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雷少保從宮外帶來一位中年大夫進宮,可是那大夫看到雷玉鳳手臂上粘着的樹膠,也很頭疼啊。
幾天過去了,樹膠已經與皮膚粘在了一起,隻要剝離樹膠,樹膠就會連着皮膚一起剝落,露出皮下的血肉。
大夫看了半天,還是毫無頭緒,“賢妃娘娘,粘在您身上的東西是一種樹膠,而且還不是一種樹的,是混合了幾種樹的樹膠。”
“你這個廢物,竟然一點辦法也沒有。”雷玉鳳一腳踹在了那中年大夫的身上道。
被雷玉鳳這麽訓斥,大夫也感到很無奈啊,他是個大夫,可是這賢妃娘娘身上的東西除了樹膠還有其他的東西,要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強力的粘性呢。話又說回來了,若是她不得罪皇後娘娘,又怎麽會受到這樣的懲罰。
任何事情,都是要雙管齊下的,這邊後宮已經安排了大夫,前朝就已經開始聲讨楚璃雪的罪狀了。
“啓禀皇上,老臣的女兒賢妃娘娘入宮不久,皇後就因爲賢妃侍寝的事情,把不知道什麽東西塗在了賢妃的身上,害得賢妃現在想要将身上的東西除掉,就必須要連皮帶肉的扯下來,皇上,皇後娘娘如此惡毒,實在難爲一國之母,還請皇上定奪。”雷少保字字铿锵有力道。
“什麽?皇後娘娘怎麽可以這樣做?真是太過分了。”衆臣紛紛議論道。
衆臣哪裏想得到,堂堂的一國之母,竟然能做出這麽狠毒的事情來,作爲皇後善妒本來已經是觸犯了七尺紙條了,現在竟然還用這麽狠毒的手段謀害新入宮的嫔妃,根本就應該即刻廢掉的。
“是啊,皇上,皇後娘娘做事向來張揚跋扈,這樣的性子,實在不能夠母儀天下啊,而且皇後娘娘現在懷有身孕,還請皇上從新入宮的妃嫔當中,選一個賢良淑德的代掌後印。”徐大學士提議道。
“臣附議。”
“臣附議。”
聞言,南宮溢寒感到十分棘手,他竟然還有被人逼着做事的時候,真是夠狼狽的。可是,賢妃信誓旦旦的說是皇後那樣對她的,而且其他的妃嫔全都是證人,難道皇後現在做事真的就這麽狠毒嗎?
雖然,她被人稱爲毒妃,但是他很清楚皇後的爲人,隻會用毒來對付那些壞人的,至于良善的人,她一向都是很樂意幫忙的。
“皇上,老臣認爲這期間一定是有什麽誤會的,娘娘一項寬厚,是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的。”甯王恭敬道。
“是啊,皇上,娘娘或許是因爲懷孕才性情有所改變,但是用這麽惡毒的辦法來的。”蔣天也附和道。
“哼,蔣天,本官知道你喜歡皇後娘娘,就算娶了曦月郡主,還是對皇後念念不忘的。蔣國公啊,你可要好好的管教你的兒子才是啊。”雷少保冷嘲熱諷道。
“雷少保,東西不能亂吃,話更不能亂說。蔣天早已與曦月郡主成婚,還育有一子,你這說,到底是爲了幫你自己的女兒奪取皇後寶座吧。”蔣國公怒聲道。
雖然,他也是很清楚蔣天曾經是很喜歡皇後的,可是現在蔣天已經放下了,他現在含饴弄孫,已經是很滿足的了。
“是啊,皇上,雷少保這麽說是别有用心的,皇上千萬不要相信啊。”南宮凱恭敬行禮道。
“南宮凱,難道你也被皇後給迷惑了嗎?”雷少保怒聲道。
他真是不明白,爲何這些男人全都對那皇後如此的好,好在今日定南王因爲舊傷複發沒有來上朝,要不然,今天的聲讨又會多一個很有分量的阻力呢。
正在此時,殿外傳來了一陣悅耳的女聲,“看來雷少保對本宮有很深的成見啊。”楚璃雪一邊說,一邊邁步走進了大殿。
一些思想守舊的老臣見到楚璃雪這樣堂而皇之的走進朝堂微微皺眉,這朝堂乃是皇帝與朝臣商議朝政的地方,除了封後大典當天需要接受百官朝拜之外,其餘時候,就算是 皇後也不能進入朝堂的。
“皇後娘娘請回吧,朝堂可不是你一個女人應該來的地方。”雷少保怒聲道。
“是嗎?可是方才本宮聽到雷少保對本宮有諸多的不滿,既然雷少保所言與本宮有關,那麽本宮在此又有什麽不妥的呢?”楚璃雪好整以暇道。
“你……”
“你?雷少保難道是老糊塗了,見到本宮竟然不用敬語?”楚璃雪冷聲道。
“皇後娘娘,您的做法讓老臣實在是難以理解,您爲何要那樣對待賢妃娘娘,難道是因爲她給皇上侍寝嗎?你這樣的善妒,有什麽資格母儀天下?”
