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欣是個聰明人大概也是能想到這藥到底是誰人拿來給自家小姐用的。
她隻需要把藥收好,定時給自家小姐用就是了。
白闵月這邊無聊的在等着清寒她們回來彙報這前院的情況,前院好像沒有之前那麽熱鬧了。
一切倒是安靜了不想,她閉目養着神,昨夜的高燒她的腦子現在還有些疼。
她并沒有等上很久清寒她們就回來了,見到自家小姐在那裏閉着眼睛。
她們一下子把手腳放輕了,就站在那裏,動都不怎麽敢動了。
其實她們剛剛回來的時候白闵月就感覺到了,她好像發現她的耳力好了不少。
但是這眼睛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有些模糊,她睜開眼睛,有些看不清的看了自己的那個侍女一眼,冷冷問道。
“這前院熱鬧完了,大夫人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呢?”
清歡和清寒兩個人彼此看了彼此一眼,清寒後退了一步,讓清歡先說。
她知道清歡之前就是小姐最信任的人,她們兩個人來說得上搶了人家的恩寵。
還好清歡也不是那種過分糾纏不清的人,她們自然是願意給清歡賣個好的。
清歡見她後退,心裏默默記下了她的好意,站前了一步,眼神恭敬的看着自家小姐,輕聲道。
“小姐,我們過去的時候,這楊夫人已經帶着媒婆進了大夫人的院子。”
“奴婢借着亂子進到大夫人的院子,實在沒有辦法聽到這裏面到底說了些什麽。”
“但是大夫人身邊伺候的二等丫鬟們說大夫人看起來并不是很喜歡這門婚事的樣子。”
“不過這二小姐和那人有過,有過那種關系,還被很多貴女們見到了,所以大夫人好像有幾分猶豫了。”
白闵月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知道以楊氏的性格是一定不會把自己娘家作爲自家女兒的第一手選擇。
準确的說可能是想都不會想的,她也知道她那二侄兒是個怎麽樣的人來的。
但是白瑾夕這次是被很多人看到了她和楊二公子衣裳不整的樣子。
這已經是壞了名聲的女子,不會被大戶人家接受了的,她不可能高嫁。
可能想找個門當戶對的也不是這麽的容易,隻能是低嫁了,嫁去楊府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下她的名聲。
白闵月想了想這其中的利害,然後眼神轉向了清寒,清寒見自家小姐看自己了,便上前了一步。
恭敬的垂眸,道“奴婢趁着人不注意偷偷在大夫人的院子外聽了一小會她們的對話。”
她一說完,清歡就做出了一臉詫異的表情,她根本就沒有想到清寒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是她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發現自家小姐沒有想要斥責清寒的意思,便收起了臉上的詫異。
清寒像是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表情一樣,自顧自的往下說了下去。
“楊夫人看起來還是很是恭敬的和大夫人說起了這兒女的婚事。”
“但是大夫人的臉上很明顯沒有一絲的喜意,盡管如此大夫人也沒有把話說死。”
“隻是說侯爺不在府中,這兒女婚事是父母之命,她一人實在是做不得主,便說打發人去邊關送信問問侯爺的意思。”
白闵月聽了唇邊帶着一絲嘲諷的笑意,這之前自己要和楊二公子論婚事的時候。
楊氏不是一副這鎮北侯府都是她做主的模樣嗎?
還打算先斬後奏來着,現在到她女兒論婚事了,就推說要找爹爹商量了。
清寒看到自家小姐嘲諷的笑着,想了一想,繼續說道,“楊夫人還好好的和大夫人說了一遍利害。”
“說是當時在吏部尚書府的時候太多的人見到了這兩人有染的事情。”
“氣得大夫人直接就讓人送客了。楊夫人走的時候還小聲咒罵了一聲大夫人呢。”
上一世這楊家就像是一個水蛭一樣讓人惡心,一直都吸着鎮北侯府的資源。
卻在鎮北侯府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冷眼旁觀着,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去好好的收拾一下這楊府了。
既然楊氏已經和楊夫人有了隔閡,那麽直接就讓這兩個姑嫂徹底斷了聯系吧。
她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整個人給人一種運籌帷幄的感覺,冷冷的看着清寒問道。
“之前在吏部尚書府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你仔仔細細的把全部事情都告訴于本小姐。”
清寒見自家小姐很是認真的這樣問了自己,就趕緊仔細的想了一遍之後,才小心翼翼的答道。
“當時小姐讓奴婢回去的時候,當時裏面的兩位已經衣裳不整了。”
“而且這楊公子他,他有那種癖好,我直接進去”
白闵月見平日裏都是冷冷的清寒臉色有些羞紅,但是她這樣說得不清不楚的。
白闵月真的是沒有辦法理解呀,她有些無奈的打斷了清寒的話,冷冷問道,“哪種癖好呀?”
