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砰!”
随着時間的倒數,笛弦兒的心也跟着緊張起來。
然而三秒鍾過去了,除了一直萦繞在耳畔的歌聲她似乎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
“發生了什麽嗎?”她有些迷茫。
眼睛和耳朵告訴她沒有,但是那個家夥臉上那種驚喜的神色不像是裝的。
“你難道沒有發現身邊少了些什麽東西嗎?”來人“好心”出聲提醒道。
“身邊?我身邊什麽也沒……”
笛弦兒本想說她什麽都沒有的,然而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姬千尋自從遇到眼前此人起就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動靜了。
“千尋?”
她回身尋找姬千尋的身影,然而她最不希望發生的事依舊還是發生了。
剛才還緊緊跟随在她身側的姬千尋如今卻不見了蹤影。
“你對他做了什麽?”
笛弦兒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但卻知道肯定跟眼前此人脫不了幹系,于是返過身來質問他,言語态度已與剛才截然不同。
在她的心裏,姬千尋已經是宛若夥伴一般的存在,她不希望他因爲她而出事。
“呵呵呵……别着急啊小姑娘,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你的朋友就不會有事,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你不會是在唬我吧?”笛弦兒眼珠一轉,半信半疑道。
“你不信我?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那位朋友可就……也罷也罷,你若不信大可以試着将他召出,我給你時間,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騙你。”來人卻是絲毫不着急的模樣,雙手一攤,示意她可以随意嘗試。
“千尋?千尋?你在哪裏?聽得到嗎?”
看到她如此自信的模樣,笛弦兒反倒是有些慌了,詢問了數遍之後她也終于确定,姬千尋由于某種未知的原因的确是暫時與她失去了聯系。
不過對于他是否真如眼前之人所說一般被其制住,她是有些懷疑的。
畢竟,姬千尋是那個地方出來的人,就連她都無法做到對他的弱點做到完全了解,所以此人所言也未必全然是真的。
“那我就權且相信你一回。”想到某種不好的可能,笛弦兒的眼神不由得一黯,而這一切全都被站在她對面的那個人收入眼底。
“嘿嘿嘿,早這樣不就好了嘛!這世道真是,如今的小姑娘怎麽疑心病都變得這麽重呢?這樣可不好哦!”
“廢話少說,你就算能說出一朵花我也是不會聽的,我隻要你一句話,要我做什麽?”無心去聽那人的無聊之詞,笛弦兒直接開門見山。
“很簡單,我隻要你幫我去殺一個人,一個對你沒有絲毫防備心之人。”來人邪魅一笑,豎起一根手指自信滿滿地看着她道。
“誰?”
“向西走,從側門出去,你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了。”然而來人卻不道明具體是誰,隻是給她指了一個方向。
“結界不破,我根本出不去。”
“這個交給我,你隻要放心去做即可。”
似乎這一切都太過順利了些,笛弦兒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臨走前就多嘴問了一句:
“這麽爽快放我出去,你不怕……我不回來了?”
“你不會的,你的朋友們都還在這裏,如果一日之後我沒有見到你的人,那麽,他們都将永無再見到太陽的機會。”
“你知道?!不過你困不住他們的……”此話乍聽之下笛弦兒的确是有些緊張,此人竟然連蕭彧他們的行蹤都能夠掌控,着實讓她有些後怕,不過想到有那個神秘人在,她倒是不擔心他們會被困在此處,隻是擔心此人會在她走之後耍些什麽花招,還是防患于未然得好。
“你若是敢動他們,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的。”
“我等着……”
……
笛弦兒最終還是遵循約定來到了大殿之外。
她雖不想去幫那個人殺什麽人,但這些都是後話了,她現在最主要的是去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值得那個人如此惦記卻不肯親自動手。
會是誰呢?
此刻會出現在殿外的、并且對她會毫無防備的……
這樣的一個人,說實話,她實在是想不出來,又或許,是她忘了些什麽……
……
殿外。
“是我來早了嗎?不可能啊!之前明明有很多人的,怎麽一下子全不見了?”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此時正躲在草叢中探着頭東張西望,嘴裏還在一邊嘟囔着些什麽。
“哎……來人了,我說嘛……不過這個人,怎麽看着有些眼熟啊……這她怎麽會在這?”
認出來人的時候,草叢中的人早已經驚呆了。
……
“竟然會是他!”
笛弦兒完全沒有想到,那個人想要殺的竟然會是那個老頭!
他倆不是師徒嗎?
笛弦兒已經有些迷糊了,還是說這個所謂的師徒關系并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好?
笛弦兒從大殿内出來的時候表情還是帶着些忐忑和擔憂的,這些表情在見到出現在視野中的那個人後卻是統統全部轉化成了驚訝和喜悅。
“嘿,老頭,你怎麽會在這?”
她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一把抓住從草叢裏蹦出來的老頭的手。
“這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吧,不是讓你在原地等我嗎?這裏這麽危險,跑出來做甚?”老頭的語氣驚訝之中還帶着些嗔怪。
“你以爲我想啊,還不是你那寶貝徒弟做的好事!”除了在生殺殿中與那個人的對話,笛弦兒毫無保留的将他離開之後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說與他聽了。
“你确定真的是他?”
“是不是他我不确定,不過他跟我說了我一件事,你要不要聽?”
“什麽事?”老頭頓時好奇起來。
“他說隻要你聽了自然就會知曉,當年,是你親手将他打下無間地獄的,對不對,卿塵師傅?”講這句話的時候,笛弦兒一直看着老頭,不想錯過哪怕一點細節。
“害,這都什麽跟什麽呀!我怎麽可能會對自己的徒弟動手呢?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嗎?”老頭聽完嘴角隐隐地抽搐了一陣,随即才道。
“我覺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