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您真棒!”王詩兩隻眼睛都開始冒星星了,抓着唐甯的胳膊一臉崇拜的說道。
比起曾布來宣讀趙煦賞賜的時候,這個瞬間更讓唐甯感到得意。
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都是爲了家裏人能過的好一些。對于他們來說,沒有什麽是比家人的肯定更讓人熱血沸騰的了。
唐甯嘿嘿一笑道:“以前我就跟你說過,嫁給我你肯定不會後悔。現在怎麽樣?一個二品诰命,出去也有面子了吧!”
王詩嗯嗯點頭,然後嘿嘿一笑道:“妾身嫁給您從來都沒後悔過!”
“少來!我在交趾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寫信埋怨我,說早知道就不嫁給我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王詩噘着嘴道:“您當初在潤州對妾身那叫一個關懷體貼,妾身打個噴嚏您都要跑去給妾身抓藥。
嫁給您之後,妾身摔了跤您都站在一旁笑的不成人樣了,這不是一樣的道理嘛!”
唐甯隐隐覺得王詩舉得例子不對,但他又無從辯駁。尤其看到王詩那好像回到了十八歲的嬌憨模樣,唐甯也就不想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了。
哈哈一笑,摟住王詩道:“那好,咱們公母倆這一輪算是打平了!”
劉依兒一大早就出門去東京城一家店鋪的掌櫃那裏了,那家店是自家開的,年關将至,也該到了對賬的時候。
這種事劉依兒又從來不假人手,這就導緻她最近很忙。自己搖身一變成了丹陽侯的事情,那女人還不知道。但是等她回來,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曾布走後的這一下午,唐甯除了陪閨女兒子玩耍之外,就是給潤州的牛嬸和師父去信,通知這個好消息。
師父如今在做潤州知州,他老人家年紀也漸漸大了,跑不動了,就特地向趙煦請命,準備辭官留在潤州養老。
但考慮到唐甯的緣故,趙煦并未同意。畢竟周懷跟唐甯是師徒關系,師父被辭了,當徒弟的難保不會有些小情緒。
于是周懷現在還是挂着個潤州知州的頭銜,整日在潤州裏面處理政事,已經是滿頭的白發了。好在有周沖在他身邊陪伴,否則他跟自己的師娘兩人在潤州,還是有些孤單的。
上一次收到師父的來信還是在交趾,那時候師父應該是聽說自己出發,才将信送過來。
等信到了自己的手裏,自己已經在邕州了。
一封信裏言之切切,字裏行間到處都透露着長輩對晚輩無微不至的關懷。唐甯一直覺得自己能遇
到周懷這樣的人當自己的師父,是自己的福氣。
與自己遇到趙煦一樣,都是透支了下輩子運氣的結果。
提筆寫信時唐甯想起以前周懷對自己的殷切囑托,不由鼻子一酸。幾次提筆,也未能寫出一字。過了半個時辰,唐甯才收拾好心情,給周懷寫了一封信。
信中說了自己的近況,也寫了一些自己兒女的趣事。因爲自己職位的緣故,短時間内是無法回到潤州了。
但是唐甯保證,等自己把趙煦的任務完成之後,就馬上辭官,帶着家人回去潤州,讓他老人家享受一番天倫之樂。
最後唐甯又叮囑師父要注意身體,不要太過操勞。潤州通判馮焘也是個有能力的人,而且與周懷相比年輕力壯,一些事情完全可以丢給馮焘處理。
給自己增添政績的事情,想來馮焘也樂意去做。
一封信寫了一個半時辰,中間唐瑜進來找父親玩,見唐甯在寫信。就乖巧的坐在一邊看了一會兒,最後見唐甯沒騰出手來,這孩子就自己走了出去,還懂事的把門給帶上了。
