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燒掉王清婉給她的所有信件,然後換上一身黑衣融入到黑夜中。
今天是年初一,記得去年在錦州城,大街小巷從初一到十五每天都是燈火通明,大街上人流不斷,熱鬧的很。而京城的初一似乎要冷清的多,除了幾家大一些的酒店還亮着燈外,街上已經沒有了人迹,除了一陣陣巡視的官兵外寂靜的石闆路上隻有空氣劃過縫隙發出的唏噓聲。
将軍府的院子裏挂着各式燈籠,燈籠在寒風中搖曳着,即便是裝了放風的擋闆,但是燭光還是忽閃忽閃的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樣。
梅川知道王清婉的卧房。就在她會客書房隔壁的小院裏,王清婉卧房所在的小院中有幾個大花壇,裏面種着修剪的極其整齊的常青綠植,梅川遊走在屋檐下,靠着主屋門邊,閉上眼感受門栓的位置。
稍後,梅川掏出皇帝賜的屠龍匕插入門縫然後像右側扳去,幾次之後,門栓就打開了,“屠龍匕果然好用”,梅川感歎皇帝的東西就是好,然後把匕首放回袖子輕輕從門縫擠入然後闩好門。
王清婉的卧房外是一間使女陪睡的小隔間,梅川從使女身邊經過,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琉璃瓶,輕輕的滴了一滴藥水在使女的唇間。使女迷迷糊糊的吧唧了幾下嘴巴然後藥水順利的進入了使女的嘴巴。
梅川收好瓶子,給使女一個祝福的微笑,“一滴‘睡之花’保你安睡到天明!”兩滴讓人心跳減緩意識遲鈍,要是三滴,那就是直接睡過去再也醒不來了。
王清婉的卧房香噴噴,雖香但不濃烈,是那種接近自然的清新優雅氣味,那是體香和花香完美結合的味道。梅川走到王清婉床前把帳子撩起挂到床頭。
屋裏的地闆還有殘留的溫熱,顯然地闆下有通熱氣的管道。梅川搓搓冰冷的雙手,然後把右手放在王清婉的臉上,“清婉小姐”。
雖然梅川的手比剛才熱但是對比王清婉的體溫還是冰冷,王清婉下意識的睜開眼然後驚叫着坐起來,當然梅川的手在她驚叫前已經捂上了她的嘴巴,王清婉嗚嗚的驚叫然後去掰梅川的手,秀着梅花纏枝的嫩黃色絲綢被從她肩頭滑落到腹部。
梅川溫柔的注視這王清婉的眼睛,“你答應不叫我就松開”,梅川知道此刻必須要以一副真誠的面孔面對王清婉,不然王清婉第一時間就是把她當成采花大盜。
王清婉冷靜了一會,見梅川除了捂住她嘴巴外沒有幹出閣的事就點頭答應了,然後把被子拉倒肩頭。梅川舒口氣松開手,“這麽晚來打擾你實在是不得已而爲之”。
“梅公子尚且知道這麽晚了嗎”,王清婉雖然給了梅川機會但是臉上愠色未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是君子之道嗎?”
“先聽我說”,梅川看着王清婉的眼睛,王清婉有些不知所措的直眨眼。
“我不能娶你”,梅川還沒說完,王清婉的眼睛垂了下去,兩行熱淚就這麽直接的掉了下來,梅川想伸手去擦卻又收回了雙手。
“我知道清婉姑娘對梅川的好”,梅川雙手放在腿上摩擦,暗想這女人的眼淚還真是吓人呢,自己的心都亂了。
很快,王清婉恢複了一如既往的理性,看着梅川,“你有苦衷還是你爲了春香閣的蘭芝而拒絕我?”
蘭芝你都知道啊,梅川心裏真是驚訝了一番。“我不能參加會試也當不了狀元”,梅川握握拳頭,“所以就不能娶你”。
“爲何?”王清婉身子前傾,“公子有何苦衷?”
梅川欲言又止。
“清婉雖然愛慕公子但絕對不會逼迫公子”,王清婉歎息一聲,“清婉要嫁的是公子這個人而不是狀元的身份,若公子有苦衷清婉定會傾力相助,但是清婉想知道實情”。
說不說呢,梅川在嘴裏偷偷咬了咬舌頭,“我能信任你嗎?”
