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從來沒有見過什麽所謂的“炒作”。

不過在經紀公司工作的這一段時間，确實讓他對于炒作有了基本的認識。

“其實我有點失望，炒作這麽強，原來也就沒什麽了不起的。”

牛雨村對于姬青的平靜實在有些接受不了，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着姬青歎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你放棄了多麽好的機會？”

“他們的炒作能力連我都不如。”

姬青并不覺得經紀公司“專業”的“包裝”能力有多麽強，對于三十一世紀的人們來說，那些手段大多是損人不利己已經淘汰了的，剩下一點是效率太低沒必要的。

雖然二十一世紀的現實與三十一世紀有很多不同，但是有些基本的東西還是沒有區别，更何況，在漫長的等待之後，姬青終于等到了網絡發達的這一天。

網絡，是信息傳遞的方式，是高效的娛樂發送機器。

當網絡發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所謂的明星就不再是金錢掌握的特殊存在，而是可以依靠才能造就的東西。

“你有沒有看過金枝玉葉啊？”

姬青有點意外地看了牛雨村一眼：“那是什麽？”

“一部電影……”牛雨村長長地歎了口氣，“裏面有個經紀公司的老闆說了，所謂的明星呢，也就是那麽回事，長得醜又怎麽樣，會打扮會穿衣服，言談舉止都經過限制，自然就好看了，不會唱又怎麽樣，有真的懂音樂的人在錄音棚裏一個字一個字地摳，出來自然是準的，其實誰都可以當明星，區别隻在于他們願不願意捧而已。”

姬青點點頭。

牛雨村所說的情況絕大部分都屬實，姬青在經紀公司裏面親眼看到的就是如此。

“金錢可以買到很多東西，尤其是找到正确賣家的時候。”

不過姬青并不覺得這就代表他離開經紀公司是錯誤的決定，畢竟他要做的是讓自己寫的音樂被更多人聽到，而那個公司志不在此。

“所以你不要……”

“我這兒有幾首歌，”姬青一臉平淡地打斷了牛雨村的激動發言，“先練練，把默契找回來再說。”

然後牛雨村幾個人一起歎了口氣：“好吧……”

姬青一次性拿出了十三首歌，全部都是之前在經濟公司時寫的。而且在同一個時間段裏，姬青還寫了不少被改編的其他曲子。

不過現在姬青拿出來的就是最好的，他有足夠的自信，一半是來自于三十一世紀的見聞，一半是來自于遊戲系統。

系統對于姬青這十幾首曲子的流行度評價都是最高的級别。

他們回到學院，去音樂廳等了半個小時，然後上了舞台。

姬青從後台把無人問津的編鍾推了出來。

然後表演開始。

這是一首節奏偏快的曲子，雖然用的是傳統樂器，但調子更像是最近才流行起來的舞曲，不過沒有打擊樂，鼓點全部被編鍾代替，姬青又拿出了那機器般的精密操作。

不過真正被震驚的反而是姬青。

他沒有想到，現在的HE真的成爲了一個成熟的樂隊。

雖然并不是常見經典的組合，但是他們的配合無比默契，甚至有了相互配合的特殊手法，牛雨村和南燕的古筝明顯不同，李曉的聲音脫胎換骨，而羅維的台風也終于穩定起來。

一曲終了，所有人都很驚訝。

包括台上的幾個人，和台下等着練習的其他學生。

姬青很高興，不過他身邊的牛雨村幾個人卻并不這麽想。

姬青看出來了，不過他并不在意。

然後是下一首曲子。

這是一首對于姬青而言很少見的慢節奏的曲子，曲調并不激烈，甚至刻意放慢，帶着長長的感歎與柔和的曲調。

姬青刻意放慢了節奏，他不敢确定牛雨村幾個人能不能适合這樣緩慢的節奏，但結果姬青再次大吃一驚。

就算是最急躁的搖滾少年羅維，都能夠耐心地讓電吉他慢下來，結果就是在情緒爆發的瞬間，突然出現，将氣氛推到極緻。

無論以什麽标準來要求，他們幾個人都已經是成熟的演奏者了，甚至算得上優秀。

姬青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喜出望外。

他的計劃當然沒有失敗的可能，隻不過，要是能有靠譜的隊友，那這個過程就能夠簡單的多，也能夠短暫很多。

他們幾個人狀态正好，姬青沒有猶豫，幹脆把所有的歌都試了一遍。

“感覺……你寫的有點太雜了吧？”

等所有的歌都表演了一遍，牛雨村猶豫着看了姬青一眼。

“因爲我們要試試，現在主要流行的是哪一種風格。”

“怎麽試？”

這絕對是任何演奏者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如果自己的風格正好是現在不流行的，那早點改變絕對不是壞事。

“把所有的歌都演奏一邊，然後讓觀衆自己選他們最喜歡哪一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雖然他們大概也已經習慣了姬青這樣一臉平淡地說出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計劃，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不會驚訝。

“怎麽選？那我們至少要開巡回演唱會看現場反應，或者出專輯吧……”

而這些在姬青離開了經紀公司之後，都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我們去網上發布啊。”

姬青一臉的理所當然。

“網上？”

對于牛雨村他們幾個人而言，上網完全不是什麽陌生的事情，他們也經常在網絡上的論壇中打發時間，尋找樂譜之類的，也在網上聽歌，不過從來沒想過要把自己的表演傳到網上去。

“現在網上的歌都是盜版免費的啊。”

姬青點頭：“我知道。”

“我們放到網上連一分錢都拿不到的。”

姬青再次點頭：“我也知道。”

“那……”

“人氣可以賣成錢，錢可以買來人氣，不過網絡上賺人氣要比賺錢更容易一點，也更适合你們，所以我們選後賺錢。”

牛雨村詫異地看了姬青一眼。

她們幾個人從來沒有想過要從網絡上賺錢，姬青又讓他們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