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沿着樓梯向下走去，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中回蕩。
這裏是姜瀾幫忙租的住處，算是員工福利，一個城區邊緣的普通小區三樓的小房子，雖然不大，但一個人住足夠了。
“這裏有監控攝像頭，跟我來。”
姬青走到地下一樓，轉過一個拐角，走進了一個私密會客室。
這是小區共用的私密空間，裏面沒有任何監控。
“你們中國人還真是奢侈。”
姬青茫然地看了一眼陌生人。
“這樣大的地方，居然無償地給所有人使用，大概隻有中國才有這樣的地方。”
姬青無奈地笑笑。
這确實是個挺大的地方，簡直大過頭了。整個私密會客室的面積相當于兩個上課的教室，隻在牆邊放着沙發和茶幾，中間一大片都是空地。
“我不知道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多少，我就從最開始說起……”
“不用了。”
姬青愣了一下，轉過身看着這個陌生人。
“你可以叫我萊昂，那是獅子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情，比你知道的都還多。不過你說得對，有些事情隻有你這兒才能得到答案。”
陌生人低下頭看着姬青的臉，然後露出一個危險的笑。
那個瞬間，姬青看到了一張截然不同的臉，他心中很多問題在瞬間解開。
“那就來吧。”
……
“這代表不了任何事情，姜瀾。”
姜瀾點點頭：“是的。但是這是一個線索，也是一個有說服力的理由。”
“線索……”局長搖搖頭，“你又不知道那個世網娛旗下的實驗室在哪裏，這根本算不上線索。至于理由，你以爲上面在乎你的理由？”
“相比異能者的存在，動力裝甲被盜算是個很能讓人接受的理由了，至少不會有人三觀破碎。從一開始我擔心的就是新的異能者跳出來搞得人盡皆知，”姜瀾倒在椅子上長出了口氣，他确實感覺輕松不少，“現在确定隻是動力裝甲，感覺好多了。”
“你就是太在乎異能者了。”局長歎了口氣，無論姜瀾是不是松了口氣，他這裏的壓力都不會減少半分，甚至因爲确定不是異能者，本來被姜瀾擔着的壓力大多都要落在他肩膀上，“就算是動力裝甲，那也同樣是非常嚴重的事件，世網娛倒是債多了成大爺……”
“動力裝甲比異能者好找多了。”
“但我們還從來沒碰到過能千變萬化的動力裝甲。”
“微型冷聚變反應堆，散熱劑。”
局長沉默了一下。
“我不熟，幫我聯系個專家，我們一起去問問。”
一邊的重案組組長答應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你知道些什麽？”
“正常的動力裝甲都需要定時更換散熱劑，這是我認識的一個退役軍人跟我說的，而且負荷越大，就消耗越多，像是全景記錄中的那種攻擊力量已經是滿負荷，隻是那一場戰鬥，就要耗掉一份散熱劑。而且，我曾經經手過一個案子，找專家問過，現行的光學隐身系統的能耗同樣很恐怖。”
“就是說，這個人遲早都要想辦法搞到新的散熱劑才行……要是他一開始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就帶了足夠的散熱劑呢？”
“很有可能，但我不覺得他帶了多少出來。現行的冷聚變反應堆散熱劑隻有一種，昂貴而且難以保存，他要是帶夠兩天的量，就不敢那樣打架了。”
“動力裝甲自帶了外裝載挂件的吧？”
“那種程度的戰鬥，除非裝甲内置了空間，否則散熱劑并不安全，而且我懷疑，那是标準的戰鬥裝甲，而不是行軍裝甲，否則不會有這麽恐怖的力量。”
局長歎了口氣：“算了，你也是一知半解，我們還是等專家約好了去問問吧。”
姜瀾點頭。
局長說得是對的，現代科技的發展已經将普通人遠遠甩在後面，一些行内人的基本常識，對于外行人而言簡直不可理喻，咨詢專業人士總是有必要的。
很快重案組組長就幫忙搞定了，兩人坐上軌道中轉間，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研究室，那裏的主持人是一個曾經爲軍方做過課題的專家，他正好符合這次的要求。
這個研究者熱情地将兩人請進了房間：爲了表示尊敬，局長和姜瀾并沒有選擇遠程實景會面。
“你們說的這個項目我還挺熟悉的，軍方那邊一直都有這個設想，這算是個挺有希望的實用研究，不過民用方面一直比較少提到。”
局長和姜瀾兩人坐下，開始提出問題。
“如果動力裝甲與光學隐身的融合完成了，這個融合體最大的弱點會是什麽？”
“當然是續航，也就是散熱劑，這幾乎是業界的共識了。散熱劑的損耗與冷聚變反應堆的運轉情況有關，通常來說，一個常規的作戰裝甲，全力戰鬥六個小時，就必須更換一單位的散熱劑。如果還融合了光學隐身系統，那這個損耗就不是翻倍，而是更多。這也是現在軍方面對的最大問題，因爲散熱劑的損耗将這種裝甲的戰鬥時間縮短太多。”
局長和姜瀾對視了一眼。
現在他們已經知道問題的答案了。
兩人客氣地告辭離開了。
“那個人從拿到動力裝甲之後就沒有停下過光學隐身系統，也就是說，要麽他從實驗室一次拿到了堅持這麽久的散熱劑，要麽，他中間曾經想辦法搞到了散熱劑。”
“這種散熱劑從哪兒可以拿到？”
“三甲店。”
所謂的“三甲店”，指的是“甲級服務，甲級技術，甲級環境”。在三十一世紀，車輛已經在中專軌道間的網絡下絕迹，取而代之的奢侈品就是動力裝甲。
通常而言，像是動力裝甲這種危險而又昂貴的消耗品，隻有經過嚴格認證的三甲店才能夠提供。
當然，并不是沒有人試圖私下生産與販賣，不過都被強硬地壓制了。
“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兩個位置，表演的舞台，糖果販子的家，兩者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