“本宮那樣對待賢妃?本宮不明白了,雷少保是說本宮如何對待賢妃了?還是說清楚的好。”楚璃雪勾唇淺笑道。
“你因爲賢妃侍寝,就在她的身上塗了不知道什麽東西,害的她痛癢難耐,需要連皮帶肉的扯下來才能好。娘娘這麽做,難道還認爲自己可以母儀天下嗎?”雷少保字字珠玑道。
不可否認的,雷少保的言語十分犀利,但若是他如此對待其他人的話,或許對方真的會被他吓到,可對于楚璃雪來說,并沒有什麽用的。
聞言,楚璃雪微微挑眉,“雷少保,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诽謗本宮的後果,不知道你能否承受的起啊?”
“哼,老臣句句屬實,不怕與皇後娘娘當堂對質,也讓文武百官看看,皇後娘娘是如何對待後宮妃嫔,如何母儀天下的。”雷少保負手而立道。
“凝香啊,派人去把賢妃接來,讓滿朝文武好好看看,我有沒有傷過賢妃。”楚璃雪勾唇淺笑道。
此言一出,雷少保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勁的,他昨日還看過賢妃,明明親眼看到了賢妃手臂上的傷,而且他請的大夫也是雲城有名的,是不會欺瞞他的。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賢妃被人帶了上來,當她剛剛走進朝堂,殘雪抓起賢妃的手臂高高舉起,将她白玉的手臂露了出來。衆臣見狀,也紛紛疑惑,雷少保說的有憑有據的,可沒想到他這麽做隻是爲了幫自己的女兒來誣陷皇後。
正在這時,徐大學士也抱着厚厚一疊東西邁步走進朝堂,“老臣徐達,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大學士請起,今早徐大學士不是抱病嗎?怎麽在這個時候進宮了?”南宮溢寒淡淡道。
“皇上,請恕老臣欺瞞之罪。老臣今天并非身體有恙,而是去找證據了。”徐達大聲道。
“找證據?”南宮溢寒疑惑道。
“皇上,這些都是老臣從皇後娘娘所犯罪行,請皇上定奪。”
什麽?皇後所犯的罪行?看來這徐達是跟雷少保早已串通好的,難道他沒有注意到賢妃根本就沒有事情嗎?
看着徐達得意的表情,南宮溢寒真是很頭疼啊。難怪璃雪一直要查清當年的事情,想着恢複楚家的聲譽,她不要以淩清雅的身份生活,她要人堂堂正正的知道她是楚璃雪。
也隻有楚相之女的身份才能夠有資格成爲皇後,而且她還有兩個非常優秀的兄弟做後盾。這些新入宮的嫔妃之所以敢惹是生非的,就是因爲她們都是出自于朝廷重臣之家。她們仗着自己母家的優秀,各個都想着坐上皇後的寶座,可她們真的有資格做皇後嗎?那隻有她們自己才知道了。
南宮溢寒給張青使了一個眼色,張青便從徐達的手中接過了那一疊紙張。南宮溢寒翻看着那些紙張上的條條罪狀無奈的搖搖頭。
“徐學士,你說皇後善妒成性,已經觸犯了七出之條。可是不肯納妃那是朕的意思,與皇後無關。而且,原本定于妃嫔的四位人選,皇後都增至九位人選,皇後如此大度,你還希望怎麽樣?”
“皇上,皇後娘娘這麽做,隻不過是爲了堵住衆人的悠悠之口,雖然這些妃嫔入宮了,可是皇上并未臨幸她們,皇上這樣做,對她們是不公平的。”徐達沉聲道。
“不公平?徐大學士,淑妃入宮的第一晚就已經侍寝了,難道皇上對她們還不夠好嗎?”楚璃雪淡淡道。
“不,皇上根本就沒有臨幸淑妃,他去淑妃的宮裏不過是做做樣子的,這些事情,淑妃都已經告訴她母親了。”徐達怒聲道。
一個新入宮的妃嫔,皇上來了卻隻是坐着陪她聊聊天,連碰都不想碰她,這對一個女人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可是徐達卻沒想到因爲他的一時疏忽,讓淑妃成爲了後宮嫔妃的笑柄。賢妃回到後宮後,将淑妃的事情告知了其他幾位妃嫔,原本那些因爲淑妃侍寝還在生氣的人,這下可是全都樂壞了。
至于,雷少保與徐達兩人,全都因爲污蔑皇後,而被皇帝責令在家反省,而他們的女兒也被褫奪封号從妃位降爲淑儀。同時,楚璃雪還責令徐淑儀與雷淑儀兩人禁足宮中抄經三個月。
皇宮向來都是拜高踩低的地方,徐淑儀跟雷淑儀兩人被貶黜之後,在宮裏受盡欺淩,每日由小太監送去的飯食,不是涼的就是馊了的,真是讓她們嘗盡了宮中的苦難。
當兩人絕望的認爲自己會這樣在皇宮中就這樣的度過餘生的時候,命運之神卻又再次給她們帶來了新的轉機。