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床上的蘇小小臉色憋的通紅,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滲出,呼吸越來越困難,她使勁想伸手去把掐在自已脖子上的大手拔開,可是怎麽也使不上力氣,她想看清掐住她的男人是誰,可是她怎麽也看不清!
“姐,姐,你快醒醒,是不是做惡夢啦!”一個男孩趴在床沿上着急的搖晃着蘇小小,她被搖的一陣熏暈,胃裏一陣翻滾!
他就是蘇小小的同父異母的弟弟河清,今年剛滿10歲,個子竄得快,已經趕上蘇小小了,濃眉大眼,模樣随了胡喜梅,長得有八分相似!
“你别搖,我聽見了!”蘇小小認命睜開眼睛,用力的吸了下鼻子,剛才被搖得頭暈目眩,這身體弱的要命,她無力吐槽!
“呵呵!”河清尴尬的笑了笑,剛才他是看見蘇小小一臉痛苦,就猜道她可能做了惡夢了!
見蘇小小醒來果然沒事,也不發燒了,河清稚嫩的臉上透着開心,他不在家,不知道姐姐是怎麽暈倒的,但他多少也明白這肯定跟自已的酒鬼老爹脫不了關系!姐姐不是父親親生的,這在這個迷信的小鎮,特别是在這個家就跟外人無異,爹怎麽可能對她好!
我可憐的姐姐!
河清看着瘦弱的姐姐,打心眼裏心痛,可是自已還小,還需要爹娘護着,沒辦法保護姐姐,他很懊惱!
“傻小子,姐沒事!”河清自責的眼神蘇小小全看在眼裏,在21世紀自已是獨生女,沒有兄弟姐妹,這白撿來的弟弟也不錯,還會心疼人!
蘇小小在心裏無聲的歎了口氣,即然沒法改變穿越的事實,那就好好活下去!
“對了,娘呢?”蘇小小掀開厚重的有點發黴的被子起身,準備活動下筋骨,這被子又破又舊,還有股黴氣,蘇小小忍不住撇了眼,滿眼的嫌棄,沒辦法這身體太弱了,需要多鍛煉。不過她記得昨天的那個婦人自稱是原主的娘,這會卻不見人影!
“哦,娘去送衣服了!”河清歡快的回答,忙告訴蘇小小一邊在旁邊扶着她,生怕她不小心又倒了下去!
蘇小小瘦得弱不禁風,破舊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加上臉上的病容,竟生了異樣的美,一雙大眼睛像是會說話般攝人心魂!
姐弟倆出内屋,剛巧胡喜梅哭喪着臉進屋,整個人愁雲慘淡,見蘇小小沒事出來,立馬臉上擠出笑容,她不知道這一笑比哭還難看!
“娘,你怎麽啦?”就算是再粗線條的河清也發現在了胡喜梅的異樣,擔心的問道!
“娘沒事,小小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做點吃的!”說完胡喜梅慌忙岔開話題,低頭轉身去了廚房!
“姐,你看,娘肯定遇到什麽事了,怎麽辦?”河清見胡喜梅不願說,心裏更加擔心起來!
蘇小小臉色微變,安慰着河清,“沒事,我過去看看!”打第一眼進屋看到胡喜梅就知道她心裏有事瞞着自已,可她是原主的娘,自已穿越在原主上,也該盡點做女兒的本份!
說是廚房不如說是一間雜物間,周邊堆滿了瓢盆、木棍還有破舊的搓衣闆!
蘇小小從記憶裏搜索到,胡喜梅這幾年都是靠着給江河鎮的幾家大戶洗衣服,縫補衣物維持一家老小的生計,蘇小小記事起沒錢讀書,也在家幫着胡喜梅做點粗活,而這些就是洗衣用的工具!
胡喜梅掀開一口破舊的小米杠,看着裏頭的一小把粗米,再看看一貧如洗的家,不禁歎了口氣。家裏沒錢買米了,可是蘇小小剛剛從鬼門關回來,身體虛弱,正是需要吃點米飯補充體力的時候,這可愁壞了胡喜梅,一把就一把,糊點粥給蘇小小吃了,後面再想辦法!
