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楊府做出的決定是先不和自家的妹子說這件事情。
而是先跳過自家妹子和遠在邊關的鎮北侯先說這件事情。
因爲楊夫人和自家夫君說了,這自家小姑子一直都沒想把自家女兒嫁進楊府的意思。
但是她又說了什麽這兒女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不如先跳過了自家小姑子。
若是鎮北侯先答應了下來,他們就不相信這楊氏還有什麽理由讓自家女兒不乖乖的嫁進楊府來。
因爲楊府中白闵月實在是沒有眼線,實在是沒有辦法打聽這楊府做出了什麽決定。
而楊氏确實是有幾把刷子的,能忍了這麽就坐上鎮北侯大夫人的位置的人她還是不能小看的。
她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真相之後,不但沒有什麽特别的舉動。
而且芳雲院的消息也傳不出來,她們同在一個鎮北侯府都無法得知消息。
整個計劃都是白闵月自己一個人做的,這該做的都做完了,楊府和楊氏那邊都知道了真相。
但是現在發展到了這一步卻是她根本沒有想到。
她以爲這楊氏一定會爲了自家女兒和楊府徹底鬧翻,然後鎮北侯府就能徹底擺脫了楊府這個水蛭了。
白闵月開始最近幾天都在想自己到底是哪裏沒有做好,讓整件事情最後變成了這個模樣。
她若有所思的站在窗棂處,甚至她都沒有發現今夜好像安靜的有些異常了。
“铮。”白闵月突然聽到空氣中有利劍劃破風時留下的聲音。
她是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趕緊回身去拿挂在床頭的寶劍。
她拿上寶劍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一段時間時過得極其安穩的生活了,沒有人暗殺的日子真的是極好的。
“小姐。”這聲音自然是驚動了耳聰目明的清欣和清寒兩個人。
她們直接就破門進了她的房間,一個人護在她的身前另外一個人則是護在她的背後。
讓她竟然覺得自己好像挺安全的。
這次的暗殺竟然不是簡單的近身暗殺了,有人身着黑色勁裝拼命的靠近白闵月。
同時還有人在暗處放着冷箭,讓白闵月三人有些防不慎防的感覺。
清欣的功力不是很厲害的,她站自家小姐的前面,已經是覺得有幾分吃力了。
但是她卻不能躲開,因爲自家小姐的功夫還比不上她的樣子。
“啊。”白闵月看得出來擋在她前面的清欣已經是在死撐着了。
根本就是快要不行了的,她剛打算把她換下來的,結果她就中冷箭痛呼出了聲。
白闵月很是直接的站在了清欣的前頭,然後語氣很是強硬的道。
“清欣,你趕緊把箭頭拔出來,給自己敷一些藥,再堅持一會,我們馬上就能突圍的。”
清欣依言趕緊的把箭頭拔了出來,一看着箭頭有森森的黑意,再看了一眼自己的中箭的傷口。
有很明顯的黑血。這些箭不簡單的,都是帶了毒性的,清欣趕緊拿出了一瓶解毒的藥,直接讓自己吃上了一顆。
她做完這一切之後其實已經有些氣喘籲籲了,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姐。
竟然有一種這是一個可以依靠的過命的夥伴的感覺,她擦了擦臉上的冷汗之後。
便有些虛弱的對自家小姐和清寒道,“小姐,清寒,你們都小心一些,這冷箭上有毒的。”
白闵月聽完之後就更加小心的去行事了,但是這暗殺的人是越來越多。
這冷箭也是放得越來越多了,這麽大的動靜整個鎮北侯府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果然這鎮北侯府還是在大夫人的掌握之下呀,她現在唯一想的事情就是這次脫險之後。
她一定要在自己的碧落閣有一隊自己的侍衛,不然這種暗殺人數上的對拼實在是太吃虧了。
白闵月還有時間在這裏想着這些之後的事情,但是并沒有走神的。
三個人很是艱難的想要往外面空闊點的地方移。
“都和你說了不要再給被太傅惹事了,你再這樣本太傅是真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的小命了。”
就在局勢漸漸變得不是很明朗的時候,涼譯榕就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中。
