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待會兒先看見誰,都别慌,一切有我,知道嗎?”
蘇星決此時起到了至關重要的定心針的作用。
“我們,需不需要換個地方避避?”
笛弦兒此刻是真的有些六神無主,說點不好聽的就是他們幾人中她的自保能力是最差的,凡是都需要量力而行,隻有保證了自己的安全才有可能最大程度的保證隊友的安全。
“換個地方,能換到哪裏去?與其慌亂之下給别人偷襲之機,不如調整狀态,靜待有緣人到來。”
蕭彧雖然看起來玩世不恭,對此事卻比任何人都要關心,關鍵時刻又站出來發表意見,說到有緣人之時還故意地挑了挑眉毛。
賤賤的模樣看得笛弦兒有些手癢。
“咳咳…蕭二公子說的沒錯。”
看兩人之間火藥味漸濃,蘇星決又不得不站出來做和事佬,同時也贊同了蕭彧的想法。
“那我們就等等看,到底是誰先來。”
“如果是姜芮麟也就算了,要是被人定要叫他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來一個滅一個,來一雙滅一雙,來一群……我們就跑,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噓”
蕭彧剛想發表一番戰術言論,卻突然被一聲突如其來的噓聲所打斷。
然而他回頭看了看衆人,似乎并沒有人作出那個動作。
那剛才是誰在他耳邊發出的那一聲?
仔細一想,他的冷汗立時就下來了。
“怎麽了?”
笛弦兒第一個發現不對,這家夥平日裏侃侃而談,若是沒有人制止就算連續說上半個時辰都不會覺得累,今日竟然破天荒的自己就停下來了,肯定有鬼。
“你們剛才有沒有人說話?”
“剛才不是一直都是你在說?我們哪裏有人說話?”笛弦兒奇道。
“不對,剛剛明明有人在我耳邊說了一聲‘噓’,怎麽會沒人講話?”
蕭彧此刻已然是有些慌了,如果不是他們,他的耳朵沒有失靈,那麽這裏肯定還有第五個人在。
“都這個時候了,就别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真的……”
第二句話還沒有說完,蕭彧就又停了下來,因爲那個聲音又出現了,這次不止是在他耳邊,而是四面八方都有那個聲音,空靈而又無孔不入,不過隻一聲便重新消失了。
“忘川之澤引渡使姬千尋前來拜見。”
這話别人或許聽不懂,笛弦兒卻已經是無比熟悉,甚至有時候在夢中偶爾都會聽見。
“千尋,是你嗎?”笛弦兒将聲音壓得極低,唯恐這是她頭暈眼花出現的幻覺。
“殿下,是我,我一直都在。”
确定了除她之外其他人都隻聽到了第一句話,她便放下心來,開始撿着别的事問。
“剛才從殿外進來的人,是你嗎?”
“應該不是,我進來的時候沒有讓任何人察覺,他們應該都不知道。”
笛弦兒看了一眼蕭彧他們,果然都是一臉迷茫,都是一臉詢問地看着她。
“不用緊張,是自己人。”
不過她也不能過多的解釋,畢竟姬千尋的身份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來這裏,他,知道嗎?”
盡管許久未見,但一聽到姬千尋的聲音,她還是能想起他。
有時候笛弦兒甚至覺得他們兩人就像是雙胞胎一樣,同樣擁有着絕世的容顔,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隻不過姬千尋給人的感覺更接近于一個精靈,而葉無痕則更像是一位暗夜的君主。
“就是公子讓我來的,殿下。”
“嘿……你竟然還記得。”聽到這聲公子,笛弦兒才猛地想起當初她執意從葉無痕手裏将這個稱呼搶過來的事。
原來他們都還記得,也還惦記着她這位朋友。
……
得知來人是姬千尋之後,笛弦兒的整個心都放了下來。
因爲她記得葉無痕曾經說過,姬千尋的實力如果全部爆發出來,可能并不在他之下,隻要有他們兩個其中一個在她身旁,她就會感覺到無比安心。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但就是莫名心安。
“弦兒?弦兒?快醒醒,有人來了。”
不過很快就有不速之客闖入将她從與姬千尋的對話之中驚醒。
“誰?是誰來了?”
“是赫連大人,副殿主。”一旁的顧南弦插話道。
他怕衆人不知其身份還特意加了三個字。
這下剩下幾人紛紛恍然大悟。
相比起頂頂大名的殿主,副殿主就是比較神秘的存在了,在今日之前就連顧南弦都未曾見過此人。
隻是憑着剛才的驚鴻一瞥才勉強認出來。
得知來人的身份之後,包括姬千尋在内的幾人都紛紛屏息凝神。
如果說剛才殿内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鬧的話,那麽這一次,他們即将迎接的将會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而且是那種讓人不得不鄭重以待的人物。
……
另一邊,赫連癡告别了二位護法大人,開始朝着結界陣法的邊界飛身而來。
一路上飛馳的同時他還一邊感應着有沒有其他高手或者陣道宗師的氣息。
不過很顯然,他失敗了。
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不論是陣道宗師或是其他的高手都不會在沒有确認現場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暴露自身的氣息,這是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
看來來人還是個極爲小心之輩,他必須格外小心行事才行。
……
姜芮麟很慶幸,他是跟着一位陣道大師進入此地的。
進殿的路看上去不長,但這一路上光憑他自己感應到的陷阱就有十餘處,更别說其他看不見但卻真實存在的陷阱了。
真是想想都後怕。
他原本也沒在意這麽多,想着結界都破了,裏面的路應該會好走許多,直到撞進一個小小的迷陣之中,攪和了半天才得以脫身之後,就不敢再亂踩亂闖了,老老實實地跟在那個神秘人的身後,一步一個腳印再也沒有落下過,果然安然無恙地進來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見了什麽東西,那個神秘人突然就待在一個地方不動了,過了許久都不見他挪動位置,好奇心驅使着姜芮麟偷偷地從藏身之地探出半個腦袋。
在見到前方之景後,盡管斂着息屏着氣,他依舊差點喊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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