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人蒙着面,但是白闵月知道他是誰。
她一聲不吭的任由這個人摟着她回了鎮北侯府。
她們到了碧落閣以後,蒙面人一把扯掉臉上的黑巾。
果然是涼譯榕。
涼譯榕把黑巾扯掉以後,也把白闵月臉上的黑巾也給扯了下來。
隻見白闵月絕美容顔在月色下,更加白皙。
涼譯榕指腹按着白闵月的臉頰。
從他漆黑的鳳眸裏,清楚的倒映着她的容顔,白闵月有些無措。
微涼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眉眼,黑眸漆黑深邃,如深潭般,幽深的讓人看不懂。
半晌,涼譯榕驟然低頭,薄唇附在她唇上。
白闵月頓時大驚,僵硬着身軀。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快要窒息,涼譯榕這才放開她。
雙眼凝着的唇,指腹摩挲着上面溫熱的觸感。
涼譯榕黑眸冷沉,“今後做事多動點腦子,不要沖動行事。”
“還有你要做什麽事的時候,和本太傅商量一下。”
言罷,不待白闵月回神,男人就松開了她,眨眼間便消失在侯府。
白闵月愣在原地,周身似乎還殘留着涼譯榕的體溫,唇齒間已然殘留着他那清淺好聞的氣息。
她呆滞伸手,方才的感覺依然蕩在心頭。
白闵月回到房間,把衣服換了下來,換上其他衣服,然後把丁大柱叫了過來。
讓他帶着其他人去爹爹居住的院子,去保護爹爹,有什麽行爲異常的人,全部抓起來。
爹爹吃的東西讓清荷親自動手,一定不要假手于人。
丁大柱抱拳答應,急忙下去安排去了。
等安排好一切以後,白闵月躺着床上,卻怎麽也睡不着,她想起剛剛涼譯榕的那個吻。
心裏微微發慌,也擔心爹爹的身體和處境。
一直到天快亮了的時候,白闵月才睡着。
睡了沒多久,就醒了過來,清歡聽見白闵月起床的動靜。
連忙推門進來伺候她梳洗。
白闵月打着哈欠問道“爹爹醒了嗎?”
清歡急忙道“回小姐的話,侯爺還沒醒過來。”
白闵月等清歡給她梳好頭發之後,急匆匆的往鎮北侯的院落趕去。
來到爹爹的卧室門口,就看見楊氏白瑾夕站在門口,用手指着清檀和清欣兩個人的鼻子大罵。
白闵月的眉頭狠狠地一鄒,爹爹受了這麽嚴重的傷,還沒醒過來是需要靜養的,這兩母子是在幹什麽?
白闵月急忙走過去小聲呵斥道,“你們在幹什麽?”
“大清早的就在這大吵大鬧的,昨天大夫是怎麽說的,說爹爹需要靜養,他老人家到還沒醒過來。”
“夫人和妹妹這是要幹什麽?”
白瑾夕聽見白闵月的聲音,立即回過頭看向她。
頓時咬牙切齒地說道了,“白闵月,你來的正好,你叫這麽多人守在爹爹的院子裏,是什麽意思?”
“我和娘要進去看爹爹,你叫這兩個人守在爹爹的門口,不讓我們進去,你想幹什麽?”