她這般是剛剛一問完,清寒的臉一下子就煞紅了,這幅模樣讓她實在也不知道要怎麽繼續問下去了。
清欣好歹還是一名醫者,對于這種事情沒有那麽的害羞。
看着自家小姐一臉無奈的看着清寒,隻好附在自家小姐的耳邊幫清寒解釋了一句。
白闵月聽完解釋之後看了清寒一眼,眼神中明顯緩和了不少。
這未嫁的女子難免是會對這種事情害羞的,她把語氣放緩了。
輕聲道,“倒是爲難你了,清歡你等會從我的帳中支四十兩出來吧,清寒一人二十兩,你和清欣就一人十兩吧。”
她也是最近太忙了,都忘記了要給這三個人都給些獎賞,這樣才能更好的籠絡人心。
“是,小姐,奴婢等會就去做。”清歡算是最開心得到賞賜的。
重點是自家小姐是讓自己去拿的銀兩,就是說明她還是很信任自己的。
清寒見自家小姐好像已經了解了這件事就繼續往下面說了。
不外乎就是吏部尚書的千金小姐見鎮北侯府兩位小姐一直沒有回來就派人去找。
結果好像在廂房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聲音,她顧慮到自家手帕交和自己說的話。
就帶着一衆賓客前去幫忙,結果卻是看到自家手帕交和别的男子衣裳不整的樣子。
白闵月把所有的事情大概弄清楚之後,看着芳雲院的方向。
仔細想了一想,這一切都已經脫離了上一世的軌道了。
不過她還真的不想讓白瑾夕嫁進楊府,她嫁進楊府自己要怎麽去讓她也感受一下她上一世加在自己身上的痛呢?
她剛剛好像聽到了清寒說的話,看着清寒好一會,像是有些不确定的問道。
“清寒,你說你突然進去,二妹妹把楊二公子的那處咬傷了?”
清寒現在沒有這麽嬌羞了,便點了點頭表示确實是這樣的,她見清寒點頭,冷冷道。
“清歡,你對京城最是熟悉了,你去幫我看看楊府最近是不是有請大夫。”
“順帶問問這大夫是幫楊府的誰看了病,看得是什麽病。”
白闵月心中已經有大概的想法了,這楊夫人不是想要和鎮北侯府結爲親家。
那她就讓這兩家不但是結不成親家,還要彼此生怨。
她等清歡等了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見得她回來,她隻好坐在床上,一邊看着書一邊等着人。
清欣手中拿着自家小姐給自己保管的玉瓶子進了來。
見自家小姐在這裏很是安靜的看着書,就小聲點提醒了一句。
“小姐,小心着眼睛,着晚上看書總是不好的。奴婢來幫你塗藥了。”
白闵月把手中的書随意放在了一邊,然後看着清欣走了過來。
幫自己的大腿處擦藥,這力度根本就不是那人擦的那般大。
擦起來覺得涼涼的很是舒服,那人應該是心裏不爽快拿自己當靶子吧。
她在那邊不經意的想起了涼譯榕的時候,涼譯榕直接就推門而入,清欣一見這男人怎麽就這麽随意的進來了呢?
但是見他清冷的樣子,根本就不覺得他做的事情很是不妥的樣子。
白闵月把被子輕輕的往上拉了一些,蓋住了自己大腿,給了清欣一個眼色,示意她離開屋内。
看到她離開了之後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問道,“不知二爺突然拜訪是有何事吩咐呢?”
