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瘾君子而言，當他去找小販的時候，大概是沒有心情考慮隐蔽和誤導這種事情，我們把附近其他小販的位置标出來，就可以得到一個大概的範圍。”
“試試吧，不過别抱太大希望，我感覺這個人有點精神不正常，反正他是個瘾君子，對吧？”
姜瀾點點頭：“也是。”
很快兩人的桌面上就出現了一個地圖。
幾個小販的據點位置都被紅色标出，而表演發生的地方是綠色，以箭頭标出目标的行動軌迹，以圓圈标出行動需要的時間區間。
“這麽看的話……”
“發生事故的時間是在下午，而小販被搶是在晚上，不好說到底中間是不是去了落腳的地方。”
姜瀾的手指從屏幕上劃過，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地方。
“世網娛總部大樓……”
這一棟占地極廣的建築正好位于表演舞台和小販住處兩點連線的延伸方向。
“看上去……像是他去世網娛總部的路上順便去了小販家裏？”
局長說完，搖着頭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好說，我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要去世網娛總部啊。”
“說不定他是去上傳那段錄像。”
“那麽好，這麽一來，我們能推斷出這個人的落腳點，或者現在所在的位置嗎？”
姜瀾無奈地歎了口氣，這些都還不足以讓他們找到那個人的位置。
“不過這個線路應該是對的，你看，他沒有去周圍離得不遠的其他小販家裏，應該是就近。”
“有可能……”
對于一個瘾君子而言，當他尋找快樂的時候，多半沒精神分心想其他的事情，所以應該是直奔主題。
“這是一個不大的範圍，我們可以調出所有監控錄像，看看有什麽。”
局長點點頭。
這不算什麽聰明辦法，簡直就是體力勞動，不過也沒有别的辦法。
他們癱倒在椅子上，看着眼前所有的錄像。
這是一大堆雜亂無章的東西，一個龐大而毫無希望的工程。
“沒有那個人，沒有任何能夠聯系到那個人的迹象。”
姜瀾突然暫停了錄像。
“怎麽了？”
畫面上是一個女人的正臉，她的臉上是開心的微笑，正在朝前方走着。
“感覺有點别扭。”
局長無奈地歎了口氣。
當他仔細看着這個女人的時候也感覺到了一絲别扭，但這也有可能是因爲其他原因。
“人如果盯着同一個東西看太久的話，總是會感覺到别扭的，你是不是太累了。”
“不，我突然想起來，那個專家曾經提過一句，說是動力裝甲和光學隐身的融合需要達到最好效果，還有幾個難關擺在眼前，其中一個就是表情與肢體的情緒管理系統。”
“你說的是那個，表情與肢體動作協調，表現的情緒傾向一緻吧？”
“對。你看這個女人，她臉上是微笑，不是假笑，但是這個走路姿勢……”
局長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她的心情并不好。”
“這是正常人根本無法做到的事情，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這個消息必須隐藏起來。”
姜瀾點點頭：“最好是做一個新算法，在監控系統後台運行分析。”
“時間來得及嗎？”
“錢夠嗎？我剛好認識一個天才數學家。”
……
“你不久前剛剛給了我一個大項目，怎麽，這次來又有特殊要求？”
“是的，有一個新的算法，時間挺緊，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黑客将一杯茶放在姜瀾手邊，然後拿起另一個杯子喝了一口。
“最近真的是發生了挺多事情，對吧？”
“我們這邊幾乎都要崩潰了，不過事情出了總要解決，誰讓我們是警察呢。”
“你現在還覺得自己是那個系統的人嗎？”
“責任沒有變化，非要說的話，擔子更重了。”
約翰·蓋茨斜着坐在自己的桌子上：“說吧，具體有什麽要求。”
“分辨面部表情與肢體動作表達的情緒是否有分歧。”
姜瀾說完就看着黑客，他面前的少年面無表情地沉默着。
“非常沒用，但又特别麻煩的算法。”黑客歎了口氣，“不過，要是你願意給我與難度相當的研究經費，也不是不能搞。”
“我給你更多的經費，時間很緊張，越快越好。”
“我希望你可以明白，經費自然越多越好，但有時候并不會起作用，尤其是這種莫名其妙的課題。等于說，我要在自己不熟悉的方向，心理學領域，得到一個突破性的進展，你覺得這需要多少時間？”
姜瀾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很重要……請盡快吧，我不知道還有别人能比你做的更好。”
黑客沉默了一下。
“希望最後你不會因爲這件事怪罪我。”
“那時候估計我也就沒有時間跑來怪罪你了……”姜瀾搖搖頭，“對了，對于黑客而言，世網娛的總部大樓是不是會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黑客轉過身，訝異地看了姜瀾一眼。
“爲什麽問這個？”
“這段時間不是有個黑客把一段視頻挂在世網娛玩家論壇上面嗎，搞得我們這邊很麻煩，就有個親戚跟我說，幹脆把曾經去過世網娛總部的人都抓起來，反正一定是去過的人搞得鬼。”
黑客和姜瀾一起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樣的人不少，不過他們的想法明顯錯誤。
曾經世網娛憑借着最先進的終端，實現了内外隔絕，也就是說，隻有找到世網娛的服務器核心，通過有管理員權限的終端，才能夠實現對世網娛的攻擊。
當然，這個短暫的時期已經結束了，從第一次黑客侵入世網娛起，世網娛的用戶終端就已經被攻破，黑客不用進入世網娛總服務器，就可以實現修改數據。
“不過也不好說，你要知道，在世網娛總部大樓，有幾台最高權限的終端機，保證董事會的決定能夠馬上執行，真要是一個能直接進入大樓的黑客，那他肯定要選那幾台。”
“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