隻是瞥了一眼那個玉瓶子,想起昨夜那個男人那麽大力的幫自己上藥的場景。
雖說難得他那麽好心,但是總感覺他是在報複自己,那力道怎麽都見得小一些。
她的雙眸都帶着了一些不虞,語氣也是冷冷的,“你收着吧。”
“這藥是來擦腳上的傷口的,之後你記得幫本小姐上藥就是了。”
她說完就轉身去外間了,清欣見這玉瓶子竟然這麽不受自家小姐待見。
打開來聞了一下,竟發現是上好的傷藥,雖說沒有讓白骨生肉的奇效。
但是能讓傷口快速的愈合,自家小姐那傷口雖深,也不見得需要這般好的藥呀。
清欣是個聰明人大概也是能想到這藥到底是誰人拿來給自家小姐用的。
她隻需要把藥收好,定時給自家小姐用就是了。
白闵月這邊無聊的在等着清寒她們回來彙報這前院的情況。
前院好像沒有之前那麽熱鬧了,一切倒是安靜了不想,她閉目養着神,昨夜的高燒她的腦子現在還有些疼。
她并沒有等上很久清寒她們就回來了,見到自家小姐在那裏閉着眼睛,她們一下子把手腳放輕了。
就站在那裏,動都不怎麽敢動了。
其實她們剛剛回來的時候白闵月就感覺到了,她好像發現她的耳力好了不少。
但是這眼睛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有些模糊,她睜開眼睛。
有些看不清的看了自己的那個侍女一眼,冷冷問道,“這前院熱鬧完了,大夫人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呢?”
清歡和清寒兩個人彼此看了彼此一眼,清寒後退了一步,讓清歡先說,她知道清歡之前就是小姐最信任的人。
她們兩個人來說得上搶了人家的恩寵,還好清歡也不是那種過分糾纏不清的人。
她們自然是願意給清歡賣個好的。
清歡見她後退,心裏默默記下了她的好意,站前了一步,眼神恭敬的看着自家小姐。
輕聲道,“小姐,我們過去的時候,這楊夫人已經帶着媒婆進了大夫人的院子。”
“奴婢借着亂子進到大夫人的院子,實在沒有辦法聽到這裏面到底說了些什麽?”
“但是大夫人身邊伺候的二等丫鬟們說大夫人看起來并不是很喜歡這門婚事的樣子。”
“不過這二小姐和那人有過,有過那種關系,還被很多貴女們見到了,所以大夫人好像有幾分猶豫了。”
白闵月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知道以楊氏的性格是一定不會把自己娘家作爲自家女兒的第一手選擇。
準确的說可能是想都不會想的,她也知道她那二侄兒是個怎麽樣的人來的。
但是白瑾夕這次是被很多人看到了她和楊二公子衣裳不整的樣子。
這已經是壞了名聲的女子,不會被大戶人家接受了的,她不可能高嫁。
可能想找個門當戶對的也不是這麽的容易,隻能是低嫁了,嫁去楊府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下她的名聲。
白闵月想了想這其中的利害,然後眼神轉向了清寒,清寒見自家小姐看自己了。
便上前了一步,恭敬的垂眸,道“奴婢趁着人不注意偷偷在大夫人的院子外聽了一小會她們的對話。”
她一說完,清歡就做出了一臉詫異的表情,她根本就沒有想到清寒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是她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發現自家小姐沒有想要斥責清寒的意思,便收起了臉上的詫異。
清寒像是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表情一樣,自顧自的往下說了下去。
“楊夫人看起來還是很是恭敬的和大夫人說起了這兒女的婚事。”
“但是大夫人的臉上很明顯沒有一絲的喜意,盡管如此大夫人也沒有把話說死。”
“隻是說侯爺不在府中,這兒女婚事是父母之命。”
“她一人實在是做不得主,便說打發人去邊關送信問問侯爺的意思。”
白闵月聽了唇邊帶着一絲嘲諷的笑意,這之前自己要和楊二公子論婚事的時候。
楊氏不是一副這鎮北侯府都是她做主的模樣嗎?
還打算先斬後奏來着,現在到她女兒論婚事了,就推說要找爹爹商量了。
清寒看到自家小姐嘲諷的笑着,想了一想,繼續說道,“楊夫人還好好的和大夫人說了一遍利害。”
“說是當時在吏部尚書府的時候太多的人見到了這兩人有染的事情,氣得大夫人直接就讓人送客了。”
楊夫人走的時候還小聲咒罵了一聲大夫人呢。”
上一世這楊家就像是一個水蛭一樣讓人惡心,一直都吸着鎮北侯府的資源。
卻在鎮北侯府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冷眼旁觀着,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去好好的收拾一下這楊府了。
既然楊氏已經和楊夫人有了隔閡,那麽直接就讓這兩個姑嫂徹底斷了聯系吧。
她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整個人給人一種運籌帷幄的感覺。
冷冷的看着清寒問道,“之前在吏部尚書府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你仔仔細細的把全部事情都告訴于本小姐。”
清寒見自家小姐很是認真的這樣問了自己,就趕緊仔細的想了一遍之後,才小心翼翼的答道。
“當時小姐讓奴婢回去的時候,當時裏面的兩位已經衣裳不整了。”
“而且這楊公子他,他有那種癖好,我直接進去”
白闵月見平日裏都是冷冷的清寒臉色有些羞紅,但是她這樣說得不清不楚的。
白闵月真的是沒有辦法理解呀,她有些無奈的打斷了清寒的話,冷冷問道,“哪種癖好呀?”
她這般是剛剛一問完,清寒的臉一下子就煞紅了,這幅模樣讓她實在也不知道要怎麽繼續問下去了。
清欣好歹還是一名醫者,對于這種事情沒有那麽的害羞。
看着自家小姐一臉無奈的看着清寒,隻好附在自家小姐的耳邊幫清寒解釋了一句。
白闵月聽完解釋之後看了清寒一眼,眼神中明顯緩和了不少,這未嫁的女子難免是會對這種事情害羞的。
她把語氣放緩了,輕聲道,“倒是爲難你了,清歡你等會從我的帳中支四十兩出來吧。”
“清寒一人二十兩,你和清欣就一人十兩吧。”
她也是最近太忙了,都忘記了要給這三個人都給些獎賞,這樣才能更好的籠絡人心。
“是,小姐,奴婢等會就去做。”
清歡算是最開心得到賞賜的,重點是自家小姐是讓自己去拿的銀兩,就是說明她還是很信任自己的。
清寒見自家小姐好像已經了解了這件事就繼續往下面說了。
不外乎就是吏部尚書的千金小姐見鎮北侯府兩位小姐一直沒有回來就派人去找。
結果好像在廂房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聲音,她顧慮到自家手帕交和自己說的話。
就帶着一衆賓客前去幫忙,結果卻是看到自家手帕交和别的男子衣裳不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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