涼譯榕見她把傷口遮住了,微涼的手拉開了被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這傷口看起來已經好了不少了。
但是看起來還是有些猙獰,他順手幫她蓋上了被子,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
白闵月被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弄得有些懵,這是怎麽回事呀?
他這是擔心自己的傷口嗎?她用複雜的眼神看着坐在那裏的人。
涼譯榕自然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拿起茶嘗了一口,垂眸,讓她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神。
冷冷道,“這茶不錯。本太傅見你身邊的人好像不怎麽夠用。”
“就讓人給你挑了幾個,你先用着吧。”
這茶确實是在他上次說茶不怎麽好之後換過一次。
他竟然還親自來送幾個人過來,不得不說她現在确實是很缺人。
她需要用人,不得不說他這次是雪中送炭了,她便起身恭敬的道謝,“多謝二爺雪中送炭。”
這到完謝之後,白闵月就又回道了床上,而涼譯榕則是坐在那裏繼續喝着茶。
兩個人既不說話又不看彼此,整個房間的氣氛并不算是很尴尬,莫名的有一些和諧的感覺。
“小姐,小姐,奴婢找到了”清歡好不容易找到了這楊府請的大夫。
趕緊跑回來和自家小姐彙報,她以爲自家小姐的房中是沒有人的。
誰知道一進來就看到了自家小姐房中不僅僅是有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她還是認得的。
她趕緊把要和自家小姐說的話收了起來,恭恭敬敬的給這個清貴的涼太傅行了禮。
“給涼太傅請安,涼太傅安好。”
涼譯榕見她這般匆忙的趕過來,多看了她兩眼,然後再多看了在床上坐着的白闵月。
她的眼下都已經那麽青黑了,大概就是在這裏等着這個丫鬟吧。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白闵月被他這麽看了一眼不知道爲什麽有些心虛。
她不敢再看他的雙眸,轉開了眼睛,他看她這幅模樣。
大概也猜出來了這丫頭怕是閑不住,又在做些什麽事情了,冷冷撇開了自己看她的眼神。
看着清歡冷冷道,“起來吧,想和你家小姐說什麽就說什麽吧。”
清歡見這涼太傅是一點要回避的意思都沒有,她有些猶豫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這到底是要說還是不說呢?
“說吧。”白闵月見到她在那裏猶豫不決的,然後這涼譯榕也沒有打算離開的樣子。
想着又是他的人,如果不說的話他可能會覺得自己對他有所保留,怕是那時候自己作爲棋子的作用就沒有了。
這件事說出來也不是什麽大事,隻要他不覺得污了他的耳朵,她是不介意清歡說出來的。
清歡見自家小姐都這樣吩咐了,該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聽到冷冷的聲音制止了她。
“罷了,本太傅對此事沒有什麽興趣,你先下去吧,本太傅還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家小姐說說。”
她聽完之後轉身就離開了,白闵月倒是慌了,這若是真的留下他和自己在一起,這怕是會興師問罪了吧。
她的眼神開始各種躲閃,涼譯榕見她這幅模樣,嘴角帶了一絲的嘲諷。
他上前挑起了她的下颌,看着她躲閃的雙眸,冷冷的問道,“你可還記得你答應了本太傅的事情?”
他的眼神很是深沉,看得白闵月很是慌張,她趕緊不住的點頭表示自己是記得的,也不敢開口幫自己多辯解一句。
“既然記得就好好做,不要讓本太傅知道你又不怎麽安分,本太傅不介意讓你記牢這句話的。”
涼譯榕放下了自己挑着他的手後,又多囑咐了一句,然後直接轉身就離開了屋子,看都沒有再看白闵月一眼。
白闵月見人已經走了,便覺得松了一大口氣,然後想到自己接下來還要做多事情,這算還是不算不安分呢?
她好像忘記先問一下涼譯榕了,這可要怎麽是好呀?
清歡是看到涼太傅從自己面前走的,她看到他離開了,這才偷偷的進了自家小姐的屋子。
看到自家小姐在那裏不知道想些什麽,看起來有些苦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