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順利拿到通行證
紮合下棋至此,從未有過的身心疲憊感讓他幾乎支撐不住,他再次看梅川,依然看不出驚、喜、怒,什麽都沒有,完全還是剛開始的樣子,淡然優雅又狡黠似狐。
“你是怎麽做到的?”紮合落下一子,想在投降之前在掙紮一會。
“棋局如戰場”,梅川嘴角彎彎,“走一步想十步,戰略上忽視敵人讓敵人麻痹大意,戰術上重視敵人,讓敵人步履維艱”,梅川落下一子,“如此,對手一邊蒙着眼一邊被打,自然就會看不清前路”。
“小友下的不是棋,而是排兵布陣啊”,紮合大笑,“和小友相比,紮合的眼界還是太小,境界依然不夠啊”。
紮合放下棋子,“我認輸,輸的痛快!”
“承讓”,梅川拱手站起來,“大人是我遇到最好的棋盤對手”。
“是嗎?”紮合起身舒展酸痛麻木的雙腿,露出欣慰的笑容,“能被小友如此高評價,紮合也是欣慰啊”。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跟别人下棋,說你是遇到過最好的對手不算撒謊’,梅川笑呵呵的接過紮合遞過來的兩張通行證。
深綠色印着金色字迹,寫着什麽隴右道自由民之類的。梅川做過功課,知道隴右道雖然是大安國的一部分,但是隴右除了像大安國一樣有主仆之分外還有一類人,那就是地位最低的奴隸。
奴隸不同于仆人,仆人可以被贖身但是奴隸卻是終身制,沒有官府特赦是不會從奴籍上取消的。隴右的奴隸大多來源于掠奪和罪犯,在隴右犯事的人會被充入奴籍,還有在與吐蕃的戰争中,吐蕃的俘虜如果不是高貴身份能用來交換人質或索取贖金,都會被并入奴籍。
被并入奴籍之後就會砸臉上刺上象征奴隸身份的鏈條形刺青,由官府發賣給需要奴隸的人家。被賣後的奴隸會有不少試圖逃跑,除了他們臉上的刺青讓他們很難逃走外就是他們沒有通行證。
通行證就像戶籍或者身份證,有了它才能證明你是自由民,若不然即便過了安檢到了隴右,遇到居心不良的人依然會把沒有通行證的人抓住當做努力販賣掉。
雖然梅川自認沒人能把她給抓住,但是吃飯住店什麽的時候這個東西作用就大了。店家總是對陌生人要求出示通行證,爲了吃得飽睡得好,梅川把兩個通行證抱在懷裏深深的施了個大禮。
紮合大笑,“原來‘獨孤求敗’不是不敗,而是沒遇到對的對手啊,今天一戰我是痛快至極,晚上要好好睡上一覺了”。
坐了一天,梅川覺得自己正在發育的屁股都被坐扁了,吃完飯就到甲闆上舒活筋骨活動胳膊腿來了,正好不用目睹幻影在房間裏發功的神奇樣子。
話說幻影的功夫也是奇怪,練起來會額頭冒煙的那種,像極了梅川前一世在電視裏看過的武俠片,那裏的人練功大都會渾身冒熱氣,特别是頭頂就像放了一個燒水壺,熱氣冒個不停的,雖然是五毛錢的特效,但是還是給梅川留下了極大的印象。
梅川自己也練功,但是從來沒有練到渾身冒煙的地步,上一世沒有,這一世也沒有,所以梅川覺得練功練到渾身冒氣的隻能在電視上看看罷了,誰想到這一世,就在自己面前,幻影盤腿坐在床上運氣,那一縷縷白煙就華麗麗的從他頭頂給冒了出來。
昨晚幻影第一次運氣練功,梅川就跟劉姥姥第一次進大觀園那樣,瞪大了眼睛半張着嘴巴看了幻影整整半個時辰,直到幻影收功,梅川才發現自己的下巴都快脫臼了。
梅川一直怕幻影失水變成木乃伊,當幻影睜開眼看到梅川盯着自己眼都不眨的樣子皺起了眉頭,一副城裏人鄙視鄉巴佬的眼神。
梅川在幻影拒絕的眼神中厚臉皮的扯了扯幻影的兩個腮幫子,“真神奇啊,跟神仙似得,居然會冒煙啊!”
梅川扯動幻影的臉頰,幻影嗖的一下站起來,眼中全是火花,不是擦出火花的火花而是想打人的火花,梅川扯完臉繞着幻影轉了一圈,“真是神奇啊,冒了半個時辰的煙身上居然沒有汗呢”,梅川使勁嗅了嗅,“汗味都沒有诶”。
幻影的手掌握成拳張張合合,似乎怕控制不住自己會揮到梅川臉上。
當梅川研究完了幻影才放松肌肉,臉上緊繃的線條終于舒緩了,“你怎麽練功?”
“我?”梅川聳聳肩,“睡覺的時候練啊”。
幻影才不相信梅川的話,盡管梅川說的是事實。
梅川現在不僅可以在虛拟的圖書館裏看書,還能在那個世界裏幻化出自己,有了實體,梅川就能在那個世界裏練功了,鬼先生交給梅川的修心術在幻影面前她可不好練習,因爲姿勢不适合外人看嘛,正好可以在那裏修得爐火純青。這十多天的船上時間,梅川可是相當于在那個世界呆了好幾十年呢。
碩大的圖書館裏梅川随時可以幻化出牆壁和山石,遁土也能不粘上塵土幹淨潇灑的完成了。
内息術是鬼先生交給梅川的精華,内息術并不是内在的呼吸這麽簡單,而是指修習者通過休息内息之法來駕馭天地之間外物之力,世界起源于陰陽,陰陽合而化五行,五行立而萬物生,内息之術就是通過修習打破自身對萬物的認識,達到‘桎梏既除萬物皆爲我所用’的境地。
遁土算是内息術中的一個小小的利用吧,梅川知道内息術強大可以到無邊無際的境地,而自己對内息術奧義的理解隻是一小部分,自己現在掌握的隻是遁土還有原地借助五行之力平移罷了。
梅川知道真正掌握内息術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相比生活,梅川覺得先管好生活在去研究什麽奧義吧。
今天幻影飯後開始盤腿練功,梅川坐了一天已經渾身生硬,再也不想面對幻影再像看動物園大猩猩睡覺吃飯那樣盯着了,于是走上甲闆呼吸新鮮空氣。
森林狼号的前後挂了很多燈,微風把燈吹得左右搖晃,甲闆上的光圈也随着左右擺動,小魚似乎被光給打亂了作息,偷偷從媽媽身邊跑開,遊到森林狼号的邊緣沐浴在光線中,三三兩兩,一會變成一群,黑黝黝的比夜晚的河水還要黑,更黑在黑色中遊來遊去,梅川低頭沉浸在這片黝黑中,仿佛是站在高處看深不見底的懸崖,有種想跳下去的沖動。
人害怕黑暗卻又忍不住對黑暗向往和好奇,這是人走向罪惡的根本。梅川還記得大學時某位老師說過的話,她搓搓一直沒動有些冰涼的手背,然後十指交叉保暖繼續看着船邊越來越多的小魚形成的巨大陰影,像極了一個等待獵物、埋藏在水下的妖怪,隻要獵物到了它的上方,它會毫不猶豫的把獵物吞掉。
輕盈的步伐從船艙門傳來,一小步一小步像個害怕人類又想接近人類的小鹿,梅川知道這是碩雅的腳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