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服侍官抹了抹眼淚說,“十幾天前,軍營新招了一批士兵,新兵中有一個私下裏就傳播安樂公主的消息,甚至還說幫助安樂公主奪回王位就能有封賞”,當然服侍官沒把繼續聽從易王就是助纣爲虐的話說出來,服侍官繼續說,“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最後軍營裏很快就傳開了,說是要聽從安樂公主的,一時間大家都不願意聽從将軍的指揮了”。
易王眉頭皺成一個川子,他暗忖,“這人難道是梅川?一定是,隻有她才能有這個蠱惑人心的本事”。
“那虎符之事是怎麽回事?”虎符都是分成兩部分,一半在駐軍将軍手中,一半在另一個地方,要出兵必須要兩部分虎符嚴絲合縫才行。
光州城外的八萬駐軍的虎符一半在将軍手裏一半在知府裴禾手裏,易王把虎符交到裴禾手裏就是因爲裴禾做事謹慎小心,裴禾又是他信得過之人,易王賦予裴禾在特殊時期調兵遣将的權力,爲的是防止劍南道突然出兵對付京城,可是誰會想到這次劍南道沒動,自己的軍隊反倒把刀子對準了京城,聽起來似乎有些諷刺。
“虎符,将軍驗過了,嚴絲合縫”,服侍官趕緊說,“雖然虎符合得上,但是将軍不相信裴大人已經投敵了,爲了拖延時間,将軍說要等和裴大人确認後再發兵,可是一,直接就把将軍給殺了”。
怎麽可能嚴絲合縫呢,易王不解。每個虎符都是出自不同工匠之手,暗處的紋路從來沒有一樣的,就算是造虎符的工匠有意仿造,可是也不可能造出完全一樣的虎符,因爲每一對虎符造好後模具就會被當場銷毀。易王心裏生出殺意,對門口喊道,“把裴禾給我帶來!”
裴禾是易王的心腹,手中又有可以調動的八萬大軍,那絕對的是易王可信之人。爲了報答易王的知遇之恩,裴禾三天前就到了京城,面聖之後就去了春香閣,此時,正在被窩裏的裴禾還不知道光州城發生了什麽事呢。
裴禾被禁軍從春香閣的一個床上拖出來,頭發淩亂不堪,在禁軍的催促下,他身上隻來得及套上一件長袍,裏面的棉襖也沒來的穿,剛出大門就被凍得瑟瑟發抖。
一名禁軍給他牽來一匹馬讓他上去,裴禾這時從剛才的驚恐中恢複過來,指着這名推搡他的禁軍大罵,“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光州的知府裴禾。我是陛下最信任的地方官員,手中握有八萬精兵,你們奉誰之命而來,我定讓他付出代價”。
馬蹄嘚嘚,五名跨在馬上的禁軍紛紛向兩邊移動流出一條道。栗色高頭大馬毛色锃亮,包着白色鐵皮的馬辔頭閃着寒光。馬上端坐着一個亦是白甲白盔白披風的高大男人,男人上身幾乎紋絲不動,隻是小腿随着馬兒的前進輕微晃動幾下。
裴禾看出來這個禁軍應該是這幾個人的頭,他冷眼看向這個走到他面前的禁軍頭領,用責備的口氣問,“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要是陛下知道你們對我不敬恐怕你們小命不保”。
馬上的男人把頭盔的面罩往上推起,露出一張俊朗的臉,不過臉上沒有裴禾想看到的害怕,而是冷淡和鄙視,“就是陛下要見你”,男人放下面罩。
“帶走”,男人轉身。
“是,指揮”。
“不,你們一定是你弄錯了”,裴禾大叫着掙紮不肯上馬。
自己爲官幾十年,從來都是易王的心腹,易王昨天見他還和他說了不少事情,怎麽可能今天就來抓他呢,這一定是弄錯了,一定不是陛下要見他,這是個陰謀。
裴禾大叫,“我要見陛下,你們不能把我帶走”。
離開的男人背對着裴禾擡起右手,裴禾身邊的禁軍立馬明白,擡手給了裴禾一拳,裴禾隻覺得頭腦一陣發懵,眼前冒出很多繞圈圈的金色星星。就在裴禾要倒地時,另外一名禁軍一把拎起他的後衣領把他提起來,另外一個把裴禾的手綁在了身後。
裴禾回過神,嘴裏的麻木過後開始變得痛起來,血腥味湧上心頭,他啐了一口,血水中混着幾顆白色的碎骨頭,裴禾知道,那是碎掉的牙齒。
兩名禁軍把裴禾扔到馬背上,像口袋一樣橫在上面,随後一名禁軍上馬,這名禁軍每踢一次馬刺,膝蓋都會撞到裴禾腫痛的臉上。
……
裴禾衣衫不整頭發淩亂,滿臉烏青的被帶到易王面前,裴禾的心徹底死了,因爲真的是易王要見他。
原本以爲易王會救他,可是沒想到下令的就是易王,裴禾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他知道得罪了易王的人隻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
易王看着裴禾像個鳥窩似得頭頂,聲音變得如同寒冬的雨滴般,字字砸在裴禾絕望的心上。易王問裴禾,“光州八萬大軍是我放在内地的一把利器,而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居然把它拱手讓給了叛軍!”
裴禾一聽似乎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他雙手縛在身後,隻好用雙膝代足向前跪行,他到易王腳前停下,擡起慘不忍睹的臉,他委屈的告訴易王,“臣精心管理光州和八萬大軍,從來不敢有任何放松,一定是叛軍傳來的假消息,讓陛下殺了我,他們就能讓大軍亂起來”。
說完,裴禾露出确信的眼神,他真誠的看着易王,“臣願意爲陛下去死,又怎麽能把大軍交給叛賊呢,請陛下明查!”
這時一個身披黃色半披風的禁軍拿來一個小盒子,帶着綠色銅綠的小盒子上還鎖着一把黑色鎖。裴禾看到盒子立刻跪直了身體說,“虎符還在,張将軍一向忠心耿耿,就算我不在光州,大軍也不會出現問題的”。
易王示意裴禾打開盒子,禁軍立刻拔刀把裴禾手腕上的繩子割斷。裴禾面露欣喜的把一把閃着白光的鑰匙從項鏈上取下來,然後把禁軍手中的盒子打開。
他輕輕打開盒子蓋,小巧黑色彰顯權力和霸氣的虎符呈現在他眼前,裴禾舒了口氣,他想一切都會恢複的,隻要活着,少幾顆牙算什麽,就算是牙都沒了他還是那個手握重兵的裴禾。
身着黃披風的禁軍把盛有虎符的盒子遞到易王面前,易王把虎符拿在手裏看了一會後放到身邊,他問裴禾,“除了你還有誰見過虎符?”
“鑰匙一直在臣的身上,平時臣都是把虎符放在卧室裏,從來沒讓人看過,就算是臣的内人也沒見過”,裴禾疑惑的看着易王,“大軍真的投靠叛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