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督學,梅川的座位……”。插班生,而且是韓玄欽點的,座位要放哪裏?
不過公孫先生沒等到林永彬的回答,林永彬已經捂着胸口離開了。公孫先生扶了扶額頭,不知道經曆了什麽,“梅川你先找個位子和同學擠一下,明天在安排新座位”。
九人三排,第一排武南風、薛如靖還有一個一看長相就知道是好學生的少年,梅川把第一排歸爲學霸區;第二排,史小七、文子謙還有一個一般的少年,梅川把第二排列爲休閑區;第三排,薛如斯、薛如番還有柳于甯,梅川把第三排成爲自由區。
自由區的靠門位置,梅川直勾勾的盯着那個位子,那是絕佳位置,在梅川看來簡直是自由區的随意之位啊!梅川不顧薛如斯如見鬼的表情,樂呵呵的直奔薛如斯而去,薛如斯的眉頭随着梅川的走近越來越皺,當梅川一屁股坐到薛如斯身邊時,薛如斯雙拳緊握臉色發青。
薛如斯要發威了!一旁的薛如番和柳于甯咬緊牙閉上眼,真不忍心看薛如斯的拳頭再次打在梅川臉上啊!
緊張的氣氛随着薛如斯的站起來達到了頂點,薛如斯站起來盯着梅川的頭頂,牙齒咬得咯咯響。
然後在衆人的注視下,薛如斯離開座位做到了柳于甯身邊。柳于甯的座位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和梅川中間隔着薛如番,柳于甯驚訝的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你,你……”。
“先擠一下”,公孫先生對柳于甯說“明天會添張座位的”。
“是,先生”,柳于甯一如既往的表現出恭敬,内心卻是對薛如斯的異常感到不解。
……
公孫先生的課講得十分有水平,梅川承認公孫先生講得都好,就是讓人想睡覺,聽到一半的時候,梅川就趴在薛如斯的書本上睡得香噴噴了。
梅川的臉上不時浮現微笑,有時候還輕輕的吧唧一下嘴巴。昨晚兩個時辰的體力勞動,那可是盡心盡力不帶玩虛的,梅川能不累嗎,再想想蘭芝那壓在梅川腰上的大腿,梅川是睡着了也在做噩夢啊,這不,第一節課就這麽光明正大的睡着了!
薛如斯是臉色不太好,餘光不停的瞄着梅川,柳于甯是看看梅川再看看薛如斯,一臉的懵逼,薛如番聳聳肩,“看我幹嘛,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好不容易忍到下課了,公孫先生是直接去找林永彬去了。
“關系戶梅川第一節課就睡覺,這是裸的大言不慚啊,别說尊師重教了,這麽個奇人梅川,放到社學中簡直是敗壞師門啊!富家子弟驕奢淫逸,但是哪個敢把這等事情拿出來招搖的?看看梅川,小小年紀就落得了大戰春香閣的名聲,就算擁有一副才學那又如何,将來越有名那就是越不利于少年的成長,試想一下,名氣越大的壞蛋不就擁有越多的追随者嗎”。
公孫先生連同幾名督學集中在林永彬的書房,林永彬掃視其他幾位督學,“昨晚的晚宴你們怎麽不拒絕世子?”
幾名督學立馬低頭不敢說話。誰敢拒絕韓玄啊,那不是找死嗎。
林永彬冷哼一聲,“你們還答應了韓玄把梅川教導成未來的狀元郎,一夜的功夫你們就忘記了?”
屋裏是寒風四起啊,韓玄的話猶在耳際,“中不了明天年的狀元郎我拿你們試問!”,幾名督學腿都抖得停不下來,看的公孫先生也是惱火的很。
每年二月縣試,四月府試,今年正好是三年一次的鄉試時間,也就是說今天的八月會舉行鄉試,一路順利的話明年二月即可參加會試,會試考中會員就能參加殿試,殿試第一名就是狀元!
關鍵是梅川今天才入學,要一年時間中狀元,尼瑪啊,大家的心是哇涼哇涼的。一節課的痛定思疼,林永彬心絞痛已經過去了,林永彬拍着桌子說“你們該想想怎麽把梅川給教好而不是來我這裏,若梅川考不上狀元,别說我的腦袋不保,昨晚在場的你們恐怕也難逃責任”。
大家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雖然昨晚林永彬不在場,但是林永彬是社學的領導啊,要是韓玄說的不是玩笑,天知道梅川考不上狀元韓玄是殺人呢還是殺人呢。韓玄向來都是談笑間殺人于無形,林永彬可不敢拿着頭去賭韓玄昨晚是真玩笑還是假玩笑,當然除了遠在天邊的韓玄,頭頂上還有個茅萬裏也是讓人捉摸不透。
林永彬和茅萬裏一樣出身翰林,至今相識已有二十餘載,也是因爲茅萬裏的原因他才會到這個社學當督學。茅萬裏一向鐵骨铮铮,可是對韓玄所說的讓梅川成狀元一事居然舉雙手贊成,還有讓林永彬不解的是茅萬裏居然沒有對韓玄賞給梅川的大獎據理力争。這不是自己認識的茅萬裏啊!
大家離開後,林永彬終于清淨了,揉揉噗噗直跳的太陽穴,“這都一群什麽人啊,全是瘋子!”
韓玄和梅川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居然能談笑風生,正直的茅萬裏還對梅川呵護有加,更别說梅川這個……都不知道怎麽說梅川好了,林永彬深深歎口氣。
梅川的詩還放在林永彬的案頭,林永彬拿起來又放下去,“狀元郎?”林永彬苦笑。
當林永彬苦惱的時候,高階班的窗口門外如趕集一樣熱鬧,社學的幾百名學生幾乎傾巢出動把高階班圍成了銅牆鐵壁。
文子謙是撒尿都沒擠得出去,急的他捂着褲裆直跳,史小七是樂得直笑,武南風低頭看書,一副不關己事的樣子,嘴裏默默的說,“有趣”。
薛如靖走到柳于甯位子邊坐下,薛如番也擠過來,薛如斯卻冷冷的靠在牆上盯着梅川。
“咱們薛家的仇必須要報”,薛如靖碰了碰薛如斯,“下午下學我們堵在路上給他個教訓,讓他不敢再來社學”。
柳于甯在紙上畫了一張簡易地圖,指着社學和白沙湖之間的一片林子說“他回家一定會經過這條路,然後我們把他拖進林子裏……”。
“我和如斯負責動手,如番在外面放風”,薛如靖看着柳于甯,兩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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