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線索自己送上門，卻什麽都不做嗎？”
“該做的我們已經做了，”衛清歎了口氣，“不然你以爲爲什麽聯調局在那麽遠的地方，卻會來中國找林愛國的麻煩？”
約翰·蓋茨驚訝地看着衛清：“教授？”
“對，他在聯調局那邊有關系，而美利堅也一直想找機會擴大世網娛内部的話語權，事情挺順利，隻可惜，他們的能力還是差得遠。”
“如果像你說的，我們不插手，那這次他們輸定了。”
衛清歎了口氣：“我希望你們明白，歸根到底，我們是藏在暗處搞破壞的人，如果不小心被看到，就會死。”
“那還真是可憐。”
“不過我們隻需要成功一次，所以别太失望，破壞總是比建設更容易。”
黑客笑笑：“你這麽說，就好像我們是壞人一樣。”
衛清也笑了：“我以前是不是沒告訴過你們，我有律師執業證，根據現行的法律，就算我們最終成功了，也不會構成刑事犯罪。”
“就是說，在世網娛内部洩露信息，非法侵入世網娛，全都隻是民事違法？”
“所以你看，懂法律真的很重要。”
衛清說完沉默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怎麽回事？”
“在辦公室偷着打電話被領導抓住了吧。”約翰·蓋茨笑笑，“算了，既然她這麽說，這件事我們就不插手了。”
軍人點點頭：“那再見吧，我正好休息一下，順便想辦法看看下一個第二世界是什麽。”
……
姜瀾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衛清正坐在辦公桌前。
她不動聲色地關掉了虛拟會客室，然後對着姜瀾翻了個白眼。
“領導，你這樣不敲門就進來，就不怕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
姜瀾無奈地笑笑：“什麽？”
“我在試衣服。”
“抱歉。”姜瀾搖搖頭，“你這麽悠閑嗎？”
雖然現代的虛拟現實技術讓遠程試衣服變得十分簡單，隻要打開軟件就能看到自己穿上新衣服的樣子，但上班時間在辦公室裏試衣服還是很少見的。
“我剛剛往世網娛發了個申請，他們讓我等。”
姜瀾點點頭：“不用等了，你幫我查一個玩家，他的世網娛内登記名叫林愛國。”
“好，”衛清打開了内部通訊，開始發消息，“你從哪兒找到的？現在還有人叫這個？而且還是在遊戲裏！”
“我一開始也有點不相信，但是他的好友都是這麽說的。”
“好友？你是在說，一個你需要世網娛内部權限，讓我等好久都不見得能查到的躲避大師，還有好友？”
“還不少，他人不錯，而且是江湖隐逸傳剛開始的一段時間裏絕對的天下第一。我們要找的那個異能者很受歡迎，有一段時間可以說是大明星。”
“好吧……”衛清歎了口氣，“然後世網娛那邊應該能查到他的真名，你那邊就有戶籍信息，然後呢？我覺得他已經藏起來了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玩人間蒸發，越是現代社會，生存的代價就越大，隻要知道他是誰，我就能知道他在什麽地方。”
姜瀾低下頭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是一隻美麗的手，白皙，幹淨，手指纖長，如同白玉。
“現代社會，知識成本越來越高，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這個世界的真相。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隻知道百分之一的法律，而其他的知識也一樣。我可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刑偵專業畢業的，抓一個普通人，很難嗎？”
姜瀾握緊了右手。
那個瞬間，他相信自己的手可以捏碎任何東西。
衛清看着他呆了一下。
“你的手真好看。”
“啊？”
……
“到現在到還沒有找到他嗎？”
“沒有。”
聯調局駐京都的辦事處位于高樓之上，整面牆都是落地窗，站在高處遠眺帝都的地平線，令人心胸開闊。
隻可惜這彰顯地主之誼的好條件并不能讓裏面的人們真的得到好心情，他們知道自己在玩火。
“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就算國安擋了很多麻煩，帝都公安系統和世網娛都不會放手，更何況，要是國安确定我們什麽都做不了，他們會第一個調轉槍頭。”
“就快要有線索了，我們聯系了一個在本地的美裔，他是教授的朋友，希望可以有新的線索。”
半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無奈地笑笑：“就連教授本人都說他在這裏不敢做得太明顯，你真的覺得他認識比他還厲害的人？”
“約翰·蓋茨。”
“什麽？那個在安全大會上噴主辦方搞壟斷的天才？”
實際上，這件事比聽上去勁爆的多。
那次安全大會是在帝都舉行的，主辦發有很濃厚的官方背景，而當時的約翰·蓋茨，正處于申請中國國籍的關鍵階段，那樣的發言幾近自殺，更傳奇的是，結果他安然無恙。
“他正在組建一個小組，準備研發一個新的視頻對比算法，有了它，我們就能确定林愛國的位置了。”
癱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直起了腰。
“啊……天佑美利堅……”
這是一次徹頭徹尾的究極幸運，要是約翰·蓋茨沒有正好在做這個算法，聯調局有再多錢都不敢給他科研委托，不過現在他正在做，那聯調局多給點錢悄悄拿到結果就不算什麽了。
“我可以給特區打報告，最高額度的經費，無論如何都要拿到，如果這次任務失敗，你明白的吧？”
沒人回答。
在帝都行動就是火中取栗，與國安的合作是與虎謀皮，就算成功了也不見得有好下場，要是失敗，結果如何，自然不言而喻。
“對了……這個時間點？”
男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被聯調局派到帝都，本身就意味着他是整個北美最強的人選，更何況現在身處險境，他的神經時刻都是緊繃的，自然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給我們的蓋茨先生科研委托的人是誰？這是最前沿的課題，他應該有不小的背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