“怎麽,看着爹爹受了傷,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奪侯府的權利了。”
“我告訴你白闵月,就算爹爹有什麽三長兩短,這個侯府還是我娘來當家,輪也輪不到你白闵月。”
楊氏聽完白瑾夕說的話以後,急忙一聲驚呼,“夕兒……”
她話音未落,就見白闵月已經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白瑾夕的臉上了。”
“啪的一聲。”
白瑾夕那白皙的臉上就呈現出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白闵月打完之後就冷冷說道,“這一巴掌是替爹爹打你的。”
“爹爹現在隻是受了傷,暫時沒有醒過來而已,你白瑾夕就在這咒爹爹醒不過來了。”
“還在這争權奪利。”
“你白瑾夕的心是有多歹毒,我看你的心是被狗吃了。”
“我讓他們守在這,是爲了保護爹爹,爹爹受了這麽重的傷。”
“是有人想治爹爹于死地,我這樣做隻是不想爹爹再受到傷害。”
白瑾夕捂着臉,眼睛裏像淬了毒了一樣,瞪着白闵月。
說完白瑾夕之後,白闵月清冷的目光立即看向楊氏。
“大夫人也是這樣想的。楊氏立即開口道“沒有,你不要聽你妹妹在這亂說。”
“你妹妹隻是年紀小不會說話而已,而且她看見爹爹受了這麽重的傷,心裏着急,才會胡言論語的。”
“既然侯爺還沒醒過來,那我們過一會再過來看他。”
白闵月冷笑一聲,“大夫人還是把白瑾夕帶下去好好地教育一下吧。”
“免得她以後做了什麽蠢事或者說了什麽蠢話,就不是一巴掌這麽簡單了。”
“還有爹爹如果醒過來,我會派人去通知你們的,沒事你們就不要随意過來了。”
楊氏在心裏氣得暴跳如雷,但是她面上一點都不顯。
她鐵青着臉,咬牙說道,“好,侯爺醒了我們再過來看他。”
“我這帶夕兒回去,要是侯爺醒了,你派人通知我們。”
然後就把白瑾夕給扯走了。
白闵月見這兩個讨厭的人終于走了,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對守在門口的清檀和清欣說道,“你們做的很好,先下去吃飯吧。”
“一會讓清燕和清揚來換你們。”
“是,小姐。”
白闵月提步走了進去,站在床邊看着平時生龍活虎的爹爹,躺在床上。
她心裏難受極了,爹爹一生爲大戎王朝立了這麽多汗馬功勞,大半生都在外面打仗。
結果卻落得這麽個下場。
她真的是爲爹爹感到不值。
白闵月的眼淚刷的一下掉下來了,她把鎮北侯的大手放在自己的手中說道。
“爹爹,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等你醒過來之後,我們就再也不當這個鎮北侯。”
“我們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在那平平安安的過一生好不好,我不要報仇了,我隻要爹爹你平平安安的。”
“女兒就心滿意足了。”
白闵月說了很多,可是鎮北侯還是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一點醒過來的迹象都沒有。
白闵月向心裏突然有點發慌,按理來說爹爹應該今天就能醒過來的。
可是爹爹現在居然還沒醒,難道說爹爹還有什麽地方受了傷嗎?
白闵月急忙直起身子,不行,我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去找涼譯榕,對……去找他。
他手下有這麽多得力幹将,一定會查到爹爹是怎麽回事?
白闵月急忙走出去,她吩咐清燕和清揚,一定要守好爹爹。
藥也要清荷親自煎給爹爹喝。
也囑咐丁大柱守好爹爹的院子。
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白闵月坐着馬車趕到涼府的後門,就上前去拍門。
不一會裏面就傳來一聲,“來了,來了。”
接着門就打開半邊,裏面伸出一個頭。
那個人見是上次的那個姑娘,就問道,“請問你找誰?”
白闵月立即說道,“我找涼太傅,請問他在嗎?”
那人搖了搖頭說道,“太傅大人不在,進宮去了,還沒回來呢!”
白闵月心裏咯噔一下,她一下就急了,怎麽辦,他不在。
那人見白闵月一臉的着急,就說道“要不你先進來等一會吧,也許太傅大人一會就回來了。”
白闵月立即對那人笑了一下說道,“那謝謝小哥了。”
那人被白闵月的笑容晃了一下,急忙低下頭說道,“不用謝,你進來吧,我帶你到會客廳去等着。”
“好。”
……
朝堂上,衆臣在那争論不休,一些老臣說,要皇上徹查鎮北侯被刺殺一案。
一定要把兇手給揪出來繩之于法,給鎮北侯一個公道。
一方又說鎮北侯在外面打了這麽多年的仗,仇家自然很多。
要想查出兇手,簡直就像大海撈針,如何查起。
一個個争論的面紅脖子粗的。
涼譯榕站在旁邊,低着頭遮住眼睛裏的嘲諷。
慕承炀眼睛閃了閃,随即恢複正常。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看着這些大臣們在那吵的面紅耳赤的。
心裏一陣氣悶,他擡起手大聲說道,“行了,此事交由大理寺查,朕累了退朝吧。”
涼譯榕回到涼府的時候,就見下人來禀報說榮輝公主在會客廳等他。
他擡腳走了進去,果然看見白闵月坐在椅子上,臉上帶着一些焦急。
聽見有腳步聲,立馬向他這邊看來,當看見他之後,眼神一亮。
急忙站起身,向他走了過來。
“二爺,您回來了。”
涼譯榕點了一下頭。
“嗯。”
“你今天來,是有什麽事嗎?”
