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好事之後就是壞事了
“你怕嗎?”薛如靖問柳于甯。
“怕”,柳于甯毫不猶豫,但是眼中閃着光芒,他說,“從她救我殺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什麽叫害怕,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們保持沉默,将來死的就是我們。我雖然害怕但是不恐懼,我會像她當初救我一樣,我會義無反顧,哪怕等着我的是萬丈深淵!”
薛如靖搭在柳于甯肩頭的手使勁捏了捏柳于甯,堅定的說,“爲了正義,爲了她,我們破釜沉舟不問前路!”
薛如斯小院中,大家再一次齊聚一堂。李嬸早早的備好了酒菜,不過薛如靖卻把酒換成了茶,他告訴大家,“如果成功,我們定要一醉方休;若是身死,我們地下黃泉路上也能喝個夠。而今天不能,我們要清醒着,要理智。”
早朝時,捷報和好消息一個接一個的傳來,薛如靖他們知道,好消息到來後就是該他們行動了。
早上,渠縣傳來消息:援軍到來,西夜人落荒而逃。
嶺南也傳來消息:西夜人匆忙撤走,坐船西逃,嶺南沒有遭受損失。
隴右傳來消息,劉敬德已經過了隴右和大安國的關卡,十日内定能到達京城。
武南風送來消息:劍南道一路追擊白袍軍,聲勢浩大,讓西夜人聞風而逃,未交戰而取勝。
端木彥傳來消息:不負聖望,趕走西夜奪回嶺南。
端木申遞來消息:即刻出發,與端木彥及武南風彙合後一起進京。
易王接到這麽多喜喜訊,難掩喜悅之情。登基之前的危機都解除了,西夜人夾着尾巴滾回那個四面沼澤的蠻荒之地了,殘存的白袍軍又被端木彥給對付了一番,這次恐怕是再也無力回天了,還有劍南道,這次出兵對抗西夜,也算是驗證了端木申的忠誠,隻要留下端木彥在朝廷做人質,劍南道就不再是心腹之患了。
劍南道忠心耿耿,隴右也不敢一家獨大,在易王看來狡猾的劉敬德本來是等着端木申造反,然後他就跟着揭竿而起獨立,可是劉敬德沒想到一向标榜對先帝忠誠的端木申居然這麽快易主了,還給易王送上了大禮。
喜歡趁火打劫不會做出頭鳥的劉敬德知道劍南道歸順後也老實的進京了。既然劉敬德出了隴右,那劉敬德就不再是易王的擔心對象了。
易王打算把年邁的劉敬德留在京城養老。登基大典之後,易王會賞賜劉敬德一棟宅子,若是隴右敢輕舉妄動,朝廷就能以劉敬德的名義出兵攻打隴右,若是隴右安分守己,那易王會慢慢接手隴右,讓劉敬德一家善終。
北境駐軍駐紮在隴右和京城之間,易王相信隴右應該能看清形勢。
一切都解決了,易王舒心的看着大家。雖然韓玄暫且活着,不過易王很清楚,韓玄會因爲病痛的折磨,然後悄無聲息的死去。韓玄死後,内憂外患就徹底解決了,到時候整個大安國就是他一個人的了,再也不會有人敢跟他作對了!
易王的好心情讓京城更加熱鬧,不過此時薛如斯的小院依然安靜,除了圍坐桌前輕聲交談的他們外,院裏一片嚴肅的安靜。
薛如靖和柳于甯換了個眼色然後說,“我和于甯會在易王離開京城後假傳聖旨,讓大家齊聚一堂,然後把他們全部關押起來”。
薛如斯輕輕點頭,“我會提前把信得過的一百個禁軍撥給你”,薛如斯看了薛如靖一眼,薛如靖給薛如斯一個放心的眼神。
薛如斯喉結上下抖動,“我會守住皇宮不讓人進出”。
“王海川肯定會出手”,史小七有些不安的說,“禁軍的任務就是守護皇室,你把皇宮給圍了,王海川一定會以保護皇室安全爲由對付你的”。
大家看着薛如斯,薛如斯沉默了一會說,“也許王清婉能幫我們,不過我不确定”。
“皇宮易守難攻,實在不行我們就把趙妃等人作爲人質,我想王海川定不敢來硬的”,柳于甯咬咬牙說出自己一直打算的計劃。
薛如靖和薛如斯點點頭,“若到了非常時期隻能出此下策了”。
史小七咧咧嘴,“陰險,哈哈,不過我喜歡”。
大家也不理會史小七的嬉笑,繼續商讨,薛如靖想到韓玄,他問薛如斯,“她真的确認韓玄不會出手?”
易王若是按照計劃被引出京城,那京城中最危險的人物就是韓玄了,不管韓玄是不是真的重病,薛如靖都相信韓玄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薛如斯嘴唇動了動然後搖頭,“她說韓玄不用我們擔心,我們隻要把那些手中有權的人關押起來就行了”。
史小七突然覺得薛如斯知道的比别人多,立馬提出疑問,“她什麽時候跟你說的?”史小七看薛如斯有些難爲情更是來了興趣。
“上次她來京城的時候,我見過”,薛如斯趕緊低頭喝茶。
……
二十四号,光州傳來消息,說是光州府八萬兵馬大将軍被殺,大軍一夜潰散,八萬大軍有五萬人左右投到叛軍麾下。
易王勃然大怒,問下面跪着的信兵,“八萬大軍怎麽會一夜潰散,大将軍還被人殺了?”這是什麽情況啊。
就算大将軍被殺,那八萬大軍也不可能潰散啊,軍隊可都是紀律嚴明的地方,這種行爲都是逃兵,是要被處死的,當兵的恐怕不會不知道,何況是投敵呢。
“啓禀陛下,有人拿着兵符到軍營,要求将軍出兵攻打京城,将軍不同意,來人突然出手斬掉了将軍頭顱”,信兵聲音裏滿是膽戰心驚,他把頭低得更低了說,“來人手執虎符,下令出兵。八萬大軍中除了逃走的官兵外都朝着京城趕來了,按照正常行軍,大軍應該已經行軍一百公裏了”。
啪的一聲,易王把桌子拍的震天響,吓得信兵一陣哆嗦。
“手執虎符是何人?”易王鳳眼怒睜,仿佛能噴出熊熊大火。
“回陛下”,信兵顫抖着回話,“他自稱一将軍,說是,說是……”信兵不敢說下去。
“是什麽”,易王握緊拳頭,下面的信兵背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他說是大安國安樂公主的将軍,奉安樂公主之名帶兵來京城,來京城讨伐,讨伐……”。
易王臉色很不好,王公公讓信兵下去,宣進一個同信兵同來的将軍服侍官。
跟了将軍十幾年的服侍官已經五十多歲了,平時負責給将軍鋪床疊被之類的瑣事,在将軍被殺之時他也在場,驚吓之餘他溜出大營,路上遇到了信兵,于是就跟信兵一同進京面聖了。
服侍官跪在地上,“陛下要爲将軍做主啊,他死的好慘啊”。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易王心中無數的草泥馬在奔騰,自己的大軍怎麽說易主就易主了呢,這麽草率,不應該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