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雖然和韓玄有幾分相似,但是他的臉卻沒有韓玄的精緻,面前這人的下巴要方一些,同樣的丹鳳眼,長在韓玄臉上是帶着幾分蔑視衆生的高傲,但是長在這人的臉上就略微顯得小了些,他的身材比韓玄的粗壯,顯然是一副猛男氣質。
“清婉你在這裏啊”,來人臉上浮現熱情的興奮,“我找了你好久呢”。
清婉?王清婉,梅川才意識到對面這個素雅美麗的姑娘就是今天的女主角王清婉,不用想梅川也知道和王清婉如此親密,又和韓玄有幾分相像的男人就是那個韓玄的同父異母弟弟韓雨了。
王清婉站起來,站在韓雨身邊頗有幾分小鳥依人的感覺,韓雨滿眼都是王清婉,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這裏還有另外一個男人,擡着下巴冷冷的問,“這位是?”
“他就是梅川”,王清婉爲韓雨介紹,然後又對梅川說“這位是長山王韓雨,易王的二王子”。
梅川站起來拱手施禮,不過韓雨絲毫沒有回禮的打算,隻是冷笑幾聲,“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風流才子梅川啊,聽說你一來京城就成了國子監的風雲人物,還開了被國子監趕出宿舍的先例,哦對了,據說我哥還認定你明年能當上狀元,哈哈,到時候我是不是要叫你狀元郎梅川呢”。
哥哥雖然不是個善茬但好歹讓人順眼呢,這個弟弟不僅長得不如韓玄,修養那是拍馬也趕不上韓玄了,一個爹怎麽差這麽多。梅川微笑着搖搖頭,“長山王若是願意的話梅川也沒意見”。
韓語一身華麗的錦緞長袍,腰間絲帶鑲着紅寶石和金珠,見梅川如此淡定氣不打一處來,“你來這裏幹什麽,參加雅詩集會?我相信清婉不會把邀請函發到你這種人手中,哦,不會也是我哥給你的邀請函吧”,韓雨一臉嘲諷之色,“我哥對你倒是好,什麽都賞你,看來别人說你是我哥的一條狗果然不錯”。
王清婉看看韓雨似乎想說點什麽,不過韓雨一把攬過王清婉的腰,“大家都在等你呢,我們走吧”。
王清婉轉過頭看了一眼梅川,梅川拱手送她離去。梅川坐下來繼續喝茶,這時候對韓玄有了幾分感同身受的理解,怪不得韓玄名聲在外,要是不狠點,韓玄恐怕要被這個什麽長山王給欺負了吧,原本隻是打算來玩玩罷了,誰想到就讓我撞上你了呢,梅川伸伸懶腰,“既然你把我當成韓玄的狗,那麽狗可是會咬人的哦”。
梅川在人群中穿行,看到了身邊美女環繞的史小七正潇灑的和她們探讨詩詞,梅川識趣的沒有去打擾史小七而是往河邊走去,安甯正坐在湖邊的木椅上。透過竹葉照下來的陽光斑駁的落在他臉上,形成一幅晃動的美麗畫卷。
“今天美女如雲你怎麽有空來這裏”,安甯一臉疑惑的看着在他身邊坐下餓梅川,“你不是出了名的喜歡女人嘛”。
“道聽途說”,梅川撿起一個石子丢到水裏,“我說我喜歡男人你信嗎?”
安甯哈哈大笑,“我還真不信”,他拍拍梅川肩膀,“就你這小身闆,對付女人都困難吧還喜歡男人”。
“切”,梅川白了安甯一眼,“那你呢,來這裏不去找個美女才女探讨詩詞,怎麽躲在這裏郁郁寡歡啊”。
“扭捏作态,我不擅長”,安甯也丢了一顆石子到水裏,“我老娘非逼着我來,沒辦法我隻好來了,她說讓我看看瞧上哪家姑娘,讓我回去跟她說,要不是我反對,她兩年前就物色着要給我提親呢”。
“被你這麽一說,這雅詩集會倒像是相親大會啊”,梅川呵呵笑了。
“有什麽區别,就像那個故作高冷的才女王清婉,還不是仗着什麽才女的名頭和長山王定了親,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幌子罷了,我要是娶媳婦也不會在這群故作高雅的人中選”。
韓玄給梅川的消息是易王要拉攏禁軍,所以讓韓雨和王清婉訂婚。天下人都明白,要是皇帝死了,天下就是易王的了,易王當了皇帝那韓雨就是親王,身份極其尊貴,王海川自然也是明白人,雖然禁軍完全忠于皇帝,但是皇嗣都完蛋了,易王要做皇帝就是名正言順的事情,忠于易王和終于皇帝就是一個等式了,和易王結爲親家那就是和皇帝結爲親家啊,換做是誰誰都樂意啊。
雖然易王最初的打算是讓韓玄迎娶王清婉,但是韓玄不同意,依照韓玄自主的性子,易王知道韓玄不同意的事沒人逼的了他,于是隻好作罷,然後就屬意韓雨接近王清婉。
韓雨對王清婉本就有意,既然易王和王海川都有此意,韓雨就私下安排了去年的雅詩集會,他在會上以一首詩詞打動王清婉,之後,韓雨就經常和王清婉會面,兩家也約定今年秋天就是兩人訂婚之際,明年秋天,王清婉年滿十七就嫁入長山王府和韓雨喜結連理。
韓玄走的時候讓傾國給梅川送來一封信,信上說太子身邊是虎視眈眈的禁軍,屆時安枕難眠。
太子身邊的禁軍那就是自己的人,怎麽會虎視眈眈呢?這句話梅川現在明白了韓玄的擔心,如果易王做了皇帝,韓玄就是東宮太子,東宮也是禁軍的保護範疇,别說東宮,就是整個皇宮、京城都是禁軍的勢力範圍,而禁軍歸誰管,那不就是王清婉的爹王海川嘛。
韓玄和韓雨都是易王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唯一不同的就是韓玄大上一歲是長子,可是對于王海川來說就完全不同,韓雨是自己的女婿,若是韓雨當上了太子,那王清婉就是太子妃,将來就是皇後,而他就是國丈。這筆賬誰都能算得清。
這裏面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韓雨,他不僅霸氣外露而且對韓玄早有取而代之之心,雖然韓玄沒說,但是梅川也能猜得到,韓玄這些年得多努力才能在易王面前赢得嫡子的應有地位啊。
這種大家大戶的家裏,哪個沒有争權奪利的鬥争,更何況韓雨和韓玄本就不是一個媽生的,這個韓雨私下裏不知道施了多少壞害韓玄呢。
梅川站起來把安甯也給拽起來,“走,去看看帥哥美女怎麽裝模作樣去!”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梅川一邊拉着安甯一邊勸,“要不陪我去吃點點心呗,難道你還不餓?”