白闵月急忙拉着涼譯榕的袖子說道,“二爺,你身邊是不是有神醫啊?”
“爹爹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我懷疑爹爹是不是中毒了。”
“給爹爹包紮的老大夫沒有檢查出爹爹有沒有中毒。”
“所以闵月這才來找二爺您。”
涼譯榕淡漠深沉的眸子,見白闵月拉着他的衣袖,瞬間閃過笑意。
他清冷地開口道“今天晚上我帶人過去。”
白闵月聽了涼譯榕的話,頓時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她對涼譯榕屈膝行了一個禮,然後說道,“闵月謝謝二爺。”
接着白闵月就說道“二爺,皇上真的是一刻都容不下我爹爹了,我應該怎麽辦呢?”
涼譯榕黑眸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薄唇輕啓,“你是怎麽想的?”
白闵月用力抿了一下唇,“爹爹的這一生爲了大戎王朝,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現在居然落得這麽個下場,我不想爹爹就這麽被皇帝算計暗殺。”
“爹爹就算不當這個鎮北侯,也要皇帝親口承認爹爹這一生爲他立的汗馬功勞。”
“我們再去一個山青水秀的地方,遠離朝堂的這些是是非非。”
涼譯榕聽到白闵月說要遠離朝堂,那不就是遠離他嗎!
他低沉清冽的聲線傳來,“你們這輩子是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除非你們死,要不然皇家又怎麽會讓怎麽一天到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變得強大,讓敵人忌憚自己,不然一味的躲,是能解決問題嗎。”
“我看你的腦子是越來越笨了,不是還有本太傅在嗎。”
白闵月見涼譯榕居然罵她笨,她有點委屈,她隻是不想失去爹爹而已。
她抿着唇不說話。
涼譯榕見白闵月緊抿着的唇,就想起了那天晚上那火熱的吻。
心裏有些異樣,他連忙把臉轉向另一邊。
黑眸深沉,薄唇輕啓道“回去吧,今晚我帶着人過去看鎮北侯,還有以後就不要再想着逃避。”
“逃避不能解決問題,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别忘了,你還有我。”
白闵月見涼譯榕都這麽說了,隻好回侯府了。
夜色微涼,卷着濃濃的冷意透着窗杵而進。
白闵月站在窗棂跟前,看着外面的月色,月亮被遮住大半邊。
突然她聽見一聲輕微的響動,就見兩個人影走了過來。
不一會影子就清晰起來,不是涼譯榕又是誰。
白闵月急忙把門打開,讓他倆進來,并吩咐清燕她們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涼譯榕進來以後,就坐在椅子上,然後把修長的腿給疊起來。
白闵月見涼譯榕帶來的人是一個年輕人,長得眉清目秀的。”
他進來以後就自我介紹道,“本人莫言,會一點醫術。”
白闵月趕緊對他點了點頭說道,“麻煩你幫我看看我爹爹。”
莫言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坐在床邊挽起袖子,上前給鎮北侯仔細地把起脈來。
不一會又換了一隻手把脈,接着眉頭輕輕一皺。
白闵月頓時緊張起來。
沒過一會莫言就收回手,看向白闵月,然後對她說道,“侯爺這是中毒了。”
白闵月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她慌張地問道,“爹爹是中了什麽毒,能解嗎?”
莫言好半天才開口道,“此毒名叫,冥王淚,中毒之後會一直沉睡不起。”
“睡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就睡死過去了。”
白闵月顫抖着問道,“這個冥王淚有解藥嗎?”
“有……白闵月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莫言開口道,“但是冥王淚的解藥極爲難尋。”
“一百年前一個大将軍,也中了冥王淚,他的手下曆盡千辛萬苦才找到冥王淚的解藥的。”
“将軍吃了解藥之後就醒了過來。
“現在都過了一百年了,而這個解藥有可能在将軍的墓裏?”
白闵月聽到這裏,心狠狠地往下沉了沉。
她艱難地開口道“難道說爹爹沒救了了嗎?”
她回過頭看着鎮北侯那曆盡滄桑的臉,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