冷冷的看着這一切,冷冷的開口斥責在暗殺人群中的白闵月。
白闵月聽到這冷冷的斥責不知道爲什麽不但沒有感覺到委屈,而是感覺到了有些心虛。
但是卻一下子找到了希望一樣,覺得心裏很是踏實。
她相信今晚的刺殺行動一定會是失敗的,她已經可以開始想自己之後的事情了。
清欣已經是快要撐不住了,她整個人因爲是中了毒,而且還運了功去殺敵。
所以那解毒丸都不能很好的解掉她體内的毒,她一下子就要往地上摔了下去。
白闵月眼疾手快,一下子就趕緊的把她拉住了,然後還帶着她躲過了一支冷箭。
她也有些快要撐不住了,但是還是很堅定的和快要暈過去的清欣道。
“你要堅持住,我們已經快要成功了,隻要走到二爺所在的位置,我們就有救了。”
涼譯榕自然是聽到了她的話,眉毛微微一挑,直勾勾的盯着白闵月所在的位置。
他不是沒有能力出手相助,而是就是想看看她在這種情況中會表現出什麽樣子來給自己看看。
白闵月一個人本來就已經有些難抵擋了這些車輪戰的攻勢了。
更不用說她現在是帶着清欣兩個人在面對這種車輪戰,清寒一直都在護着她們的後背。
但是也實在是沒有辦法能全面護着她們兩人了,這在暗中放冷箭的看到這個好機會。
直接是一隻箭直接破風而來,直擊白闵月的要害處。
這箭已經是越來越近了,白闵月也沒有多大的把握能逃過這隻箭。
但是絕對不會讓它傷到自己的要害,她已經做出了可能是最好的一個決策。
但是就在她要做些什麽的時候,她見到有另外一隻箭直接将那隻箭撞飛了,直直的插在了自家的牆中,那隻箭得有多強的力道呀。
她順勢看過去,是涼譯榕挽弓射出的那隻箭,還好,他還是出手相救了,她松了一口氣。
隻能說她那口氣是松得太早了,涼譯榕雖說很是生氣有這些放冷箭的人物在。
但是他也隻是冷冷的吩咐了離風一句,讓他把放冷箭的全部處理掉。
這放冷箭的是處理完了,她們三個可以專心的對付那些近身暗殺的那些殺手了。
但是開始她們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體力,所以很快白闵月的身上就多了好幾道傷疤,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涼譯榕就在那裏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随着白闵月每多受一道刀傷變得暗沉一分。
這讓在他身邊的離風很是戰戰兢兢的。
離風甯願自家主子下達命令直接把那些殺手解決了。
也不想隻是站在這裏看着白小姐她們在殺手中厮殺着,還要忍受自家主子的冷意。
最後白闵月的手上被狠狠的劃了一刀,那一刀是深可見骨了,這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涼譯榕上前直接把白闵月用力扯到一邊,然後冷冷的看了一眼這些還在想要靠近他傷害那個女人的殺手們。
直接是一掌打飛了一大片,帶着白闵月離開了人群。
白闵突然被涼譯榕拉着手,帶離了殺手的刺殺範圍。
但是自家的兩個忠心的侍女都還在裏面呀,她還想掙開涼譯榕的大手,去救自家的兩個侍女。
但是她越想掙脫這拉着她的人的手就收得越緊,她全身上下都是傷口和血迹。
他原本幹淨的一襲青衣也是沾上了不少的血迹和污髒之物。
但是他好像一點都沒有在意的樣子,眼神清冷的看着在這個想掙脫他的手的人。
白闵月被他用手拉得緊了一些,身上各處的傷口都有些隐隐作痛了,她隻好擡起雙眸。
帶着一絲哀求的語氣,小聲點道,“二爺,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清欣和清寒都還在裏頭呢。”
涼譯榕垂眸的時候,她們兩個的眼神正好對視上了,他看到的是一隻全身都是傷口的小貓哀求的看着自己。
眼眶還是微紅的,他轉開視線,看了一眼離風,冷冷的吩咐道。
“你去把那兩個丫頭帶過來,然後就讓人清場吧。”
“屍體不用清走,就留在碧落閣讓明日鎮北侯府的其他人都來見識一下吧。”
聽到自家主子的吩咐之後,離風就趕緊去救人去了,白闵月見到自家兩個侍女安全了。
覺得心裏松了一口氣,但是他拉着她的手依舊是不怎麽舒服。
畢竟這還是弄到了自己身上的傷口,她輕輕的掙紮了一下。
“不是已經把人救下來了嗎?你還動些什麽?”