胡喜梅的憂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河老七好吃懶做又嗜酒如命,她嫁過來生下河清還不到兩歲,河老七就開始暴露本性,陸陸續續的把家底吃光,家裏的幾畝地,一個泥屋小院,還有胡喜梅當初嫁過來帶來的嫁妝首飾都被他啃了個精光!再後來就開始欠債,東家欠一點,西家欠一點,隻要有酒喝,要他做什麽都可以!他還有個毛病,喝醉了回家撒酒瘋,逮到誰誰就要挨他的打,隻是最近上了年紀,身體被敗的不如從前有力氣,打人的次數也減少,喝多了就嗜睡,睡得天昏地暗!
剛開始胡喜梅勸着忍着,還幫他還賬,慢慢的也沒能力還。河老七更是變本加利,在外面欠的債越來越多,越積越久,都把賬往胡喜梅身上賒,上門讨債的讨不到錢不是砸東西就是打人,胡喜梅娘倆也不止一次被打得鼻青臉腫,爲此河老七的老娘怕被連累,給他們一家施舍了幾間毛草屋就跟河老七斷決了母子關系。這種日子胡喜梅早就麻木了,唯一的還有點心疼蘇小小跟着自已受這份罪!
胡喜梅沒留意後面進來的蘇小小把她的表情全部看在眼裏,蘇小小吞了口口水,肚子空空如也,前胸貼着後背了!一小把米怎麽夠吃啊!蘇小小心裏哇涼哇涼的,這個家可真是窮,吃了這頓沒下頓的。想不到一向吃穿不愁的蘇氏千金會輪落到這個地步?
她好想念21世紀的生活,作爲一名資深的吃貨,有中餐,有西餐,還有飯前飯後的小吃開胃菜,還有下午茶,想着想着肚子不争氣的咕噜咕噜的抗議!
掉進這麽一個窮窩窩裏頭,蘇小小突然發覺要在這個未知的時空生存下去,可真不容易!
蘇小小眉頭緊鎖,想起河清的話,胡喜梅是去送衣服的,那應該有結工錢呀,有工錢就能買米,難道是這出了問題?
“娘,你不是去送衣服了嗎?怎麽沒拿到工錢買米呢?”蘇小小是直腸子,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也就直接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小小,江管家說我們弄壞了一件夫人最心愛的旗袍,不用我們賠償損失,但工錢就抵掉了!”胡喜梅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她心裏也委屈,衣服是自已不小心弄開了一道縫,可是自已已經悄悄的補回去了,隻是那衣服布料太貴,自已手上沒有那種線,一下子就被江管家發現了!
沒了工錢,一家老小接下來幾天要吃什麽,她真是發愁!
“他們欺負人,我找江管家要去!”蘇小小一聽不樂意,忍不住伸出自已的手瞧了瞧,她可記得她跟胡喜梅在家整整洗了一個星期的髒衣服,手都洗脫一層皮,說抵掉就抵掉,那可是自已一家人幾天的米錢!
“小小,你别去,是我們理虧!”胡喜梅趕緊拉住蘇小小,她是個膽小怕事的主,可沒想到平時沒什麽聲響的蘇小小竟然敢去找江家讨工錢,她可不依着她胡來!
江家是鎮上大戶,有錢有勢,說不定蘇小小還沒進人家院門就被打出來,蘇小小可不能再出事,已經沒錢給她治病!
“娘,我們沒米了,我們家要怎麽過啊!”蘇小小向來是個不怕事的人,想到什麽就去做什麽,她要去找這個江管家要工錢!與其在這唉聲歎氣餓肚子,不如出去理論一翻說不定還能讨回工錢!
“小小,你聽我說,你不是他們的對手,算了,忍一忍就過了,娘沒事,就是委屈你們姐弟倆了。”胡喜梅忍着眼淚,使勁拉着蘇小小,生怕她不懂事跑了出去!
“娘,你放心,我就過去問問!”蘇小小認真的看着胡喜梅,眼神是那麽堅定。看着胡喜梅那膽小懦弱的樣子,心生可憐,她越是這樣,蘇小小心裏就越想爲她讨回公道!欺負一個柔弱的婦人,他們江家也不是個好東西!
蘇小小從胡喜梅手裏抽出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身着急的往外走!
胡喜梅急的在身後喊住她,可是蘇小小這會鐵了心去碰上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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