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度過了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啊。”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姬青在辦公室裏歎着氣伸着懶腰。
“其實也就是連續熬夜三個晚上而已，不過感覺确實過了很久。”
姜瀾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縱了，雖然也是爲了任務，不過總感覺有點不太好。
姬青看上去已經恢複了很多，不過暫時，姜瀾還沒有徹底放心。
“我估計很快世網娛就會有新聞發布吧？下一個第二世界應該會很快。”
姬青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着嘲諷的笑容。
姜瀾也忍不住笑了。
畢竟這次的第二世界全球比賽是世網娛内部外國股東強行要求的，結果中國還是在不利的情況下得到了第一名，那他們能做的補救也就隻有盡快發布新的第二世界，讓輿論快點過去了。
“而且更奇妙的是，上面的人估計也會這麽要求。”
衛清遲到了兩個小時才走進辦公室，她看上去疲憊不堪。
“你也熬夜了？”
“畢竟還挺麻煩的，沒辦法，我也不想。”
衛清看上去心情還不錯，隻是太累了。
“抱歉我沒想到，早知道應該給你放兩天假的。”
姜瀾無奈地搖搖頭，給衛清遞了一杯水。
“所以說，那個所謂的上面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姬青對于世網娛确實有些看不慣，不過以前的他是不會這麽直接說出來的，“世網娛真的是被慣壞了。”
“不要想那些沒用的事情。”
姜瀾笑笑，然後打開了投影。
“看，發布會已經開始了。”
姬青愣了一下：“這麽快？”
“當然，那可是世網娛。”
衛清笑笑，沒有說什麽。
姜瀾與姬青都不知道的是，衛清确實熬夜了，但她不是在遊戲中奮戰，而是在現實中與董事會争論。
本來董事會強行以一個第二世界爲戰場挑起世界大戰就已經讓内部很多人不滿了，更何況最後成形的還是一個過分追求真實，遊戲性不及格的垃圾遊戲：因爲股東必須要絕對的真實來保證中國的失敗。
當昨天深夜遊戲進行到最後階段的時候，中國的勝利已經無可逆轉，上面又下發了措辭嚴厲的追責文件，結果就是世網娛内部的所有管理層都被強行召集，然後開始一場毫無意義的争論。
姜瀾和姬青兩個人本來也是在被召集的人之中，但是很明顯，上面知道了他們在第二世界的努力，所以放過了兩個人，讓他們免去了深夜加班的痛苦。
結果就是，衛清幫着李群強行奪取了部分控制權，讓第二世界内容創作部門的負責人逃離苦海，連夜做出了下一個第二世界的企劃案。
“文明世代？”
姬青看着宣傳片，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我記得二十一世紀有個系列叫文明的，還挺好玩，要是這個第二世界有那麽好玩的話，确實值得試試。”
姜瀾無奈地笑笑。
衛清跟着他一起也笑了。
絕大多數玩家就和姬青一樣，雖然世網娛出了這麽嚴重的問題，但是下一個第二世界出現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依然會是“這個遊戲有點意思”，“可以玩一玩”。
人們的記性遠比絕大多數人以爲的差很多。
“話說回來，我們在遊戲裏面過了這麽久，外面有黑客的線索嗎？”
姬青突然轉過頭看了衛清一眼。
“有一點懷疑，但是并不能算是什麽線索。”
“是什麽？”
“在上一次的第二世界裏面，黑客完全沒有活動，我們根據玩家習慣算法查了一下，可疑的玩家有二十幾個。”
衛清心裏長出了口氣。
剛才姬青突然看着她問出這個問題，讓衛清心裏突然有了一絲擔心，好在她早有準備，這世界上最可怕的謊言，就是真話。
“裏面有那個天才？”
“對，而且根據測算，這二十幾個人裏面，編程水平能夠達到黑客那個水準的，隻有約翰·蓋茨一個人。”
姜瀾無奈地笑笑：“所以說又是一個佐證，但我們還是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姬青搖搖頭：“這也算是好事，黑客要是一輩子不出門搞事情，那就安安穩穩一輩子，要是他忍不住跳出來，那就人贓并獲，沒什麽不好。”
姜瀾詫異地看了姬青一眼：“那他要是幾十年都不出門呢？”
“異能改變了很多東西，有些隻有我自己能察覺到，反正六十歲的我一定能對付六十歲的他，沒關系，來日方長。”
……
“這就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約翰·蓋茨同樣一臉沒睡醒一點精神都沒有的樣子，他漫不經心地啃着一個蘋果，對着空蕩蕩的房間說着。
“按照原本的計劃，也就是這一段時間吧，說實話，我是不懂上面那些哲學家的想法了，他們會怎麽做根本沒辦法按照常理推斷，不過根據他們的說法，上面已經确定不再忍讓了。”
那看上去有點詭異，約翰·蓋茨明明隻是一個人自言自語，說話的内容卻像是在和某個不存在的人對話。
“所以說，這次的第二世界就是最後的機會，這也是我們讓這一次的第二世界必須是這個内容的原因。不過好在有您在，不然的話還真不好說，現在這樣應該是最好的發展了，下一次第二世界的時候，我們在遊戲裏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然後準備好一切，就可以結束所有的事情了。”
黑客做到椅子上，然後惬意地長出了口氣。
他并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不遠處的另一個人對話，不過這要通過一個花了不少時間建立的通道。
三十一世紀，一切電子信号都會被記錄，被記錄就會被追蹤，身爲黑客的約翰·蓋茨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并沒有用全息投影或者電話之類的東西，而是花了很長時間自己做了一個傳統的通話裝置：管道。
一條金屬管從這個教授宿舍一直通到另一個教授宿舍，不用的時候用書架把出口堵上，就不會有聲音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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