“清婉連幸福都敢托給公子,公子難道連個信任也不敢給清婉嗎”,王清婉這次真的有些愠色了。
梅川想了想然後開始脫衣服,王清婉吓得面色發白,“公子你若如此清婉要喊人了”。
梅川沒有真的脫下衣服,隻是解開一側系帶然後把手伸進底衣,在王清婉驚恐的表情中把裹胸布一層一層的拽出來,當裹胸布全部拽出來之後,梅川胸前現出了兩座不大卻挺俏的小山峰。
“清婉姑娘”,梅川拿起王清婉的手摸在自己的胸上,“我和你一樣都是雌性”。
王清婉先是驚訝再是羞澀最後開始掩嘴笑了起來,“你害的我好苦啊”。
梅川脫去青衫棉袍還有底衣,然後一層一層的再把裹胸布纏好。
“我是來跟你告别的”,梅川穿好衣服,“我要真是男的一定娶你爲妻!”
王清婉笑得臉都紅了,“要是我爹和易王知道他們一定會殺了你”。
“是啊”,梅川不否認,“所以我要離開這裏,在這之前讓你知道真相”。
“你不怕我出賣你?”
“你不是那樣的人”,梅川拉着王清婉的手,“此一别不知何時相見,也或許從此再不相見了,保重!”
王清婉拉住梅川要抽回去的手,“做不成夫妻還可以做姐妹,何況我喜歡的是你的爲人和才氣,這些不會因爲你是女人而消失”。
王清婉披衣起身,在梳妝台的抽屜裏取出一隻由金絲纏繞而成櫻花玉簪遞給梅川,“這是姐姐送你的禮物,若有朝一日需要姐姐幫忙,姐姐一定毫不推诿”。
第一美人、第一才女,此刻梅川還想給王清婉加個頭銜女中豪傑。
梅川感激的看着王清婉,“姐姐的恩情梅川終身難忘,妹妹就此告辭了!”
梅川打開窗戶,突然想起那個被自己下了藥的使女,不好意思的回頭解釋,“姐姐,你的使女喝了一滴我的藥水,恐怕要睡到明天中午才能起來了”。
王清婉的離愁被梅川給打消了,笑着點頭,“知道了”。
梅川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王清婉在窗邊站了好久,直到冷風灌滿了整間屋子她才關好窗戶躺回床上。
不過她再也睡不着了,“女人居然可以活的這麽灑脫,我王清婉卻空有羨慕的份”,王清婉想起梅川的詩詞,想起梅川的逗趣,想起梅川在眼鏡蛇的圍攻下逃脫……“姐姐若是你該有多好”,闖你說過的江湖,活的肆意灑脫無拘無束。
……
梅川也沒啥要收拾的,幾件青衫,裹着王清婉送的簪子,然後和一二三會面。
“少爺你帶着二和三一起吧”,一聽從葛格的要求要留在京城,“路上有個照應”。
“你們留下來保護蘭芝和他們幾個,要是韓玄遷怒到他們頭上就算你們救不了也能及時的給四大家族通風報信”,梅川拿出一封介紹信,上面蓋着柳家的印信,“這是你們在京城的身份,等風頭過去了我們再彙合”。
雖然易王動四大家族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梅川還是謹慎爲之。
一點頭,雖然擔心梅川路上一個人,但是梅川的話就是命令,一不敢不服從,而且梅川的功夫現在絕對是一二三加起來也趕不上的,一除了服從之外更是相信梅川會把這一切都處理好。
梅川告别一二三之後翻進了太師家,太師溫儀似乎剛打好盹正要起身起睡覺。溫儀見到梅川斜背着個青布包裹笑了笑,“你這是打算出遠門啊”。
“嗯”,梅川自己倒了杯茶喝掉,“順路過來跟您告别”。
不知道爲什麽,反正梅川覺得太師一定知道她是女的,不然太師怎麽會讓她躲過搜身呢,還有後來很多事,溫儀一直都表現的太過淡定。
反正不管溫儀是誰的人,但是梅川肯定的是溫儀不會害她,梅川有時會想念鬼先生,想起鬼先生的時候就會想到溫儀。
溫儀沒有詢問也沒有感到意外,進了書房取了一個玉佩給梅川,“走之前去救個人,他見到這個就會跟你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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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八點的那一章居然被屏蔽了,說南兮涉h,南兮真的倍感冤枉啊,你說一個春香閣的頭牌,一個經受專業調教又經驗豐富的年輕小姐,面對一個她緻力于爲他磨槍的‘公子’,深更半夜的能不表示一下嘛。
呵呵,南兮隻好删除了很大篇幅,對于梅川和蘭芝的告别見面減了不少味道,大家就隻能自己臆想一下香豔的畫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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