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界了。”
“我還沒殺人，就是說說笑話，你看，氣氛這麽好，說個笑話正合适。”
“你該讓世網娛聽聽，要是他們覺得沒問題，我不會說什麽。”
姜瀾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臉陰沉了下去。
世網娛是唯一能夠阻止他對姬青出手的人，也是姜瀾的部門能夠存在的唯一理由。
那是一道過分強大的屏障，爲了繞過它，曾經有無數人試過各種手段，結果卻全部失敗了。
姜瀾口中的越界，不僅是國安無權幹涉異能者的意思。
“聯調局的插手不會改變任何事情，讓他們回去吧。”
“我說了不算。”
“真的嗎？我很奇怪，北美那邊整個國家都不敢惹你們國安，怎麽這次聯調局膽子這麽大？”
“他們什麽都不會幹，時間到了就回去。”
姜瀾笑笑，離開了中轉間，走上了另一條軌道。
中轉間的大門關閉，隔開了兩人的目光。
……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好像到現在我還沒見過我們的那個同事啊。”
姬青從虛拟現實中退出，癱倒在椅子上，說話都有氣無力。
“因爲她很忙，我們雖然有權限從世網娛調用信息，但光是找到信息就已經是個大工程了。”
“希望能趕上……我們時間不多，”姬青歎了口氣，“重要的不是外國人，而是把外國人當借口找麻煩的人。我快要打赢那個降龍大俠了，你也要加油啊領導。”
姜瀾沉默了一下。
“你能連勝一百場再說吧，要是打不過就麻煩了。”
姬青笑笑：“放心。”
姜瀾搖搖頭，轉身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那裏，一個人正安靜地坐在桌邊。
“我以爲你挺忙來着。”
姜瀾看着眼前無所事事的少女，歎了口氣。
“我這邊沒什麽事。”
“世網娛……”
“沒消息，那不該是你的事嗎？世網娛那邊說，壓力來自上頭，要靠你這邊表現才行。”
姜瀾無奈地歎了口氣。
“世網娛都搞不定的事情，他們想靠我搞定？”
“那就沒辦法了，我也不過是世網娛那邊過來幫忙的人而已。”
少女一臉的事不關己，姜瀾隻能無奈地笑笑。
作爲能夠代表世網娛給他權限的人，這位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少女在世網娛内部其實身居高位，雖然是技術出身，卻以高超的手腕著稱。
實際上，這次作爲世網娛的代表加入姜瀾的部門，也是一次漂亮的“特事特辦”，那至少讓她提前五年實現了關鍵的升職。
這次少女置身事外，唯一的可能就是，整個世網娛内部都已經徹底放棄了，否則完美主義者的她絕不會讓自己參與的工作失敗。
“我會想辦法的。”
“加油。”
……
“我還真沒想過，你會來找我。”
約翰·蓋茨雖然已經是有名的學者，但在大學裏住的還是宿舍，不過四人宿舍裏隻有他一個人。
“你是我知道的最強的數學家，我需要一個新的算法。”
年輕的天才看着姜瀾，笑了起來。
“你準備好傭金了嗎？”
“我準備了不少錢。”
約翰·蓋茨在虛空中點了幾下，在他眼前打開了投影。
“說說你的問題。”
“我要找一個人。”
……
“那個人躲過了我們的搜尋，消失在了人群之中，結果卻被本地的系統發現了，還被記錄在了監控錄像裏……”
軍人看着那段錄像中神仙打架般虛幻華麗的戰鬥，點了點頭。
“确實是他，我不會忘記的。”
黑客笑笑：“那不是你的問題，要是我願意，早就從本地的監控系統裏把視頻扒出來了。”
“你是說？”
“無論是這個人，還是那個已經加入警察系統的姬青，他們都是中國人，組織要是對他們糾纏，我們就沒法安然脫身。反正以後還會有異能者，遲早會有那麽一個願意加入我們，或者至少不是中國人，一切就都好說。”
“以前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軍人歎了口氣，“教授也是這麽想的？”
“不然的話爲什麽第一次接觸失敗之後他就讓你藏起來？”
“那這次？”
黑客沉默了一下。
他的智商遠勝常人，并不代表着能夠解決一切問題，約翰·蓋茨擅長的隻有數學。
“姜瀾讓我幫忙，是正常的科研委托，他想要一種新的算法，能夠進行更大範圍的模糊對比，如果成功的話，就可以搜尋整個系統，确定林愛國的位置。”
那是一個前沿的應用課題，實際上目前就有不少頂尖的實驗室正在這個方向努力，姜瀾并不了解，黑客是知道的。如果他接下這個委托，那會是一場最前沿的科研競賽，不過姜瀾調動的經費不少，至少在這方面，約翰·蓋茨沒有理由拒絕。
“唯一的問題在于，組織到底要不要插手。”
“無論組織插不插手，”一個聲音突然在房間中響起，那是一個少女，“你都應該幫姜瀾找到林愛國，至少他會給你很多錢。”
那是幾個黑客給了最高訪問權限的好友之一，她不用提前打招呼，就可以的白天的時候直接接入約翰·蓋茨家中的虛拟現實通訊。
“你是在代表組織說話嗎？”
客人笑笑，沒有回答。
“姜瀾要是知道你和組織的關系，我們就要丢掉一個重要的情報來源，你不該這麽草率。”
如果姜瀾在這裏，他就能認出，突然到訪的客人是他的辦公室裏唯二的科員之一，來自世網娛的天才少女，前途無量的衛清。
“姜瀾這個人，從不懷疑身邊人，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才拒絕了國安的邀請，去了公安的系統。”
衛清笑着走到房間中央，對着軍人點點頭。
“好久不見，你看上去正在爲什麽事煩惱？”
“沒時間開玩笑了，這件事很重要……”
“并不重要，其實我原本不想來。”衛清笑着搖搖頭，“但是我擔心你們産生多餘的想法，我果然沒猜錯。”
“你的意思是？”
“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