對此唐甯一無所知,每一次寫信他都要絞盡腦汁從腦海裏搜羅詞語。尤其是給自己師父寫信,萬萬不能像給王詩寫信一樣寫的都是白話文。
否則又要被師父罵做不學無術,等下次見面,一頓毒打總是逃不掉的。
寫完了給師父的信,唐甯又開始寫給牛嬸的信。
同樣也是說了自己和小石頭的近況,并且表示過段時間有機會會帶着孩子們回去看她。最後也是一樣讓牛嬸注意身體,家裏有事就托付自己的師兄何關去做。
之後唐甯又陸陸續續寫了幾封,一封是給何仙姑的。信中提及自己年後要與裴仙童成親,作爲養育了裴仙童的人,唐甯希望何仙姑能夠以家長的身份出席。
另一封給何玉,因爲趙仁已經落網,何玉的複仇計劃算是告了一段落。但唐甯一點都沒忘記何玉說趙仁之後就是自己的話,這封信裏面寫的全是好話,希望何玉能夠放下成見,唐家何家以後攜手共榮。
寫完之後唐甯撓了撓頭,也不知這些話何玉能不能聽得進去。自從他浸泡在仇恨之中後,這個人就變得越來越陰鸷,上一次見面,唐甯甚至發現他的面相都有了變化。
以前是個清秀的白面小生,現在卻頗有些鷹顧狼視的味道。
再兩封給章楶和種樸,兩人都是幫助過自己的人,不能忘記感恩。
最後一封信,則是給呂惠卿的。
說來也奇怪,這個自視甚高,向來看不起天下英雄豪傑的呂惠卿竟然對自己很有好感。自己離開西北之後,呂惠卿數次來信,口吻都像是把唐甯當做朋友。
對于呂惠卿的熱情,唐甯自然不會忽視。抛去人品不談,這個人還是很有才能的。如果能向他請教一些東西,那就再好不過了。
把信都寫完,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燭火不知被誰點亮,看來應該是坐在一邊縫五毒褂子的李子。
這小妮子見唐甯忙完了,也不裝摸做樣的繡花了,擡起頭就沖着唐甯抛媚眼。
看着小妮子手裏的五毒褂,唐甯再傻都知道她是想要孩子了。
搖着頭苦笑一聲道:“這段時間我就覺得我像是一頭老黃牛,被你們這些萬惡的農夫過度壓榨。”
李子撇撇嘴道:“關我什麽事,您回來一共半個月,來我房裏也就兩天。我不管,反正您得給我個交代。”
“好好好,今晚就陪着你。”唐甯無奈的點頭,實在是覺得力不從心。
李子當場就眉花眼笑,拉着唐甯就往她的房裏跑。
唐甯已經是二十六歲的老将了,哪裏是李子這種雙十年華正值戰時的好年紀?
再加上這些日子被過度壓榨,才打了幾十個回合就氣喘籲籲的敗下陣來,抓着床單眼含淚水,任由李子肆意蹂躏。
第二天,登門拜訪的人紛湧而至。但唐甯虛弱無力的厲害,劉依兒陰陽怪氣的說唐甯這是剛當上将軍就迫不及待的磨槍擦棒,一番話下來氣得唐甯渾身直哆嗦。
李子完全不在意,唐甯不在家的時候她跟劉依兒完閨中遊戲玩的最多。每一次都把劉依兒收拾的服服帖帖,嘴仗打不過不要緊,總有能讓她求饒的時候。
況且劉依兒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爲嫉妒,她昨天晚上又被周成的夫人邀請去參加一個宴會,回來的晚,搶不到新鮮的侯爺,隻能氣急敗壞的陰陽怪氣。
李子覺得自己是勝利者,小家子實在沒必要。
這一天唐甯被齊複和林威擡着見客,賓客們來了又走,但都留下了賀禮。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大多都是來恭祝唐甯封侯,同時還有一些過去跟唐甯關系不怎麽好的人,也來趁着這個機會緩和關系。
以前唐甯不過是個小小的指揮使,充其量就是頂着個四品的銜而已。但現在,二品的銜,三品的官,還封了侯,拜了上将軍。
要是再跟唐甯過意不去,那完全就是給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