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明明感應到這邊有修士的氣息,怎麽一下子就不見了?”
赫連癡在檢查結界的過程中發現它今日隻被打開過一次,由此推測出那位陣道大師應該還沒有離殿而去。
剛才突然感應到這邊有修士的氣息,還以爲就是那位大師,結果興沖沖跑過來一看,什麽都沒有,着實有些失望。
殿内的那些人不知道殿主的行蹤,他卻是知曉的,說句不好聽的,他老人家随時都有可能歸來,到時若是讓他發現他老人家設下的結界被一個外人打開過,而他們不僅問不出他如何打開結界的秘密,就連此人的行蹤都追查不到,到時該如何向殿主他老人家交代?
……
見他四處張望着,像是在尋找什麽人。
笛弦兒瞬間就明白了點什麽,他要找的怕不是她身邊這位神秘人。
既然他們這麽想要找到他,那她就偏不讓他們找到。
這可不是因爲她與這些人有什麽深仇大恨,純粹是因爲她剛才在大殿中見過生殺殿中人殺人的方式,他們的手法是如此的娴熟,結束他人生命時的表情是如此的冷漠,就好像那本就是一個死人一樣,他們的眼神之中不含有任何的情感。
他們,都将自己活成了上蒼的神罰,冷漠而無情。
這需要經曆過多少屍山血海才能練就如此心境?而這隻是生殺殿中人的基本素養而已。
可見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起碼有着不下百條無辜的人命。
此人是他們的頭,他手裏無辜的人命隻會比那些人更多。
他們都該死!
因此笛弦兒在見到那身黑袍的那一刻就下定決心不能讓他們好過。
“我想趁他不備離開這裏,你有幾成把握可以不被發現?”她看向神秘人,同時在心裏用同樣的問題問了姬千尋一遍。
“五成吧。”
“大概六成。”
兩人的回答雖然迥異,不過幸好差的不是很多。
意思是差不多一半左右。
可是她還有姬千尋,所以就超過了一半,這就足夠了。
“你帶他們先走,不用管我。”
“你不走嗎?”
“我自己可以走,他們身上都還有傷,不便走動,所以就拜托你了,走得越遠越好。”
“你确定可以?”神秘人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追問了兩句。
“我确定。”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隻要是笛弦兒自己斟酌再三決定的事,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會在一路上給你留信号的,盡早跟上,否則我就回來找你。”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深感此人在這件事上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笛弦兒揮了揮手讓他盡快走。
她可不希望他被那個赫連癡找到。
到時候不僅他們走不了,可能連神秘人也走不掉了。
這種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她可不會讓它發生。
……
一陣微風拂過,笛弦兒的身邊隻剩下姬千尋一人了。
他也終于可以趁着沒人的時候出來透透氣了。
剛才的時候爲了避免被發現,姬千尋一直躲在那塊他送給笛弦兒的血靈玉中隐蔽身形。
如今嘛,倒是不用再掩飾了。
一襲血色長袍落地,笛弦兒照例被驚豔了一把。
說實話,姬千尋是她在這個世界見到過的唯一一個顔值可以和葉無痕拼一把的。
隻是很可惜,他并非人族。
不過好看的人總是百看不厭的,而且每次見到都會有被驚豔到的感覺。
“上天真是不公啊,怎麽可以隻造出寥寥幾具這麽好看的皮囊,讓我等凡人如之奈何?”
笛弦兒眼睛雖然看着姬千尋,心卻在滴血,随後用一種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低低地咆哮了起來。
“殿下也很好看啊,殿下的美是那種初見時不甚驚豔,再見之時卻沉淪其中無法自拔的美。”
“沒天理了……爲什麽你連誇人的話都可以說得這麽漂亮?而我就隻會用好看這種誰都會用的詞,啊啊啊啊……不公平……”
掙紮過後依舊要面對現實,笛弦兒表示在葉無痕和姬千尋的雙重輪番轟炸下對顔值這種東西已經麻木。
除非有人可以長得比那家夥還要好看,可是這樣的人這個世上真的存在嗎?隻怕是還沒有出生吧……
……
“準備好了嗎?他過來了。”
笛弦兒作出了一個随時準備跑路的姿勢,轉過頭問姬千尋。
然而話說到一半她就感覺到了多餘。
血靈玉在她身上,他就算跟不上也沒事,隻要随時附身到血靈玉上即可。
現在的問題應該是她施展輕功之後的速度能否将身後此人甩脫。
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得看姬千尋了,外挂就在身邊,不用豈不是浪費?
……
“跑!”
一聲令下,笛弦兒就如同一道閃電般沖了出去。
赫連癡隻感覺到眼前一花,就有一道人影消失在了百米之外,想追卻又望塵莫及。
當然,這是經過血靈玉加持後的結果,笛弦兒考慮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啓用外挂比較保險,畢竟小命隻有一條嗎,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冒險。
“呼呼~沒有人追來嗎?”
距離她沖出去已經過去了十息的時間,然而身後依舊沒有傳來任何被追趕的痕迹,笛弦兒差點都要以爲是自己的速度一騎絕塵,令那赫連癡都望塵莫及了。
然而前方突然出現的一人卻生生将她的希望澆滅。
“啦啦啦啦……啦啦”
“小家夥跑那麽快幹嘛?難不成是有人要吃了你不成?”
是那個讨厭的家夥!
她之所以會被困在此處全都要仰仗那個将她帶來此處的人。
如今前路被阻,後方雖不知是否有追兵,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人。
“呼~你這個人陰魂不散的到底想幹嘛?我又沒招你惹你,一直跟着我做甚?”
一邊大口喘着氣,趁着這個機會,笛弦兒問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話。
“呵呵……爲什麽你不知道嗎?因爲你有趣啊……呵呵”
我信你個鬼,笛弦兒心想。
“如果你真心想讓我陪你玩的話麻煩讓讓好不好?後面有人在追殺我,再拖下去被他追上了我可就小命不保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因爲我和他是一夥的呀,呵呵……”
“什麽?!你們倆這是狼狽爲奸!”
“反正你逃不掉就對了,不用白費力氣了,不如省着點想想該如何應付接下來的遊戲吧。”來人似是對她的激将法很是不以爲意,隻是淡淡地挑了挑眉,便繼續道。
“什麽?”
“你看着便是,不用很久,三秒足夠。來,跟我一起數,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