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的計劃總是無法阻擋。

牛雨村幾個人都明白，已經離開了附中回到學院的葉老師也明白。

“所以，你的計劃就是，做好十幾首歌，免費放到網上去？”

雖然過了幾年，但葉老師完全沒有變化，他看上去甚至更年輕了，隻有看着姬青露出一臉無奈的時候，和以前一模一樣。

“對。”

姬青點頭。

他來找葉老師，就是因爲學院有專業的錄音棚，會免費讓願意嘗試的學生使用。

“他們都是學院的學生，沒人會攔着你們。”

葉老師無奈地笑笑。

“不過看到你回來我确實挺開心的。”

姬青也笑笑。

他已經離開很久了，尤其是對于時間飛逝的遊戲世界，不過看上去，很多老朋友并沒有改變太多。

“不過别怪我沒提醒你，這個計劃可是從來沒有人成功過，不是沒人試過，但是盜版真的太可怕了。”

姬青點頭。

對于盜版這個東西，就算是三十一世紀的人們也同樣十分熟悉，有些事情總是會有人做，隻不過有的時候多，有的時候少，有的時候理所當然，有的時候千夫所指。

對于三十一世紀的人而言，盜版是最常見的違法行爲，但是沒有人會覺得盜版正确，甚至無可厚非之類的，而二十一世紀的人們則并非如此，就連教科書上，都記載了二十一世紀曾經無比猖獗的盜版現象。

那當然是不對的，但是在當時，盜版不但到處都是，還理所當然。

不過姬青并不擔心，因爲盜版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反而會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隻有極少數人知道該怎麽做的時候。

雖然沒有人支持姬青的計劃，不過他還是很快完成了準備。

牛雨村幾個人的成長讓姬青的計劃進展飛速，他們隻用了短短一個月，就在錄音棚完成了這十三首歌的錄制，而且後面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做了一些調整。

然後姬青就開始在網絡上尋找合适的網站。

版權時代來臨前，大多數娛樂網站的争鬥都是赢家通吃，視頻，音樂的集中地都隻有一兩家壟斷，後來者很難居上。

姬青的選擇本來就不多，他的動作又很快，所以很快牛雨村幾個人就察覺到了變化。

開始有人傳唱他們一起演奏的歌曲。

一開始是在學院，不過就連姬青都以爲是曾經在音樂廳裏面聽到過他們演奏的同學，但是後來這樣的人越來越多，附中的學生也開始翻來覆去地唱起那些熟悉的調子。

牛雨村幾個人終于确信，姬青真的成功了。

“你是怎麽做到的？”

姬青完全沒有他們幾個人的驚喜，不過他看上去心情也不錯。

因爲姬青收到了一個意外驚喜。

本來到現在爲止，他完成的都隻是計劃的第一步，但是姬青卻看到了一條從沒想到的獎勵提示：完成文化建設點數10，類型音樂。

這是一開始姬青進入遊戲時，衛清告訴他和姜瀾，唯一勝利的方式。

姬青從來沒有想過，他第一次得到這個東西，會是在這樣猝不及防，毫無預料的時候。

當然，這是個驚喜。

不過姬青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現在的網絡上，每個月都會有兩三首歌讓全國的人毫無抵抗之力，但是他們也隻能堅持一個月而已，長的也無非兩個月。”

“但這已經很了不起了啊！”

雖然姬青說的是事實，但并不代表牛雨村幾個人就會因此同意他的平靜。

“也是，不過還是要繼續想想辦法才行。”

不過姬青的辦法裏面沒有牛雨村幾個人出場的機會，他自己一個人去聯系了還在經紀公司的時候認識的人。

然後沒過多久，就有一段采訪的視頻在網上瘋傳。

那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采訪姬青本人的視頻。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講，在這一段視頻裏面，姬青的發言都無比直接勁爆，尤其是滿足了絕大多數人對于娛樂圈的想象，效果堪稱爆炸。

“你爲什麽要把自己寫的歌免費放到網上？”

“因爲我掃地出門的時候簽了協議，要麽出五百萬解約費，要麽之後的十二首歌不要錢，我選後者。”

“你爲什麽要離開經紀公司，是不是因爲潛規則？”

“沒有潛規則，圈子裏的都是明規則。”

牛雨村幾個人圍在一起，看着屏幕上姬青一臉平淡地說着對于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震驚到爆炸的事情，簡直驚呆了。

“那個圈子真的這麽亂啊？”

“沒有啊。”

姬青并沒有見識到傳說中奢靡混亂，金錢被荷爾蒙泡到腐爛的一面，也許是因爲他運氣好，也許是因爲遊戲内沒有這些不和諧的内容，反正他看到的娛樂圈除了限制有點多，其實挺單純，甚至有點無聊。

“那就好……”

牛雨村長長地出了口氣。

“等你們真的進去，就知道娛樂圈是什麽樣子了。”

姬青完全沒有在意現在牛雨村幾個人的驚訝表情，因爲他還有更勁爆的消息要宣布。

“有一個新的經紀公司準備簽我們。”

“啊？”

“我們已經很火了。”

然後李曉和南燕興奮地笑了起來。

“爲什麽……會這麽快的嗎？”

牛雨村大概是唯一一個沒有興奮到失控的人了。

“因爲現在賺錢越來越難，所以有追求的人做事都越來越快了。”

姬青随口說了一句。

其實他不用解釋，因爲有這樣的機會，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放棄。

“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我先看看合同，然後簽了就行了。”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這一連串讓人驚訝莫名的事件，歸根到底還是因爲姬青寫出來的歌能夠流行起來，有了這一點基礎，剩下的對于姬青而言，就隻不過是借助互聯網的所謂包裝而已。

免費将歌放到網上，然後找到最火的記者說兩句一般人想聽，卻沒人敢說的話，就可以将很多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之後的火爆人氣就是理所當然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