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姬青的計劃正式開始。
正常的高中課程還在繼續，除了下午的音樂課不會被語數外政史地物化生老師占用之外，這所學校和普通的高中沒有任何區别。
姬青還是在幫助學習小組的同學，隻不過今天幫助同學輔導功課比以前費勁得多。
所有人隻要看到姬青就會想起來和學習沒關系的事情：課外活動的樂團演出。
不過姬青不準備再課外活動時間之外浪費時間。
在姬青改好曲譜之前，他出現在同班同學的面前，隻是讓他們白白激動而已。
至于姬青自己，他也不願意做無用功。
不過有些事情是沒辦法避免的。
然後在課外活動的時候，狂歡又開始了。
姬青無法阻止湧向禮堂的同學，雖然他不想讓這麽多人沖過去占據禮堂，畢竟現在爲止他要做的還隻是教牛雨村古筝的部分而已。
這讓姬青開始思考加速的可能。
但那并不是一個人可以做到的事情，雖然現在已經有一些迹象在證明姬青是個天才。
但天分也有極限。
姬青将厚重的大書攤開放在舞台上，然後低着頭發呆。
在他面前懸浮着遊戲的提示面闆，上面并沒有出現能夠讓奇迹發生的選項，曲譜不會自己适應樂器，擺在姬青面前的依然是一首鋼琴曲和一首小提琴合奏曲。
“我們這兒有鋼琴嗎？”
姬青環顧四周，但是沒有任何人給他肯定的答案。
“我有電子琴。”
看着站出來的同學，姬青無奈地歎了口氣。
“也行……”
姬青還沒有到葉老師那種厭惡電子琴的程度，不過他依然不想彈電子琴，隻要有鋼琴的話。
“我把曲子彈一遍，你們别管這是電子琴，就當成是你們自己手裏的樂器，跟着學。”
然後三十幾個人自覺地散開，拿出了自己的樂器。
那一瞬間，幾千年國有一種衆星捧月，身處舞台中央，聚光燈中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有點怪異。
姬青搖搖頭，把胡思亂想扔到一邊，然後開始彈。
這本該是一首充滿了跌宕起伏，無盡力量潮湧的曲子，但在姬青手中，它是一首機械般精準，絕對還原，卻缺少靈魂的恐怖曲子，當洶湧的力量傾瀉，每一步卻都精确在掌控之中，那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正是這種感覺讓站在觀衆席最後面的葉老師和班主任一起轉身走出了禮堂。
“這孩子還是人嗎？”
“機器人。”
葉老師歎了口氣。
“不過應該不影響他做一個作曲。”
“反正他要想繼續彈古筝是不可能了。”
“我知道他的古筝老師，那個叫劉琴的，比我認識的大多數人都有耐心，姬青的古筝入門了。”
班主任回頭看了一眼，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
“算了，年輕人看不懂。要是他願意浪費時間，就随便他吧。”
葉老師歎了口氣：“可惜姬青已經放棄了。”
他們沒有再說什麽，就這樣離開了。
禮堂中的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畏懼的班主任和最喜歡的葉老師的到來與離開，所有同學都沉浸在曲譜之中。
當然，他們以前都聽過著名的《命運》。
之前他們是單純的愛好者，欣賞者，現在，他們是學生，是努力想要記住旋律的演奏者。
那讓這一手曲子完全不同，本來的感覺完全消失，那直沖人們内心深處的力量變成了一閃即逝的模糊旋律。
但是姬青不會犯錯。
電子琴上的每一個音都在标準音階上，節奏絲毫不差，和弦不差分毫。
這是一個不會犯錯的範本，雖然他可能并不是一個好老師。
這一天的課外活動就這麽過去了。
令姬青意外的是，大部分同學都覺得他們至少記住了三分之一的曲子，再多練練，多聽聽就能演奏整首曲子。
“你們确定？”
牛雨村看了姬青一眼：“爲什麽不确定？不是你要這麽教我們的嗎？你本來覺得這沒用？”
姬青猶豫了一下：“這是适合大部分人的辦法，不一定适合所有人。”
“我反正已經全部學會了。”
牛雨村蠻不在乎地笑笑。
她很享受這種比所有人都優秀的感覺，尤其是在一件大家都很在乎的事情上面。
“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教一下你們組的其他人。”
“好啊！”
姬青知道牛雨村不會拒絕，她喜歡出風頭，當然這是人之常情。
“我會教琵琶揚琴他們……”牛雨村想了想，露出了興奮的神色，“我可以當老師了！”
“别亂教。”
“放心！”
姬青并沒有因爲牛雨村說放心就真的放心，但是他需要牛雨村幫忙，之後其他樂器與古筝手法的不同，效果有什麽問題，也都不是他能解決的了。
姬青覺得這個任務完成十分渺茫了。
然後在所有人回到教室之後，姬青聽到了後排同學笑聲約着去網吧的低語。
他瞬間覺得十分失望。
“對了，姬青！”
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他一下，姬青轉身，就看到了一張笑得無比谄媚的臉。
“你去不去上網？”
“不去。”
“網上有曲譜。”
“啊？”
姬青有點意外。
然後他突然明白了這個同學在說什麽。
如果網絡已經建成，那網上确實會有樂譜，也許沒有完整版的交響樂譜，但是如果願意花時間尋找，可以找到修改過的交響樂版本，至少一個弦樂版和管樂版就能幫姬青解決很多問題。
之前姬青一直沒有想到這一點，是因爲他的印象中二十一世紀的網絡一直落後得令人發指，連最基礎的功能都無法保證，完全忽視了網吧。
“放學就去。”
姬青的回答讓後面的同學喜出望外，然後放學的鈴聲響起的瞬間，他大聲告訴姬青，今天晚上的網費他包了。
他們去網吧的路上，姬青突然想起了好久沒見的姜瀾。
已經成爲了職業棋手的姜瀾正沉溺在圍棋的世界中，除了比賽沒有其他，姬青很少打擾他，因爲他知道姜瀾真的想赢下每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