安甯摸摸肚子,“還真有點餓了”。
于是這兩個見面就打架的人現在把打架的事給忘了,兩人走在一起有說有笑,路上見到幾個國子監的學生,他們一路目送安甯和梅川,偷偷的相互詢問,“他們今天不打了?”
天一居的兩層樓裏擺滿了各式點心和茶水,夥計也是不時的上前添茶倒水,新出爐的點心一盤盤的被端到桌子上。食物的香味和墨汁的味道摻雜在一起,混着湖水和竹葉的清香飄得整座島上都聞得到。
安甯和梅川在二樓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品嘗着天一居的名點鳳梨酥。透過角落裏的窗戶,可以看到樓下一個八角涼亭裏圍滿了人,不時的發出贊歎之聲。
“梅公子、任公子原來你們在這裏”,王清婉突然出現在梅川身邊,微笑着坐下。
你不應該在對面的涼亭裏面嗎,梅川看看涼亭裏正春風得意的韓雨再看看王清婉,“你沒和長山王一起?”
“我是獨立的個體,爲什麽要和他在一起”,王清婉輕笑,“你是不是也聽說了一些事情”。
話裏有話啊!安甯聽出來了,梅川和王清婉是認識的,安甯吞下一口酥笑着說,“梅川當日給我說‘我不是任何人,我是梅川’,這和王小姐的這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王清婉看着梅川有幾分找到知己的慶幸,“梅公子也是如此認爲的嗎?”
“人生在世仿若白駒過隙,既然不能左右别人的評論,那就做好自己”,梅川遙望天空,“有些事不是我們想做但是必須要做,既然做了就不解釋,因爲天下最難尋的就是一個‘懂’字,既然不是知音又何須在意他們的意見呢,人生天地間,活出個自我便好,我們能做的就是遵從自己的心,隻做自己!”
“好”,安甯鼓掌,“你說你要是早點跟我說說這些,我也不會把蛇扔你房間啦啊”。
“你給我機會說了嗎”,梅川白了安甯一眼,“見面就打,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安甯不好意思撓撓頭,王清婉掩嘴偷笑,一股寒氣由下而上沖着梅川而來,梅川餘光中看到韓雨投來一道殺意十足的眼神。
韓雨從衆人包圍中站起來,仰頭看向梅川,梅川在窗口對着韓雨揮揮手,韓雨殺意更濃,當王清婉也站在窗邊看向韓雨之時,韓雨立刻換上溫柔的笑臉向王清婉揮手微笑。
“怎麽打,一對一還是二對一”,安甯把拳頭握的嘎巴嘎巴響,“我覺得韓雨想殺你”。
梅川笑意濃濃的對安甯說“對付他我一個人就夠了,你是禦史的兒子先不要插手,省的你回去要被你老爹給批一頓”。
“也對,我那禦史老爹就跟石頭一樣硬”,安甯雙手搭在椅背上,“你打了韓雨,到時候韓玄給你兜着,這樣的話易王也不能說什麽了”。
王清婉自顧的看着一切沒有說話,這時候韓雨身邊的人也都站出亭子看着梅川,韓雨對圍觀的人群大聲說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梅川梅公子,大戰錦州城頭牌的風流才子”,圍觀者中男的哈哈大笑女的掩嘴偷笑還不時的偷看梅川,韓雨繼續,“梅公子以一首‘桃花詩’進入國子監,我等今日何不讓梅公子當衆來一首呢?”
“來一首,來一首……”,衆人紛紛起哄。
就知道韓雨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梅川擡眼笑笑。
“梅川,你不會承認自己的詩是抄襲吧”,韓雨冷笑,“現在是不是江郎才盡作不出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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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易大師、魅惑小裁縫的打賞!現在,桂樹的果實綠油油的挂在樹上,滿滿當當的十分可愛,等夏初果實成熟的時候它們紫黑飽滿的樣子像極了葡萄幹,那種大大的黑葡萄幹。
秋天滿樹繁花,春天一樹碩果!大家有空也去看看,算是春天的另一到風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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