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師父在有什麽好怕的?别怕,乖徒兒,師父會保護你的。”
“是是是。”
“……”
就這樣,笛弦兒就和這莫名其妙拐來的便宜師父跟在那些人之後偷偷溜進了那個她曾經進過無數次的地方。
……
一别過去了三日,這三日裏笛弦兒全部的感覺就是一直在偶遇熟人。
而且還是那些見過幾次,可能你認識他,他卻不認識你的那種。
“莫不是整個上京城中的世家子弟都來了?”
她一度發出過這種疑問,但很快就被人給否決了。
“怎麽可能都來了?都來了那萬一要是出點什麽事,豈不是不少世家都得絕後了?”
“那不然怎麽老是能碰見熟面孔?”
“那是因爲這裏地處在仙樂國境内,你們上京的人來的最多有什麽好奇怪的?”
“不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很多本不應該出現的人卻出現在了這裏。“
“什麽叫……本不應該出現的人?”老頭凝了凝神。
“比如說剛才從我們身邊經過的那個人,我見過他,他是上京城中的一名惡霸,名叫官鴻,前不久還和我感過一架,他這人的性子向來是欺軟怕硬的,這種危險的地方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是不會來的,如今卻偏偏出現在了這裏,而且正巧就被我們遇見了,你說這是不是有些不尋常?“
“你确定,剛才那個人你認識?而且性格當真如你所說一般?”
“我們如今可是一條船上的,騙你對我有什麽好處?”笛弦兒反問。
“不好,我們恐怕是誤進了什麽迷障幻境之中,剛才看見的恐怕都不是真人!”
“?!”
“本以爲外圍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危險的,大意了……”老頭有些懊惱。
笛弦兒本來就有些半信半疑,老頭一說她就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那種懷疑不是沒來由的。
回過頭去望了望“官鴻”遠去的背影,再結合剛才老頭說的話,笛弦兒心中陡然驚起一身漣漪,不斷地蕩漾開去,開去,形成一圈圈迷霧的波紋。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呢……”她輕輕地呢喃了一句。
“哦豁?你以前進來過?”
很不巧的是,也不知是這老頭聽力太好,還是他一直就在注意着她的言行舉止,盡管是輕聲呢喃,依然還是被他聽了去。
“沒有的事,你聽錯了,對了老頭,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笛弦兒并不想讓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所以盡力地想去掩飾,讓自己的神态盡量變得更自然些。
老頭多麽精明的一個人,一聽她的語氣,立刻就将她内心的那點心思摸索了個透。
“這個嘛,如果隻有我一個人的話,倒是好辦,不過要是再加上你嘛,就得好好考慮一下了。”
“什麽叫加上我就得好好考慮一下了?老頭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笛弦兒感覺這句話說的她面子上很是過意不去,佯怒道。
“哎哎,别激動,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師父我,向來就是這麽個性子,有什麽話就喜歡直說,從來不喜歡遮遮掩掩。
不過不是我說啊,小歌你這修爲倒退地也有些太厲害了吧,初見你時境界明明比這還高些啊,難道是修煉時走火入魔了?怎麽還倒退了呢……”
老頭喃喃自語了一陣,一邊說,一邊還在她身上比劃着什麽。
笛弦兒初時還不知曉他具體說的是哪方面,聽着聽着卻似乎從話裏話外聽出了些什麽,這老頭的徒弟難道一出生便身具修爲?還在襁褓中的時候竟然修爲就比她高了?!
這是什麽神仙級别的人物?!
聽完她都開始懷疑人生了,明明她的修爲跟普通人比還是高些的啊,怎麽跟着老頭的徒弟一比瞬間就顯得這麽菜呢?
要是真如他所說一般,那這還是人嗎?
笛弦兒心中驚異的同時,又不得不對這個老頭刮目相看了幾分,就算是假的,沖他這吹牛皮自我陶醉的小模樣,她都有些佩服他。
“這個話題,我們出去再繼續讨論。你現在先回答我,我們該如何出去?”
“我不說了嘛,憑你的修爲,要想兩個人一同脫身幾乎是不可能的……哎呀,我有點後悔帶你進來了,就連這種最低級别的小陣都能夠将你困住,那這接下去的路還怎麽走啊?”
“……”
老頭一臉懊悔無比的模樣,惹得笛弦兒恨不得上去給他來上一腳,然後再吼上一句:“當初在外面不是你說帶我進來的嗎?如今這幅模樣是做給誰看?”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此時兩個人都被困在陣中,顯然不是興師問罪的最佳時候,還是等出去再說吧。
“不過啊,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說這話時老頭的小眼睛一直瞟着笛弦兒,看得她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你……有話就直說,看我作甚?”
忍受不了他直勾勾的目光,笛弦兒砥砺反抗了一下子就又縮了回去。
原因沒有其他,而是這老頭不說話的時候目光實在是太滲人了。
“嘿嘿嘿,我有一個想法,既能夠幫我們解決如今的困境,還能否混淆銷金窟中衆人的視聽,一舉兩得,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具體?”
“具體就是……嘿嘿……你留在此地,我去探查一番此去生殺殿的地形,把一路上的那些陷阱、迷陣之類的雷通通踩掉,然後再回來接你,到那時留下的應該都是有實力之輩,定不屑于這種這種把戲,我們自然也就可以安全脫身了,如何?”
老頭暗搓搓地把兩人的任務都分配好了,完了還用一種“征詢”的語氣問她的意見,那表情,那語氣,真可謂不是一般的jian啊……
笛弦兒忍不住在心裏腹诽……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有第二種選擇嗎?”無奈地攤了攤手道。
她雖不會全然聽信他的話,但做做樣子還是要的。
“嘿嘿……乖徒兒,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聽師父話的,這次也不會例外。那你就在這裏乖乖等着,不要亂跑,師父去去就回。”
老頭欣慰地看着她,整張臉上都洋溢着“計謀得逞”的滿足。
看在他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一道悠遠朦胧還夾雜着淡淡傲氣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
“師父,您先别急着走啊,您還沒告訴我您叫什麽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