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看着教授,臉上帶着疑惑:“第一個異能者是誰?”
“第一個異能者是約翰。”
教授歎了口氣。
“我從未想過這件事情會把他卷進來,那是個意外,那是一次第二世界開放,我在遊戲中重複已經失敗了無數次的實驗,結果約翰正好在第二世界裏面。他喜歡遊戲,但我沒想到會是他。”
“你無法控制?”
姬青已經不再懷疑教授了,他沒必要把一切說得這麽清楚。
“我無法控制,那是一開始,結果是約翰……”教授坐在椅子上,露出了疲憊的神色,他舉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裏面的葡萄酒,“我和約翰都很意外,我幾乎知道該怎麽解釋,自責讓我幾乎崩潰。但是約翰……他完全不在意。當時約翰得到的異能,是一雙能夠飛翔的翅膀。”
“他……對異能一清二楚,但是從來都沒用過,也從不放在心上,我向他承認了一切,但是約翰完全沒有在意。他隻在乎數學,次一等的是遊戲或者其他什麽東西,還有家人,剩下的無論是什麽,都不在考慮範圍之内。”
“那之後,我終于下定了決心,約翰,比爾,張放,衛清,他們也知道了一部分我的計劃,選擇支持我。那之後就是你知道的一切了。”
姬青點點頭:“在我得到異能之後,那個在第三世界穿着動力裝甲的人就是比爾?”
“沒錯。”
“他現在在哪兒?”
“美國,這就是我讨厭那個國家的一點,因爲比爾在秘境的比賽中表現了一下,海軍陸戰隊就招募他去做教官,他們完全忘記了當初他們是怎麽對比爾的。但是我無法阻止,如果說中國人有什麽總是一定能感染别人,那就是愛國心。我已經不能算是美國人了,但是我不能阻止比爾爲祖國效力。”
姬青在心底無聲地歎了口氣,雖然他表面上不動神色。
如果教授說的是真的:現在姬青已經被他說服,願意相信這一切了,那麽他的“共犯”一共是四個人,衛清張放約翰·蓋茨三個人姬青都知道在哪兒,唯有那個軍人,那個“亞伯拉罕”不知所蹤,但如果是回了美國,很容易就可以查到,卻不見得能抓住他。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自首嗎?”
“我現在馬上要做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教授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在椅子上坐直身體,臉上的回憶神色漸漸消失,代之以堅定的決心。
那讓他從一個學者變成了某個領袖式的人物。
“我勸你最好不要……”
姬青想要站起來,但是教授對着他伸出一隻手,他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一切的證據,都在學校我的辦公室裏面,”教授站了起來,“我告訴你這些,是爲了讓你明白,之前發生的一切也許與約翰幾個人有關,但在此之後發生的一切,都隻是我一個人的行爲。”
“你修改了遊戲的數據,還是?”
姬青放棄了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努力,他看着教授,希望能夠得到回答。
“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這場會面已經結束了,希望下一次見面的時候……”
教授擡頭看着祭壇上的燭光長長地歎了口氣。
“人類已經開始反省,并且開始改變了。”
然後他消失在了一陣白光之中。
教授下線了。
姬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然後他也下線了。
“局長!”
姬青一腳踹開遊戲艙的艙門,然後沖出了房間。
“派人去帝都大學!”
局長像是沖鋒一樣竄了進來:“你先冷靜一下!”
“帝都大學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進的地方!”
“我有證據!”
姬青一把拍在遊戲艙外面的按鈕面闆上,把剛才遊戲内的錄像轉到了自己的個人終端。
“你等我十分鍾!”
局長一邊伸出手攔住了姬青,一邊打開了個人終端。
姬青低頭湊到局長耳邊,小聲說:“姜瀾和衛清要避嫌,衛清也是嫌疑人。”
局長擡起頭,用他那雙熬夜到血紅的雙眼看了姬青一眼。
姬青無聲地點頭。
然後通話接通了。
“喂,院長啊,我說個事情,你可得幫我個忙……”
局長在短短五分鍾内,軟硬兼施,數度變臉,時而溫柔如少女,時而強硬如匪徒,最終還是把淩晨不睡,熬夜看論文的帝都大學數學院院長說服了。
“走,我信你這一次。”
局長帶着姬青走到門口,其他警員已經集合,他們正在軌道中轉間裏面等着。
“但是你,”局長對着姬青壓低聲音,“也要信姜瀾這一次,他……”
“他沒有牽扯到裏面,主要是衛清,”姬青小聲說着,“而且衛清也隻是被别人牽扯了,她自己沒幹什麽。”
局長深深地看了姬青一眼,然後歎了口氣。
“出發!”
軌道中轉間在地下穿行,局長一個人面對着一個角落。
他打開了虛拟影像,外面黑夜中的城市亮了起來。
這是個明暗變幻的鋼鐵森林,星辰與彩燈交相輝映,光線無時無刻不在變化。
“我們要去哪兒?”
“數學院教授史密斯·斯圖亞特的辦公室,他在遊戲裏面向我承認,制造異能者從一開始就是他一個人做的,所有的證據都在辦公室。”
局長點點頭,這麽說的話這場深夜出動就不算是浪費時間。
“爲什麽他要對你自首?”
“他是爲了讓自己的學生,或者說養子約翰·蓋茨從這件事情裏面撇清關系,這不算自首,”姬青看着局長,他雖然一副已經快要堅持不住的樣子,但聽說話的思路還很清晰,“而且史密斯·斯圖亞特明确說了,他之後還會做違法的事情。”
“那我們必須先控制相關人證,約翰·蓋茨算一個……”局長歎了口氣,“你知道動他有多麻煩嗎?”
“我們可以說清楚,這是爲了保護他,畢竟真要是史密斯·斯圖亞特搞出什麽事情了,他是很難撇清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