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們再查一下這個人，”局長當機立斷，“你先到遊戲裏面跟他們玩好。年輕人嘛，玩遊戲精神好，該咋樣咋樣，我這邊再想想辦法。”
姬青點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那我先進遊戲了，有消息按我遊戲艙通話。”
局長點點頭，然後姬青就回到了遊戲。
“你剛才怎麽了？下線了？”
姬青一上線，約翰·蓋茨就問了一句。
他在心底說了一聲倒黴，然後承認了：“上廁所，怎麽了？”
“也沒什麽，”約翰·蓋茨的語氣裏面帶着笑意，“剛才我看到了十幾個工程同時完工的系統提示……”
“哦，”姬青松了口氣，“那是姜瀾之前安排的，他的英雄技能是工程規劃，我們從上個時代就準備了，還好趕上了，不然下個時代掉到黃金時代就慘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大一統會不會有下一個黃金時代了！”
約翰·蓋茨的樣子完全就是普通的玩家。
姬青無奈地笑笑。
這确實非常令人期待，隻不過他已經沒有心情與精力享受了。
當然，遊戲還是要繼續。
姬青指揮着姜瀾的遊戲人物，開始繼續工程建設，之前的十幾個工程同時完工之後，時代得分已經基本達到了要求，而且還獎勵了一位大工程師英雄李冰，有了他的幫忙，之後的工程都快了很多。
而此時衛清的并行研究也快要完成了。
姬青漫不經心地推進着遊戲的進程。
突然，那位史密斯·斯圖亞特教授在隊伍頻道裏面說話了。
“姬青，幫我建設一座大教堂。”
那是一個特殊宗教建築，每座城市隻能建設一個，屬性是可以提高城市的宜居程度，并且可以展示宗教傑作。
“嗯？”姬青記得，因爲對于宗教的發展并沒有太過關心，飛天面條神教還沒有達到建設大教堂的條件，“你宣揚了一條教義？”
“沒錯，還挺簡單的，我感覺很快就能有英雄技能了。”
“好快……”姬青有點驚訝，看樣子這位教授确實很适合傳教，“我馬上過去。”
姬青穿越了城市之間的曠野，走進了另一座城市郊外的聖地。
這是專屬的宗教區域，裏面已經建設了神壇和禮拜堂。
教授就在聖地的入口處等着他：“你好。”
姬青對于這種陌生人之間的禮貌感覺有點别扭，但還是點點頭：“你好。”
“剛好有時間，我們去禮拜堂聊聊吧。”
雖然是在遊戲裏加入了宗教，但畢竟是玩家，所以教授身上并沒有宗教服飾，他一身合體的西裝，看上去就像是在大學裏面。
“什麽？”
姬青愣了一下，他以爲教授叫他過來，是爲了建設大教堂。
“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對話，可能就是現在你我之間這樣的，世網娛礙于玩家隐私條款而不會監控，而除了他們之外的任何人，都沒有足夠技術力監控這裏。”教授對着姬青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那讓他顯得像是個心情正好的老師，“而我們面對面說話，不會經過隊伍頻道，甚至就算強行複原數據，也不會找到任何東西。”
“那麽你想跟我說什麽？”
姬青跟着教授走進了禮拜堂。
這是個典型的原始型建築，一個簡單的房間，沒有任何宗教的特征，又一個遊戲專屬的百搭設計。
“我知道你有異能，我知道你在追查那個制造了異能的黑客。”
姬青的世界陷入了紫色。
他需要一點時間思考。
教授這麽說，代表着很多，但最大的可能是，他知道關于黑客的事情，這也說得通，史密斯·斯圖亞特是約翰·蓋茨的大學同事，兩者關系不錯，會一起玩遊戲。
但是這無法解釋，爲什麽教授要背叛朋友。
紫色褪去，姬青對着教授點點頭：“沒錯，不過這是保密的，希望你……”
“沒關系，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無關的人。”教授笑笑，“我要說的是，我知道黑客是誰。”
“你……”
姬青的世界數次陷入紫色，然後又回歸正常。
“請耐心一點，雖然我知道你很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教授伸手從一邊祭神的桌子上拿過一瓶極品的葡萄酒，倒了一杯遞給姬青，“放松，畢竟接下來我要說的非常有沖擊力。”
姬青接過酒杯。
然後教授笑笑：“我就是那個黑客。”
姬青在椅子上挺直了背。
“沒錯，就是那個眼神，”教授也終于收起了笑意，“這就是我選擇把一切告訴你的原因，因爲隻有你，是絕對可以相信的。”
“你，相信我？”
教授搖搖頭：“不要把我歸進單純的罪犯，請先耐心聽完我的故事。”
姬青點點頭：“說吧。”
“一切開始于我得到中國國籍，雖然我已經有十年沒有新的學術成果，基本上把所有的精力都轉移到經濟學和教授學生上面。我那時候很高興，這算是一個正式的認可，不過現在看來，最重要的是我在帝都大學有了職位之後，得到了一個學生。”
“約翰·蓋茨，我在美國的時候其實完全不知道他，那是因爲他六歲的時候就到了中國生活，而且很小就學會了隐藏自己。約翰是個天才，不過那時候他還不懂得很多事情。”
“我幾乎動用了所有的人情關系，來爲約翰鋪路，我自己也做了他的導師，那是單純的看到希望之後不顧一切，你知道我奮鬥終生，但卻還是沒有攻克P對NP問題，但我幾乎沒有懷疑過，約翰一定能成功。”
“在那之後，我的全部精力都轉移到了約翰的學業上，但是很奇怪的，當你專注于一件事的時候，反而會有更多時間思考一些其他的事情。”
“我開始繼續已經停止了的經濟學研究，重新思考一些早就有結論的問題，然後發現了新的思路。”
“那一段時間我的幾篇經濟學論文得到了很高層面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