涼譯榕清冷的語氣中還帶了一絲的不耐,他直接采取了武力鎮壓,又拉緊了一些。
白闵月實在是有些委屈呀,她的眼眶都是微濕的,然後語氣帶着一絲軟糯在其中。
根本不見之前的冷淡,“二爺拉得太緊了,我手疼。”
很明顯他被這種軟糯的聲音弄得一下子呆了一下,趕緊松開拉着白闵月的大手。
就站在她面前,他仔細的上下打量了好一段時間,确實看道她身上有不少的傷口,就直接拎着她回道了碧落閣的偏房裏去。
清歡就算是最近睡得再好也是不可能完全聽不見這麽大的聲音的,所以在白闵月被帶到偏房不久之後她敢到了偏房中。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她見自家小姐這幅模樣,全身都是血迹,真的是吓壞了她,直接就小跑上前仔細打量起了自家小姐。
白闵月沒見清歡本來還以爲她是貪生怕死,不敢輕易出來,但是現在看到她這般衣衫不整。
頭發散亂的直接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算是明白了這是她睡得太沉了,根本就不是别的什麽。
涼譯榕見這對主仆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
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清冷的出聲提醒道,“是不是應該先上藥呢?”
他這一句才讓清歡如夢初醒一般,開始到處找傷藥,找了老半天都沒有找到藥在哪裏。
她那副模樣不要說是涼譯榕看不下去了,就連她的小姐也是看不下去的。
涼譯榕從袖子裏掏出了和上次給白闵月一摸一樣的那個玉瓶子,冷冷的吩咐道,“用這個。”
清歡根本就不敢忤逆涼譯榕,直接拿着那藥就準備要幫自家小姐上藥了。
但是白闵月看到涼譯榕好像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趕緊制止了她的動作。
然後眼神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語氣帶着乞求和試探的意味在裏頭,“二爺,臣女身上大多是傷,能不能請二爺回避一下。”
涼譯榕看了看她的雙眸,看到的是有乞求的意味在,然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
站在了門外。
清歡幫自家小姐上了好久的藥,自家小姐身上都快要沒有一塊好一點的皮膚了。
這沒有受傷的地方好像也有些紅了,她看着實在是心疼極了,眼眶都微紅了。
白闵月不知道這二爺是不是還在外面等着,清歡若是在自己這裏哭了,怕是會更加的麻煩。
她趕緊轉移了清歡的注意力,柔聲道“清欣和清寒道傷勢也不輕,你帶着這藥過去幫幫她們,去吧。”
清歡一聽到這和自己住的兩姐妹也受傷了,果然是趕緊的就往外走了,打算去看看她們兩個。
她一打開門就看到那個讓她膽寒的人竟然還在,便趕緊行了一個禮,轉身就跑了。
涼譯榕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一個侍女的事情的,他直接走進了偏房。
看到白闵月有些虛弱的坐在床上,他依舊冷聲道“這次的傷應該夠你安分一段時間了。
本太傅會向皇後娘娘禀明了讓她派來一個教養姑姑過來,好好教教你宮廷的規矩,你好好學着。”
白闵月這樣一聽好像明白了原來二爺是和皇後娘娘有些關系的。
他又不是皇子,而且官位也不算是很高,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皇上的寵臣吧,皇後難道還會親近皇上寵臣?
涼譯榕見她眼眸沒有看自己就知道她在想些别的什麽東西。
就又挑起了她的下颌,強迫她的眼神和自己對視,冷冷的問道,“你聽見了嗎?”
吓得還在想着别的什麽事情的白闵月隻好趕緊不住的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不就是學宮規嘛,上一世她爲了五皇子可是努力的學了好久一段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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