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突然明白了什麽：“就是在這次的第二世界？”
約翰·蓋茨點頭：“沒錯，就是在這次文明世代裏面。”
姬青後悔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是把一個剛剛獲得異能的異能者放走了。
“他到底想做什麽？”
“我不是說過了嗎？讓其他人注意到現在人類面臨的風險，學會改變。”
姬青忍不住自嘲地笑笑，約翰·蓋茨确實沒有一定配合他的義務，這一點從一開始姬青就已經看到了。
“史密斯·斯圖亞特教授現在在哪兒？可能在幹什麽？他的異能是什麽？”
約翰·蓋茨笑笑：“我不知道，實際上，我并不知道平時教授習慣呆在什麽地方，做事情有什麽習慣。”
“那他的異能呢？”
“我也不知道，異能是什麽，隻有異能者自己知道，我現在連教授有沒有獲得異能都不知道。”
姬青沉默着。
教授毫無疑問已經獲得了異能，他正是要完成自己的計劃，所以才連夜失蹤。
“你說的有太多跟教授說的不一樣了吧？”
姬青知道，從一開始約翰·蓋茨就不想配合，但是他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爲什麽。
“我所說的，都是我知道的事實，至于教授告訴你的事情，那不是我知道的，至于相信誰，那是你的問題。”
這是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姬青甚至有一種感覺，約翰·蓋茨是在刻意讓姬青懷疑他自己。
“你怎麽解釋你們兩個人描述的出入？教授說一開始入侵世網娛的是他，你隻不過幫忙提供了算法，而第一次制造異能者的人也是他。”
“我說過了，這不是我的問題，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不過你要是問爲什麽不一樣，那我不知道。”
約翰·蓋茨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嗎？”
“這些事情都沒有留下物證，非要說的話，衛清和張放可以證明我提到他們的部分。”
姬青看了約翰·蓋茨一眼：“沒有物證？”
“如果我在入侵世網娛之後還留下了什麽物證之類的東西，那早就被抓到了。”
約翰·蓋茨蠻不在乎地笑着，就好像在嘲笑姬青。
姬青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暫時到此爲止：“好吧，你可以休息了，不過人要呆在這裏，之後有了其他問題我會再回來的。”
約翰·蓋茨點點頭：“那麽再見。”
姬青點點頭，然後斷開了虛拟投影。
“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這個人雖然說謊了，但是油鹽不進，而且我們也不可能逼他說實話。”
局長現在看上去好多了，雖然還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但至少沒有那麽萎靡了。
“他說謊了？”
姬青其實并不意外。
“根據我們的面部表情分析結果，在他決定入侵世網娛，和制造第一個異能者的時候，約翰說了謊。”
一邊重案組負責刑訊的警員告訴了姬青他們的監控結果。
“但是約翰·蓋茨絕對不會告訴我們，他決定入侵世網娛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局長點頭：“甚至連他隐瞞的是主使人，還是時間，還是其他内容，我們都無法确定。”
姬青歎了口氣：“我不明白，他們不知道我們要問什麽，就一副準備逃跑，跑不掉就滿嘴鬼話的樣子，連掩飾都沒有，真的是吃準了我們不敢把他們怎麽樣？”
局長苦笑一聲：“他們并沒有構成刑事犯罪。”
“沒有犯罪跑什麽？”
“看他那樣子，你以爲是害怕才跑的？”
姬青愣了一下。
局長說的這一點他之前沒有想過。
“如果不是害怕違法了被抓，那他們跑什麽？”姬青站了起來，“既然沒有失去理智，就一定知道跑不掉，跑不掉還跑，那無非就是……”
“拖延時間？”
局長點點頭：“但是沒用，他們真要是拖延時間，那就是爲那個史密斯，那個教授拖延時間，可我們要找到那個教授，隻能靠這幾個人。”
“就沒有其他辦法？監控呢？軌道中轉間記錄呢？”
“沒有用的，那些數據全部都存儲在世網娛，而那個教授在系統裏面把他的所有記錄都銷掉了，現在我們根本沒辦法知道他在哪裏。”
沒有了無處不在的監控，三十一世紀的城市就是一個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立體迷宮，史密斯·斯圖亞特可能藏在任何地方，而他要做的事情馬上就要做完了。
“他們這麽支持教授，跟約翰剛才說的可不一樣……”
姬青坐到椅子上，歎了口氣。
“衛清和張放那邊呢？”
“還沒有動，等你呢。”
姬青點頭，然後回到剛才的位子上。
這兩個世網娛内部的人，确實隻有他才有權力以這樣的方式對話，局長必須避嫌。
“幫我分析分析約翰說的裏面有沒有什麽線索，”姬青轉身說了一句，然後坐正，“先張放吧。”
虛拟投影一閃，然後張放出現在了姬青面前。
“花了這麽長時間，你是在準備什麽？”
張放看着姬青笑了。
“沒什麽，”姬青沒心情開玩笑，他深深地歎了口氣，“隻有一個問題，以你對史密斯·斯圖亞特的了解，現在他可能在什麽地方？”
“我怎麽可能會知道那種事情？”張放一臉無辜地搖搖頭，“我不知道，說到底，我根本就不了解那個人。”
“但是他告訴我，你們很早就認識了。”
“是啊，我們認識是在很久之前，不過這不代表任何事情，我跟他的關系，就跟你和衛清的關系一樣，雖然因爲工作的原因有交集，但是其實相互之間并沒有了解。”
姬青笑了：“我和衛清的關系？”
“你大概不知道，她和姜瀾很早之前就開始談戀愛了吧？”
“這和我的問題有什麽關系嗎？”姬青無奈地搖搖頭，“史密斯·斯圖亞特，提到過他侵入世網娛的初衷，一開始你和衛清跟他一起談論過那篇經濟學論文，對吧？”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