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是他?”
面對一個神秘藍衣男子的突然闖入,驚訝的不隻有赫連癡一人,還有隐蔽在暗處的笛弦兒一行人,其中又以笛弦兒最爲甚。
因爲此人她是見過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的一座雅靜别緻的小庭院中。
他是那個神秘人的手下,當時在庭院中沒有過多關注,此時此刻再度見到此人卻是震驚萬分。
他不是應該跟着那個人走了嗎?怎會出現在此處?
……
姜芮麟也驚呆了,因爲他看到,那個神秘人竟然就這麽大咧咧地站在大殿中與一黑袍人遙遙對立。
而令他震驚的點在于,根據他的可靠情報,那黑袍人應該就是生殺殿的副殿主赫連癡,一個天生的武癡,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雖然他也很佩服那神秘人一路走來破解陣法的精妙手法,不過這種敬佩和對那殺人魔頭的恐懼顯然是不一樣的。
這家夥,還真是什麽都不放在眼裏啊。
……
赫連癡沒有想到的是,那個他在腦海中假設了數十遍的高手(陣道宗師)竟然會以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出現在他眼前,并且對他所做的事供認不諱,甚至還隐隐有反客爲主的趨勢。
“你是誰?來這兒做什麽?”
“我的名字你不方便知道,哦,對了,我來這兒找人,你見過一個打扮得特别像乞丐的公主麽?”
“……像乞丐的公主我沒有見過,但是我現在卻見到了一個陣道宗師。”
“沒見過那我走了。”神秘人似乎對他所說的陣道宗師并不感興趣,沒有打聽到對他有用的消息便欲轉身離去。
赫連癡也沒有想到他設想中對與生殺殿有着舊怨,懷着仇恨心理前來報複的陣道宗師竟然會是這麽一個不理世事的年輕人。
他看起來并不關心有關生殺殿的事,難道是我猜想錯了?他真是來這裏找人的?赫連癡心想。
“閣下,請留步。”赫連癡欲飛身阻攔他的去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麽做不禮貌,大師的脾氣都是有些古怪的,萬一惹得他不高興就得不償失了,便隻是出聲邀請。
“還有何事?”
神秘人被他一喊腳步一頓,沒有立即離去,而是轉過身問道,眼神之中竟然還帶着點隐隐的期待。
怔了怔,赫連癡馬上就回過神來,此人大概是以爲他叫住他是因爲有那個“像乞丐的公主”的消息。
天地可鑒,這什麽勞什子的公主的消息他是真的不知,不過好在他臉皮厚,隻尴尬了一瞬,便将此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閣下可否将此殿之外結界的破解之法告知在下?”赫連癡的眼神已經變得有些期期艾艾。
殿主他老人家設立的結界被一個年輕人輕輕松松就破解了,若是還找不出破解之因,恐怕他回去不好交代,所以打算亡羊補牢一下。
不過此人性情實在是陰晴不定。
剛才還笑眯眯望着他,聽他說要破解之法一轉眼就變得冷面無情。
“随手破解的而已,沒有方法。”
淡淡地抛下不痛不癢的一句話便飛身離開了此處。
隻留下赫連癡一個人原地風中淩亂。
……
“穿得像乞丐的公主?噗哈哈,小弦兒,他說的那個人不正是你麽?這位朋友的語言組織能力不錯,形容得生動形象,活靈活現。”
将他們的對話全程收入耳中的蕭彧一行人在聽到那一串古怪的形容詞時眼神都變得怪異起來,特别是蕭彧,時不時的就拿眼神瞅兩眼笛弦兒,促狹之意溢于言表。
“我這叫大隐隐于市,懂不懂?不懂别瞎笑!”
“是是是,我們公主殿下說什麽都是對的,是在下不懂,哈哈哈……”某人直接笑到無聲。
懶得理會這家夥的狂癫之狀,笛弦兒移開眼去看那位顧南弦口中的赫連殿主。
此人黑衣黑袍加身,看不到臉,不過光從其高大的身形和滿身的血腥氣便可判斷出此人應當不是個善茬。
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有些莫名的緊張,本來還以爲要被發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剛經曆過一場大戰,警惕有所下降,他竟然沒有注意到他們,而是徑直地走向大殿門口的結界處檢查,再然後,就遇到了那個神秘的藍衣人。
神奇的是,赫連癡作爲生殺殿的副殿主竟然對這個外來的闖入者如此恭敬,倒是驚掉了一地的眼球。
“這個神秘人怕是有什麽不菲的來曆,或是自身實力過硬,生殺殿之人便不會輕易招惹。”顧南弦從旁解釋。
“那家夥行色匆匆看起來像是在找什麽人。”
“不會真的是在找你吧?弦兒?”這下就連蘇星決都忍不住問出口了。
剛才聽那神秘人說起時他就有些懷疑,如今看來可能性起碼有一半以上。
就在衆人的眼神紛紛注視在笛弦兒身上的時候,他們身後突然冒出一人,語氣略顯輕佻地道:
“管他找的是誰呢?我隻知道跟着他可以出去。”
來人正是剛才躲在一旁的姜芮麟姜公子。
“小姜公子。”
“姜侍郎。”
“老姜,你來啦!”
蘇星決和顧南弦都是中規中矩地稱其官職或者公子,隻有蕭彧不正經地來了句“老姜”,聽到之後,笛弦兒差點兒把昨晚上吃的餅都給吐了出來。
“老蕭,當然是我,不是我還能有誰?”姜芮麟看見他,也是絲毫不客氣地用相同的方式反擊回去。
“你剛才說跟着他可以出去,聽着語氣,你不會是跟着人家才進來的吧?”
蕭二公子真是不論何時何地都不忘調侃别人。
卻不想姜芮麟竟然豎起一隻手放在嘴邊,用口型說:
“我就是跟着他進來的。”
說完還得意地抖了抖肩。
不知道他們二人到底在得意些什麽的笛弦兒表示沒眼看。
“我可是特意過來找你們的,隻有跟着那個人才能出去,他都已經快走遠了,我們趕緊跟上。”
呼朋喚友起身,姜芮麟招呼着大家一起跟上那個神秘人。
“人都已經不見了,我們還怎麽跟?”
看着空蕩蕩一片的大殿,蕭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别急,我知道他去了哪裏,跟我來。”
“你怎麽會知道?”
“因爲進來的路就隻有一條,出去的時候自然需要原路返回,你是不是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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